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两道弹劾奏疏、一道请罪奏疏
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作者:佚名
第143章:两道弹劾奏疏、一道请罪奏疏
在石確写参周衍的奏疏时,周衍已经写完了《请罪奏疏》。
只是明朝开国至今,道级以下官员能够直接上疏的官员,至今也只有曹文衡一个,周衍是没有资格的,於是,他想到了湖广道监察御史,杜照千。
湖广是检察院十三道之一,对应湖广布政司,带管南京督察院,每道检察院有七到十一名监察御史,这个杜照千,就是湖广道十位监察御史之一。
王承嗣带著周衍的《请罪奏疏》快马去湖广检察院,爭取赶在跟石確的《弹劾奏疏》一起,送到崇禎面前。
就在两封奏疏在路上的时候,
朝廷內,
孙传庭弹劾周衍擅动军队入城的奏疏,也出现在了崇禎的书案上。
崇禎看完后,忍不住对一旁的王承恩笑道:
“这个孙传庭啊,说他是个老实人吧,他偏偏跟朕玩这种心眼,他弹劾周衍,不就是证明他跟周衍没有相互勾连照拂嘛。”
“要说他心思深沉吧,可偏偏他却没有事先收到周衍的密报,甚至知道此事的时间都晚於朝臣,简直是... ...
哎... ...这个孙传庭,孙百雅... ...文韜武略是顶好的,就是不会做官,这种小把戏玩的竟然这般粗糙。”
王承恩跟著適时笑道:“这不正说明,此叔侄二人的才干,都用在为国为民上,对朝堂之事並不擅长,这样的人,皇爷用的也放心。”
崇禎点点头,把孙传庭弹劾周衍的奏疏扔在一旁,长舒一口气道:“是啊,要是国家多些这样的人,朕又何至於焦头烂额呢。”
简短笑语,算是崇禎枯燥的十几个小时工作之中少有的轻鬆时刻,他又看了几份奏疏,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对王承恩道:
“杨嗣昌去了山西,他是要彻底掌兵权的,吴甡之前留下的虎大威,猛如虎和刘光祚三人,就会成为他的眼中钉,
这三人都是难的虎將,不能折在杨嗣昌手里,过几日,你找个由头,把他们三个调到大同,朕另有安排。”
王承恩先应了声,而后说道:“稟皇爷,他们调去大同,那他们標下之兵,带去大同还是留在山西?”
崇禎想了想,道:“带去大同,山西缺少之兵,许杨嗣昌开盐课筹资募兵。”
“遵旨。”
... ...
正月二十五日下午。
农民军来了。
周衍披著站在城头上,看著极远处出现的人群,他们有的互相搀扶著,有的在地上艰难爬行,目標只有一个,太湖粮船。
知道曲大南计策的石確站在周衍身旁,看著大地上艰难的农民军,心中不是滋味儿,嘆息一声道:
“几十万人,若有田地耕种,秋收后能有大仓之粮,可供一镇边军过冬,可供万余大军远征,如今却都成了贼。”
周衍余光瞥了下石確,没有说话。
周衍的思想来自几百年后,他跟这些明朝人任何一处都无法做到共情。
因为周衍想的是“割肉”,把病体上所有的烂肉毒瘤统统割掉,即便最后这副病体只剩下骨架,新鲜血肉也可以在这副骨架上重新滋生。
如果周衍把这个想法说出来,能把包括孙传庭、卢象升在內的所有人当场嚇死。
比如,石確这番话就是典型的士大夫无病呻吟。
如果让周衍接话,他会说,新河军撤走,宜兴开城门,让这些农民军进城杀光士绅富户,然后新河军入城平叛,片乱平息后再大分田地,来一场痛痛快快的土改。
也正是基於此,周衍没有任何跟周廷儒废话的兴趣,杀人、抢钱而已,哪有那么多理由,
同时,
也是对杀士绅阶级,分田地的前奏试探,看看皇帝的態度,朝臣的態度,士绅的態度。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
皇帝在等著买家產的钱,朝臣在算计这笔钱,士绅在快乐的接受天地產业,
他们根本就没意识到,边军入关平叛,杀了地方上一个士绅大户,抢了钱財,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而他们不在意的原因,竟是地方上的七品县官一封奏疏解释,以及,二百多万银钱。
七品县官连夜出城请边军进城镇压事先没有任何苗头的叛乱,这段文字,光是写在纸上,读出来,都能让人笑到咳嗽不止。
“城防之事,就拜託大人了。”石確对著周衍揖礼。
周衍指著温饱几人:“城防军事,你跟他们商量,我困了,回去休息了。”
周衍走了,石確满脸呆滯,十数万贼寇已到,主將竟然撂挑子不管了,这带的是哪门子兵啊。
石確又转向温饱五人。
而五人却是面无表情的看著他,这时,曲大南走了上来,手里还拿著探骑送回来的军报消息,温饱伸手指向曲大南,语气僵硬道:
“问他,我们现在都归他管。”
石確看向曲大南,快步走过去:“大人,贼寇已到,城防当如何?下官该怎样配合,雷石、滚木、火油、金汁、箭矢,本县武库还有存量,守城乡勇,下官能在两个时辰內,召集六七百之数,再加上各户家丁奴僕,能凑千余。”
曲大南却是摇摇头,走过去,对温饱几人道:
“总理大军已到溧阳,秋猎、温饱,你二人带百骑去见总理,上报这里的情况,请求定夺,冯小树、韩书,你二人带三百骑巡防长城待命,江狗儿与我在此守城。”
“遵令!”
五人同时拱手,下一刻,秋猎、温饱、冯小树、韩书四人匆匆下城墙,江狗儿则去检查士兵们的装备,曲大南双手撑著墙垛,望向城外越来越多的农民军,心中既激动又忐忑,
这是他出挑的一次机会,无论如何都要做好。
“县尊大人。”
“大人请吩咐。”
曲大南对石確道:“去召集你所能召集到的所有人,只要是男丁,都给我叫到城墙上来,跟他们说,不用他们打仗,站著即可,但不能说话,也不能乱动,只需三天,城下有糜饼,每人每天都可以领两个。”
石確不明所以,不让他们打仗,召集来干什么,但他这人有一点好,就是不知道的事情不问,行动力非常强。
当天下午,就带了三千多人过来,宜兴城的城墙上,乌泱泱的全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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