第93章:周衍的另一个身份:梦想导师
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作者:佚名
第93章:周衍的另一个身份:梦想导师
几百年前,蒙古人和金人廝杀的埋骨地,几百年后,又成了汉人和汉人廝杀的埋骨地。
蒙古人和金人廝杀,是为了爭夺天下,
汉人和汉人廝杀,是为了吃口饭,活下去。
护送商队的二百明军死的差不多了,范家的家奴也死了不少,他们先是想拿物资车上的火器,但被游荡的骑兵杀死,然后想跑王新带著骑兵又杀了几个来回。
新河军的砍杀仍在继续,长枪崩断了,就用腰刀,腰刀卷刃了,就用头盔抡砸,喊杀声、怒吼声、惨叫声,充斥这帮良家子新兵们的耳朵里,
他们杀疯了,
起先是害怕的,他们不敢杀人,但小旗官跟著总旗官衝上去了,总旗官跟著百户官衝上去了,他们也跟著小旗官衝上去,就像平时训练的那样,长枪儘量別捅到自己人,用刀的时候,就不那么多讲究了,反正按照总旗大人所说,
长枪大多数时候就是一锤子买卖,捅进人身体里,慌乱中根本拔不出来,
腰刀最多也就挥砍三四下,要么自己被杀了,要么刀崩了,这时候就要想办法了,
怎么办?
衝上去,死死抱住一个敌军,用脑袋顶住他的胸膛、肚子、当然下巴是最好的位置,抽出簪缨匕首,对著腋下的缝隙或者腰胯的缝隙,狠狠刺进去,匕首刺进去之后,只要用力一扭,人也就死了。
老实巴交的农户良家子是最好的兵,欺负他们的时候,他们不吭声,能忍就忍了,但只要当了兵,让他们怎么杀人,他们就怎么杀人,
最听命令,杀人最狠的就是他们。
廝杀逐渐接近尾声,这场战斗持续的时间並不算长,因为除了那个明军百户的棉甲里有甲片之外,其余人的棉甲就只是有棉甲的名字而已。
双方无甲,又都在下死手的情况下,几百人,上千人,很快就杀乾净了。
不算远的山坡上,周衍半躺著,嘴里咬著草根,喊杀声他能很清晰的听到,又过了一会儿,喊杀声没了,霍安派人来报,廝杀结束了,兄弟们在打扫战场。
一千七八百具赤裸尸体堆积在壕沟里,只需要两三桶火油就能点燃,因为上层的尸体燃烧之后,身体里的油脂会下降,附著在下层的尸体上,继续燃烧。
没人比他们更懂节省资源。
周衍点点头,打开银纹铜字锡壶喝了口水,等待他们赶著车队回来。
大概一个多时辰,率先回来的是霍安和五十亲卫,但他们的脸色很怪异,有些不敢看周衍。
周衍有些奇怪,他们这是怎么了?
“霍安,怎么回事?”
霍安不著痕跡的瞥了眼孙剑和王承嗣,回道:“稟大人,兄弟们大多是新兵,第一次看到这般惨烈的战场,有些恍惚。”
“以后习惯就好了。”
周衍不疑有他,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胆汁都吐完了,最后只剩下不断乾呕。
“伤亡怎么样?”周衍问道。
霍安神色沉重道:“战死三百二十九人,其余个个带伤,百户官战死三人,重伤四人,王新和曲大南伤势略轻。”
七百兵,加上九个百户,共七百零九人,一仗过后,剩下三百七十七人。
周衍平静听完,没什么表情,说道:“带他们去统计战功,虚报,谎报者当中斩首,统计成册后,报给我。”
“得令!”
霍安又带著亲兵们走了。
走了一大概十几步,孙剑和王承嗣对视一眼,猛地回身,快步来到周衍面前跪下。
周衍看著他们。
“回老爷话,督战时我俩想要下去参战,副千总不允,小的当眾顶撞副千户,请老爷责罚。”
原来是这样,难怪一个个的都不敢看自己... ...周衍恍然。
其余人看周衍沉默不语,也嚇得跪了下来。
霍安是个有眼色的,他知道自己必须说话,但不能求情,他不能跟上官的亲卫关係太近,否则,他跟上官的关係就远了,於是上前两步,抱拳拱手,沉声道:
“违抗军令者当斩... ...”
