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周衍接敌第一阵
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作者:佚名
第130章:周衍接敌第一阵
卢阎王来了!
四十万人被嚇得缩在滁州城外的琅琊山下。
盟主高迎祥面对此种状况,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侧身从容下令:
“命张存孟,贾济宽立刻讲本部精锐集中起来,先调一万从军迎击明军,试探虚实后,二人率全军从左翼杀出,直扑卢象升中军。”
数名农民军接令之后,立刻行动起来,去找张存猛和贾济宽。
李自成、张献忠、姚天动、罗汝才等人对视一眼,然后来到高迎祥面前,李自成道:“我率军在后,防备滁洲城。”
他话音落下,张献忠三人眼皮一跳,显然他们也是这么想的,但却被李自成抢了先,没办法,只得各自说道率军去侧翼支应,听候调遣。
高迎祥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他如何不知道这些人是准备逃跑了,乌合之眾而已,他不在意,但念在都是义军,推翻明朝还要靠他们的力量,於是开口道:
“居后军,两侧应,很危险,不如正面交战,还有生机。”
四人闻言,沉默以对。
高迎祥也不再说话,看向远方【卢】字军旗迎风飘遥,他知道,就算自己把军队全部压上,也打不过几千明军,一是他们骑兵精悍,两层著甲,远非自己用杂色战马组建的骑兵能比,二是他们有步火营,战阵之上,就算是建奴也不是他们的对手,遑论自己。
但此时此刻,他也十分清楚,自己死不了,自己的精锐部眾也不会死太多,因为“明军无餉,不能久持”,就这么简单。
除非战爭进入了死地,不得不搏命廝杀,否则,明军只要死亡率超过两成,他们就会自动溃散,而溃散的那部分,就会加入自己的部眾。
如此局面,算不上好,算不上坏,且待一战之后再说。
一念至此,高迎祥的目光锐利了几分,转头看向聚集起来的张存孟和贾济宽部,陡然喝道:
“前军出战!”
被赶著,撵著,逼著出战的一万多农民军缓缓向前移动。
右后方是滁洲城,有祖宽和杨世恩,正后方是琅琊山,前方左右两翼各有千余明军,正面是卢象升。
高迎祥根本没得选,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如果一开始就以精锐和从军同时攻城,现在他们现在应该在滁洲城里,拥兵十几万,叩十几门红夷大炮固守,凭藉滁洲城高,明军没有数万围困几个月,是打不进来的,而那时,建奴就该入关了,他们自会撤兵。
可现在呢,眾首领不舍精锐,死的人倒是不少,也杀进了滁州城,但现在都已经成为了尸体,將近四十万人被堵在琅琊山下。
高迎祥骑在马上望著一万士兵缓缓推进,再看远方旌旗,並没有绝望、愤怒、不爭、哀嘆等情绪,而是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现在已经搞不清楚,起义到底是为了推翻这个腐朽阴暗的明朝,还是想拥兵自重,割据为王,享受富贵了。
脑海中翻来覆去的想,以自己起义之后学到的知识去想,从古至今,到底有没有农民起义成功的先例,好像没有,就算有,自己也可能没有学到。
这些人跟著自己一路失败,一路復起,再失败,再復起,自己好像並没有在某个地方扎下根,为某个地方的百姓带去任何好处,反而如同蝗虫过境一般,搜刮財富,杀人无算。
起义这场大戏,到底会唱到什么时候。
高迎祥仰头望著灰濛濛的天空,一时间,竟失神了。
卢象升率三百骑刚找到个地方指挥作战,还没坐下眺望战场,探骑就回报说,贼寇出兵一万缓缓推进而来。
卢象升思虑片刻,道:“命周衍部迎击贼军,不得靠近贼军大营三里之內。”
“得令!”
传令兵高声应到之后,骑上战马飞奔出去。
周衍率军在卢象升右前翼,在农民军左前翼,祖宽派出了一千骑兵分成两部,在左右翼运动,围困农民军,倒是省了他的骑兵。
他距离滁洲城还有三四里的距离,前方是一条山坡,所以,在他的视野里是看不到农民军的。
而就在这时,
一起奔来,口中高喊:
“总理军令,周衍部正面迎敌,不到靠近贼军大营三里之內。”
周衍看向传令兵,高声道:
“末將领命!”
听到周衍接令,传令兵不再高喊,而是奔向战场,给周衍的军队带路。
在周衍高声接令的那一刻,棋手同时扬旗,號令全军进发。
周衍率军向著战场而去,对此,他没什么想法,也没有像之前那般,跟建奴廝杀时的诸般考虑,带甲建奴都杀的,杀一帮无甲无火器的老百姓,又有何难?
