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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君君臣臣,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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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作者:佚名
    第138章:君君臣臣,如此而已
    周廷儒通贼造反被杀。
    平叛者,宜兴知县石確,千户官周衍。
    这一则消息,让因为梁廷栋而沸腾的朝堂,瞬间平静了下来。
    原因只有一个,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
    那么,还有谁通了贼?
    周廷儒是谁?
    王阳明门人之孙,自幼便有神童之称,连中会元状元,官至內阁首辅的人物。
    但他通贼,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朝堂倾轧,他是个失败者,心有不忿,故而通贼,也很正常。
    而且,
    最重要的是,之前数年间,查出来通贼寇,通建奴的朝臣大人又在,有赋閒在家的朝臣,有在朝为官的朝臣,如今又出现了个周廷儒,其实並不稀奇。
    闹腾的朝廷被这则消息打的瞬间安静,
    但崇禎却疯了。
    他不知道周廷儒通贼,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自己倚重他,经常以书信问策,这岂不是变相的在给贼寇通风报信?难怪他们总能逃脱围剿,还有钱粮可用。
    如果是假的,那就意味著大明朝已经彻底失控了,边关军队联合地方官员屠杀前內阁首辅,搜刮其家產以养私军。
    他无法判断这件事的真实性,更不敢去调查这件事的真实性。
    如果是真的,那自己岂不成了天大笑话,一个国家的皇帝竟是最大的卖国贼。
    如果是假的,周衍要不要查办。
    昨天还收到卢象升战报,其中详细阐述了周衍军队的强悍,步火军七百深陷万人重围而不乱,三百骑军精通骑射,一人三马,强悍至极。
    千人军队,皆是精兵悍卒。
    一千精兵,那是什么概念?
    通常情况下,几万人军队之中,都可能挑不出可以称之为“精兵悍卒”的一千人。
    查办掌控这样一支军队的周衍,万一他反了,卢象升手下的几千人够不够周衍打都不一定。
    而且,
    周衍可是他亲手提拔,他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不愿意相信周衍会做这种事。
    寢宫之中,
    不到三十岁的崇禎皇帝,手里拿著奏疏,站在窗前,看著漫天大雪,从远处看,似有些形销骨立的死气沉沉之感。
    王承恩走进来,手里捧著炭盆,快步匆匆来到崇禎身后,犹豫了下,幽幽一嘆:
    “皇爷,保重身体啊。”
    崇禎皇帝转过身来与王承恩对视,昏暗幽深的寢宫之中,他低垂著眼眸,进而脑袋也低了下来,面目隱藏在散落的髮丝之后,身形一晃,脚步错乱了一瞬,但很快又稳住了身形,左手按住窗框,他缓缓抬起右手,那是石確层层递交上来的奏疏。
    他把奏疏扔进了炭盆,忽地一声,奏疏燃起,跟炭火一起,发出“噼啪”声响,幽幽火焰,照亮他的面容,王承恩小心翼翼抬头,下一刻,他慌乱的跪了下来,脑袋贴著地面,一动不敢动。
    因为,他看到... ...皇帝哭了。
    是的,
    皇帝哭了,
    这不是皇帝第一次哭,
    但这次比以往那一次都令王承恩恐惧,
    因为,以前皇帝哭泣,多少都有表演的成分,次数多了,连王承恩內心都不甚在意了,
    但这次不同,
    这次是无声落泪,
    若不是伤心悲痛到了极致,怎会躲在寢宫之中无声落泪。
    “皇爷,老奴知道皇爷心思,说句极大不敬的话,您就是太相信周廷儒了,他的为人皇爷您又不是不知道,虽满腹经纶,颇有才干,但却心胸狭窄,弄权专横,在乡里纵容家人为祸一方,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几次斥责惩罚,仍不知悔改,
    那宜兴知县石確,老奴是知道的,他是以清廉、刚正闻名於世的石菎玉之孙,家风严谨,素有清名,才干不凡,怎会做有违家风之事,
    周衍更是您亲手拔擢,怎会不念天恩,就算他领军在外,心有歧意,但他的叔父孙传庭还在京师,怎么会不念叔父一家安危,行大逆不道之事,
    此中真意,还请皇爷明辨!”
    说完,王承恩就不停的磕头,他这番话无非是在说,崇禎不明辨是非,是个糊涂蛋,太过纵容周廷儒,书信往来还不知避讳,如果不是贼寇即將到来,周廷儒觉得时机到了,让宜兴知县石確发现其反意,后果將不堪设想。
    但另一层意思就很明確了,军队还是忠於皇帝的,周衍並没有失控,他是奉卢象升之命驻扎在城外,並未扰民,是石確主动求援的。
    並且,周家搜出来的兵甲火器,虽是明军配备的,但上面有农民军留下的记號,足以证明他们跟农民军有所往来,並且准备造反。
    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失控,只不过,皇帝太过糊涂,太过信任周廷儒了,以至於被周廷儒欺骗了这么多年。
    不得不说,
    王承恩除了没有帮助皇帝办正经事的能力之外,他做到了心腹亲信所能做到的一切,並且效果显著。
    这番话一说,
    崇禎不哭了。
    他伸出手按住王承恩后背,摇了摇头,嗓音悲戚道:
    “朕如此信任纵容,为何负朕。”
    “皇爷,天下有万万人,便有万万颗心,不把胸膛剖开看,怎知谁的心是红的,谁的心是黑的,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周廷儒有负皇恩,便是如此这般而已。”
    王承恩如此说著,缓缓起身,扶著崇禎来到榻前坐下。
    崇禎看著炭盆了烧成灰烬的奏疏,深深嘆了口气,抬手揉著额头,道:“著石確典卖周廷儒家產,留下三成给卢象升做军费,七成收入国库。”
    “老奴这就去下密旨。”
    王承恩转身要走,却听崇禎道:“不下密旨,直接下旨,朕就是要告诉他们,再有像周廷儒那样的人,这就是下场。”
    王承恩呆立当场,缓缓转身,跪了下来,不敢走了。
    崇禎疑惑道:“你跪在这里做什么?”
    “皇爷三思。”
    王承恩鼓足了勇气,说出了既打自己脸,又有杀头危险的话:
    “石確和周衍平周廷儒之乱,乃是特例,石確家风在此,周衍君恩极盛,自是没有问题的,但难保其他人没有问题,若是口子一开,其他將军与地方官员纷纷效仿,岂不是天下大乱。”
    崇禎闻言,身体微微一震,眸子里明显慌乱了几分,迟滯片刻后,略有慌张道:
    “密旨,著石確低调行事,所得银钱七成密报於朕后,经由布政司以税赋的形式上缴国库,三成中一半换成粮草和银钱一起,以犒劳军队的形式,送给卢象升。”
    王承恩站起身:“老奴这就是去办。”
    王承恩走了。
    崇禎的看著不远处的炭盆,起身走过去,自己端到了榻前,靠著仅有的几块炭取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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