此言落下,
所有亲卫身体俱是一震,孙剑和王承嗣紧紧闭上眼睛,等著发落。
紧接著,
霍安又说道:“但此二人並非违抗军令,而是顶撞军令,依军法,议军事时对部署有异者无罪,对军令有异者先讲明缘由,后杖十,战时对军令有异者,杖五十。”
周衍看向二人:“都听到了,回去之后,在千户所校场上,先发赏,后当眾行刑。”
“谢老爷,谢老爷... ...”
周衍挥手,让他们赶紧滚。
一帮十九岁,二十岁的大小子们灰溜溜的跑了,周衍嘆了口气,站起身,把水壶系在马鞍上,然后,翻身上马,慢悠悠向著战场而去。
“大人... ...”
“大人... ...”
... ...
周衍行马战场上,士兵们看到周衍,纷纷行礼,来到一架车边,车上躺著浑身浴血的张猎鹿,看到周衍来了,唯一没有受伤的左臂把身体稍微撑起来一点,对周衍咧嘴憨笑:
“大人,那明军百户,是我杀的。”
附近记功的一个亲卫走过来,说道:“稟大人,那明军百户確是张百户所杀,一刀腋下,一刀穿颈。”
周衍看著张猎鹿,没好气道:“杀一个小小的百户,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还有脸向我邀功,养好伤后,每月中旬来千户所跟我习武,下次再伤成这样,就给我滚蛋。”
周衍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听前半句张猎鹿心里不是滋味,怎么说也是身先士卒,再说,那个百户有甲,自己没有甲,能杀已经是万幸了,咋还换不来一句好话呢,
但听到后半句,心里的怨气瞬间消散一空,顾不得全身疼痛,对著周衍背影,扯开嗓子大喊:
“谢大人!谢大人... ...”
他们对话周围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其他人包括乔岭山和步三喜,都以眼神异样的看著张猎鹿,特別是步三喜,自从知道张猎鹿偷偷学习之后,就感觉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肚子里没有好屁,现在更是抢了前锋,斩了敌方百户,以功换武,几乎可以预见,张猎鹿的百户所战斗力要提升一大截了。
怪不得大人说张猎鹿这小子看似莽撞衝动,实则心细得很。
大家都是从朔州军里出来的,他怎么能这样呢,不行,我用的学文习武... ...
步三喜躺在地上,盯著张猎鹿,心中转了十七八个弯儿。
张猎鹿忽然感到一阵恶寒,四下查看之后,发现是步三喜直勾勾盯著自己。
“你他娘的用什么眼神看老子!”
“看狗的眼神。”
张猎鹿:“步三喜,你他娘的... ...”
... ...
一千多架大车浩浩荡荡的拉往新河口,虽然此次伤亡很大,但得到的回报却是极高的,不仅有粮食、布匹、盐铁茶,还有两百车火器。
可以说是爽吃了,
但这种爽吃,就只有这一次,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且不说,以后明军和建奴军会加强护卫力量,只看晋商被劫这件事,就会在朝中引起震动,那些跟晋商有著千丝万缕关係的官老爷们定会暴跳如雷,
对此事心如明镜的崇禎,虽然会暗爽无比,但也会忧心,因为北地军粮还需要晋商运送,
朝廷往北地运物资的方式有三种,邢运、登运,商运,其中商运不仅要负责蓟辽的一部分,还要负责晋地三镇,如果他们打了退堂鼓,不干了,邢运的耗费,朝廷根本负担不起。
所以,
无论是晋地三镇的军政系统,还是朝堂诸臣,包括崇禎皇帝,都不会让晋商再出事。
周衍心中明白,所以干完这一锤子买卖之后,就等著乔岭山从外喀尔喀草原回来了。
对於外喀尔喀蒙古的利用,赚钱只是周衍的目標之一,
外喀尔喀的蒙古人已经多少人没有打过打仗了,难道你们已经忘却黄金家族的荣光了吗?
如果你们想重铸黄金家族的荣光,恢復先祖成吉思汗的伟志,就跪在我的面前,我帮你们实现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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