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我范文程,乃忠直之士也
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作者:佚名
第166章:我范文程,乃忠直之士也
就说这个阿济格是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些降將降臣,但他也知道,女真人要是想成事儿,还真离不开这些个降將降臣。
“哎... ...”
阿济格摆摆手:“都元帅莫说什么卑臣,曾经你隨毛文龙,俺隨阿敏在辽东多有交手,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俺对你啊,不像是对范文程那些卖弄嘴皮子之流,是有几分认可的,
邀你为副帅,想用你的火器营是真,请你画策也是真,
待皇上祭天称帝,说不得你比俺更早封王,你麾下汉军也都有封赏,以后在满洲也不必矮人三分,言语奉承了。”
孔有德看著阿济格,虽说这番话说的极好听,但阿济格说话时的状態和语气,却还是那般高高在上,倨傲不已,当即便知道,这番话只有一两分真,八九分假,心中也是颇为不满,
不过,既然已经投金,再想这些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孔有德也不言语,只得拱手躬身,揖礼相对。
阿济格笑了笑,伸手拍拍孔有德肩膀,看著孔有德貂皮帽后面坠著的金钱鼠尾,眼神得意更甚,隨后闪过不易察觉的讥讽,转身便走,去了皇宫,见皇太极,给孔有德请副帅之位。
而皇太极呢,
他此时正在跟范文程等人商议臣工上书的形式,明朝是道级以上官员才够资格给皇帝呈奏疏,封皮除了职位和姓名之外,再无其他,內容更是直接说事,简明扼要。
而皇太极则要求所有臣工都有上奏摺的权利,以示他比崇禎皇帝更加勤政,同时,从封皮到內容,都必须以“伏”“拜”“跪”等做为眉头,以表尊重。
范文程听到这里,面上一派应承,心里却是有些看不起的。
明朝十几个省,近百个府,上百个州,其他散官数都数不过来,这才规定道级以上官员才有资格呈奏疏,道级以下官员有急事要事,须得呈交监察御史,转呈中枢。
你建州有什么?
不和的八旗旗主,自私自利的老牌贵族,剩下的都是以部落形式群居的女真人。
难道,你指望那些住在地窖里,近乎野人的部落首领,舞文弄墨,给你写制式奏疏吗?
在范文程的眼里,皇太极拿著明朝皇帝册封蒙古林丹汗家眷的璽印“制誥之宝”称帝,简直就是想做皇帝想疯了。
“制誥之宝”,在明朝是册封五品及以上官员家眷为誥命的身份之印,颁发册书和誥书用的,杨嗣昌死去的继母灵前,就有这么一方印,
六品及以下的印刻的是“敕命之宝”。
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了,
无非是皇太极想称帝,仅此而已。
“额... ...启稟皇上... ...”
范文程沉吟片刻,刚想说话,就听到暖格外,太监喊道:“贝勒阿济格求见。”
皇太极抬手示意范文程稍后再说,开口道:
“让他进来。”
不多时,
阿济格进来暖阁,行礼之后,不等皇太极发问,便说道:
“皇上,这几日俺考虑了许久,觉得还是带上孔有德更加保险,一来他的火器营战力非凡,对上明朝的火器有压制之力,二来他本就是明將,对明朝將领也多熟悉,战时可出谋划策,以作隨机应变。”
这个“俺”、“俺们”,当真是北方的称“我”的口语了,平时倒也还好,正式场合多称爵位和官位,但私下里,却是“俺”用的多些。
听到阿济格口语,皇太极却是笑了起来,在他看来啊,这是阿济格对他態度缓和,关係贴近的细微表现。
“你去见过他了?”皇太极问道。
阿济格点头:“见过了,还见了他的火器营,果真是军容齐整,火器强劲。”
皇太极隨口又问:“他答应你了?”
此话一出,范文程突的打了个激灵,如果孔有德私下答应了阿济格,那么他也活到头了。
是啊,他答应了... ...阿济格刚要脱口而出,却又心头一颤,平生最巔峰的政治智商在此刻爆发,当即摇头道:
“他说让俺请皇上旨意,只要皇上一封旨意,他便隨俺出征南朝。”
皇太极微微点头,虽然面上没表现出什么,但心里却对孔有德很是满意。
试问,一个降將不经过皇帝,隨意答应皇帝的弟弟出兵,这意味著什么?
他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皇太极的目光从阿济格身上转移到范文程身上,笑著说道:“既然你这个统帅,是范文程推举的,那么副帅也由他擬旨吧,就不劳烦第二人了,
好了,你们下去商议吧。”
“臣等告退。”
二人同时行礼告退。
出了暖阁,阿济格神色一变,嗓音寒冷道:“范文程,你为皇上献策,推我为帅,这其中利害关係,即便如我这等样人,都看得透彻明白,你可有想过多尔袞和多鐸,会让你好过吗?”
范文程却是洒然一笑:“多谢贝勒爷关心,依臣看来,手段没有好与坏,重要的是为谁效力而已,今日我为皇上效力,难受的是你们,他日我为你们效力,难受的又是谁呢?”
阿济格面色一僵,对这个女真朝廷第一汉臣,既显得无可奈何,又有几分钦佩之意,无他,因为这个人阴狠的足够直白,
说白了,
他把自己不当个人,而是当作一个工具,谁是当权者,就可以拥有他,使用他,
而他根本就不在意效忠於谁,或者说,谁坐在那张椅子上,他就效忠谁。
“范文程,我且问你,明朝文武大臣,是否都如你这般?”
范文程笑而不语,逕自往前走。
阿济格追过去:“范文程,爷命你必须回答。”
范文程停下脚步,看著阿济格那张脸,微笑道:
“贝勒爷,倘若有一日,你兵进中原,坐在那张龙椅上,自然就会知道,在你眼中卑贱阴险的臣,才是忠直之士。”
留下一脸目瞪口呆的阿济格,范文程自顾自的走了。
“如果这样的人都是忠直之士,那真正卑贱阴险的狗杂种,会是怎样一副噁心模样?”
阿济格想著想著,竟有些反胃,回头看了眼皇太极休息的暖阁,快步离开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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