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精神攻击,威力十足
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作者:佚名
第123章:精神攻击,威力十足
“天色已晚,明日再讲不迟。”曹文衡说道。
周衍坐在椅子上,胳膊搭著扶手,双手拢在袖子里,在烛光下显得威严沉重,他並未看曹文衡,只是缓缓开口:
“明日听不到了,七省总理髮文各部,本月十五於凤阳会將,下官明日启程,如何在听先生讲战?”
曹文衡微怔,凤阳会將,卢象升好大的手笔,好大的胆子,但又一想,这与自己何干,只是周衍明日便走,有些事须得说明交代了。
“鈺临明日拔营,老夫但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
曹文衡是个直爽的人,说得不好听一些,就是个死性的人,从他硬刚蓟辽各级官员和监军太监,接著愤而辞官,就能看出来,
换句话说,歷任蓟辽总督性格多少都有点死性。
“可是大公子和五公子的事?”
周衍不等曹文衡接话,便又说道:
“我来当天,先生奉献家財,我便看出了端倪,所以才问先生可有事对我说,原本以为先生是羞於开口,但这么多天过去,我终於想明白了,闻名天下的曹都堂,怎么会是个性情忸怩之人,之所以拖了这么长时间,恐怕是因为朝堂倾轧,诸多针对,怕自己影响了儿孙,更怕影响了我这个您还算看得上眼的外人,
这与我是何等样人无关,而是都堂大人自己过不去心中那道坎,
但都堂大人却又不阻止二位公子来军营,是在用行动告诉我,你想让他们两个入军营,而为了不影响儿孙,不影响我,都堂大人会如何做,也就不用多想了。”
“今日都堂大人亲自来军营说讲战役,难不成是要在临死之前,再怀念一次往昔?”
曹文衡大惊,訥訥道:“你怎会知晓?”
“我如何得知?”
周衍微微抬头,瞥了眼曹文衡,又收回目光,像是嘆息,又像是吐气:
“《触龙说赵太后》中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鈺临深以为然,都堂大人有子七人,孙十六人,各个文韜武略,才华横溢,却因己身被困於此,且说大兄以年三十三,崇禎六年中举,之前在辽东献策於堂下,无不奇中,此等大才却困於房中,岂不可惜?”
“都堂大人弃文从武,在明二百多年中,以文官建武功者,无出其右,十几年南征北战无一败绩,出海荡寇,提剑出关,何等豪气,如今只是遭逢困顿,怎的就到了含恨的地步。”
曹文衡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面对十六七岁的周衍不知怎的就被压住了气势,不敢回復,一口鬱气憋在胸口良久,方才自嘲般笑了起来,笑的心有不甘,笑的悲愴悽然,笑的眼角泪光晶莹,
他不知道自己算是个怎样的人,后世又会怎么评价他,但在这一刻,他心中非常明白,自己就是个极其失败的人,为国没有开疆扩土,为家连累后代子孙,想以死打开儿孙身上的枷锁,却还要连累老妻共赴黄泉,
人活到这个地步,何等的憋屈,何等的失败,胸中这一腔愤懣委屈何时才能一吐殆尽,
“三十金榜,治文,政绩全国第一,五省巡抚、巡按联名上书请我到任治理地方,修武,一年平江南,一年盪倭患,一年制辽东,文治武功於一身之能臣,自汉唐之后,鲜有与我並驾齐驱者,我有何恨?我有何屈?即便如今困顿至此,后世之人提起南阳曹文衡,也当敬佩三分。”
听到老头嘴硬,周衍没有像之前那样舒言辩驳,长词劝导,而是缓缓站起身,对著曹文衡恭敬肃穆的深深揖礼。
曹文衡怔愣不解的看著周衍。
周衍直起身,道:“有用之身化作土,庸碌之辈乱天途,既然都堂大人无恨无屈,本官说再多也只是浪费唇舌,明日辰时拔营,这些时日承蒙照拂,本官感激不尽,
只不过,我军严正,不取民財,先前用了老丈家的柴炭,吃了粮食,今日一併算钱。”
说罢,
他拿出一个鼓囊囊的布袋,里面全是碎银子,放在方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衍再度揖礼,转身便走。
曹文衡看著周衍离去的背影,气的浑身颤抖。
等了许久不见相公回来的吕氏夫人,来到正厅,没见到周衍身影,却看到相公坐在椅子上脸色涨红,身体颤抖,几缕美髯更是抖个不停。
“老爷,这是怎么了?”吕氏赶紧过来扶著曹文衡。
曹文衡颤颤巍巍伸手,指向小方桌上的钱袋子。
吕氏看过去,疑惑了下,去把钱袋子拿来,送到曹文衡手边。
曹文衡抓住钱袋子,死死握著,发出咯吱吱的声响,然后,猛力掷出,钱袋子砸在厅前院子里,碎银子洒了一地,在月光下,发出幽冷光芒。
开始亲兵给人家揍了,最后周衍差点给人家气死。
不得不说,对付老头,他们是很有一套的,物理攻击加精神攻击,没死算他命硬。
第二天,
周衍醒来,洗漱完后,懒洋洋坐在马鞍上,一部分士兵们收拾营帐,一部分士兵造饭,一部分士兵检查兵械,一部分士兵餵马,大家各司其职。
就在所有人吃饭的时候,远处走来几十个人,为首一人鬚髮飘扬,气势汹汹,直奔周衍而来。
所有人都呆愣愣的看著曹文衡,都在想这老头打鸡血了?双眼赤红,鬍鬚抖动,一副要斗鸡的样子。
周衍嘴里嚼著麵饼,又啃了口牛肉乾,仰头看著曹文衡。
一老一少就这么上下对视,沉默不言,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心想等会儿打起来,一定要拦著大人,依著大人的力道,一拳能让曹老头飞起来。
盏茶时间过去,
就在周衍感觉噎得慌,伸手端起木碗,想要喝口水的时候,
曹文衡突然大声叫道:“还不过来拜见將军!”
这一声,给周衍嚇一跳,险些没拿住木碗。
你要疯啊,喊那么大声干嘛!
曹凤楨和曹凤显快步上前,单膝揖礼在周衍面前,同声道:
“拜见將军,我二人愿为將军马前卒!”
周衍没看他们,而是看曹文衡。
曹文衡眉心直跳,慢慢伸手入怀,所有人屏息凝神,无不期待,曹老头能掏出什么东西来?
曹文衡拿出那袋碎银,递到周衍面前,紧咬著牙,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强行挤出来一样,一张老脸硬生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磕磕绊绊说道:
“承蒙... ...將军看的起... ...些许资粮而已... ...小... ...小老儿出得,望將军... ...收下犬子... ...在军中效力... ...待战事结束,小老儿定携全家北上... ...拜谢將军。”
周衍不紧不慢站起身,咳嗽两声,拿了拿乔,才轻轻嗯了声:
“看你还算诚心的份上,就收下了。”
“曲大南,温饱。”
“標下在!”二人应声过来。
周衍道:“从现在开始,他们去你们俩军中领长枪手。”
曲大南和温饱对视一眼,纠结片刻,温饱推了下曲大南。
曲大南实在想不出什么说词,只能说道:“稟大人,兵械有限,没有多余长枪。”
周衍指向那堆没有用完的木柴:“没有长枪,还没有木棍?”
曹文衡拳头又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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