是啊,没什么难的。
军队上了山坡,上万农民军暴露在眼前,传令兵的任务完成了,回了中军。
周衍这时能看到农民军大营,能看到卢象升中军大营,也能隱约看到滁洲城,没有多余心思,直接下令道:
“秋猎、温饱、江狗儿、曲大南。”
“標下在!”四人对著周衍抱拳躬身大声应在。
“带步火营七百正面迎敌,待军令至。”
“遵令!”
四人带著步火营七百人下了山坡,朝著万余农民军正面运动而去。
“冯小树,韩书。”
“標下在!”两人应声。
“骑兵单人单骑,你二人各带一队向敌军两翼运动,待军令至。”
“遵令!”
二人带著骑兵飞奔出去。
周衍骑著马站在山坡上,身侧是五十亲卫。
周衍迎敌,无论是卢象升还是高迎祥都看到了,但他们没有小看这几百人,因为这几百人都是全副武装,三眼銃、快銃、虎蹲炮、小铜弗朗机炮,刀盾兵、长枪兵、虎叉兵、勾刀兵具有,儼然一个没有战车配置的標准步火营。
周衍的一千人动了,战场並不平坦,万余农民军前部刚过一个山坡下来,后面还有好几千人看不到前面的情况。
所以在看到几百个明军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前方的农民军当即胆怯,不敢向前,然而后方上前的部队就只能向两边扩散,以至於万余人就这么铺在了山坡上。
见此情形,周衍一愣,不知道农民军的將领要搞什么鬼,所以,他也没敢动,因为再往前就是农民军火炮的射程范围之內,就算没有卢象升的军令,他也不会让部队上前。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三盏茶时间,直到农民军后方率领精锐部队的张存孟下令催促,这万余人才缓缓下山坡,渐渐嘶吼起来,向著七百新河军展开包围式衝锋。
他们当然不会直挺挺的衝锋,这样只会一排一排的送死,而包围式衝锋,就可以顶著对方火器的杀伤,把对方拖到肉搏战当中。
周衍他们到了三眼銃和快銃的射击范围之內,当即开口下令:
“开火。”
站在他身边的领兵,立刻挥旗下令。
四个百户看到军令,同时大吼:“开火!”
曹凤楨和曹凤显拿著长枪混在队伍中央,听著三眼銃、快銃、虎蹲炮、小铜弗朗机炮的开火声,看著不断倒下,又不断涌上来的农民军,心里默默估算著,还有多长时间开始近身搏杀。
七百杆火銃,几十位炮,交到二百人手里,要在短时间內,把弹丸全部打光,因为没有战车的存在,他们没有安排副手的条件。
所有火器都打完了之后,把火器往后一扔,躲在刀盾手身后,拿起长兵器等著近战搏杀。
这一波火器打完,农民军倒下上千人,一是距离太近了,二是农民军人数太多了,几乎是人挤人,都不用瞄准,对著人群开枪就行,涌珠炮是最大杀器,开火就倒一大片。
山坡上,周衍看著新河军即將接敌,下令道:
“步兵盾墙,骑兵游走散射。”
盾墙是一种老掉牙的战术,刀盾手、长枪手或虎叉手、勾刀手,三人一组,每组紧挨在一起,几百人缩成一个王八壳子圈。
如果对方有成队的弓手,或是红夷大炮距离足够,再或者一队百十名骑兵衝锋,怎么都破了,但对方就是一群拿著破刀烂枪,甚至多数都是拿木棍的老百姓,龟壳盾阵,是杀敌最快,自保最强的应对办法。
步火营在四个百户官的指挥下变阵了,骑兵在冯小树和韩书的带领下围绕在巨大战团的外围散射。
有一部分农民军看到了远处山坡上的周衍,想要率队衝过去,但被骑兵截住,打了回去。
卢象升和高迎祥都在看著这场屠杀,战团內部的龟壳阵在不断移动,不移动的话,尸体堆积太多,他们就被困死了,幸好外围骑兵还能缓解压力,让他们没那么难受。
其实,
这就是为什么通常情况下,几千明军就是追著几万甚至十几万农民军打的原因,如果不依靠战阵,单纯的面对面衝锋廝杀,明军能压住农民军?
周衍是不信的,
即便到现在,新河军也没倒下几个人。双层棉甲、护膊、护颈、腿甲、羊皮包裹棉鞋的新河军,是那么容易用长期没有得到后勤保养的刀枪和木棍就能杀死的?
王承嗣和孙剑对视了一眼,孙剑摇了摇头,他知道王承嗣要说什么,无非是这样杀人,是要遭天谴的,但这是战场,不是我杀你,就是你杀我,若是心慈手软,死的只会是自己。
这样的战场情况,双方都没有任何意外,因为这是明军和农民军廝杀战场的常態。
高迎祥觉得差不多了,那几百明军也该杀累了,於是开口道:
“令张存孟、贾济宽从侧翼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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