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皇太极和李倧
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作者:佚名
第195章:皇太极和李倧
行军之难,是必须克服的。虽说时间长了,士兵们心会有怨,士气涣散,但只要到了义州,放任士兵掠地屠城,怨气自会消散,军心士气重新提振。
这件事,周衍心里是早就合计过的,跟孙世寧商议出兵之事,也都心照不宣,没什么可犹豫的。
行军之时,探骑待遇是全军最高的,醃製的牛羊肉乾隨便吃,每三日能领到一壶酒,而他们会把酒以五十文半碗的价格卖出去,再赚一笔。
只要不卖给看管火器的士兵,卖给其他士兵,將官们是不管的,只要配给到位,任务完成,你能赚到钱,是你们自己的本事。
这几天,军队里的画师黄尘野作了一幅《万军出塞图》,周衍看到自己竟然是个膀大腰圆的模样,当即想说些什么,但考虑到这个时代的画艺就是这个样子,也就忍住了。
然后,
將画作传阅全军,让所有人都看看新河军出塞时雄壮威武的模样,千百年后,此画传於后世,他们也会因为此次战役,被世人所知。
这对军心有很大作用,同时,也在隱晦的告诉士兵们,上了战场不要怕死,你们的事跡已经被记录下来了,后世之人会知道你们的英勇。
这是画师的工作內容之一,除了整合探骑送回来的零星地图,拼凑出完整的大地图之外,还有就是作画,出塞图、行军图、陈兵图、战时册、战后图、斩將实录、为战后有功士兵画像,以此激励士兵奋勇作战等等一应事,
一为史册,二为军心。
崇禎九年三月初九,周衍率部已经完全深入察哈尔草原,前方十里是步三喜所率前锋,前方一百六十里处,霍安带人就地修筑粮站。
三月初十。
从朝鲜“逃回”建州的英俄尔岱终於面见了皇太极,並把朝鲜国王李倧的的曖昧微妙態度进行了讲述,並没有假如他自己的分析,只是很直白的讲了出来。
皇太极拿著朝鲜“八道调兵书”,不由得嗤笑了起来,抬手让跪著的英俄尔岱起身,赐了个绣墩,让他坐下。
英俄尔岱刚刚在绣墩上挨了个边,就听皇太极道:
“国內儒生忠於南朝,李倧畏战之心全国尽知,如此君臣相悖,將领一面听命於朝仪军政,一面受制於国王畏战態度,自然会犹疑不定,將领如此,士兵也会隨之战意不坚,可谓未战而心先败,出兵意势颓,此战压后,待阿济格南征之后,再行处置。”
英俄尔岱想了想,道:“皇上,朝鲜时政毕竟是由文馆儒生掌控,八道之兵十余万,又有南朝东江镇掣肘挟制,不可不虑。”
皇太极放下朝鲜的“八道调兵书”,微微摇头:“你不懂这其中道理,朝廷时政被谁掌控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掌控时政之党派与君王离心不和,从许多细微处就能看出来李倧並不想打,只是受制於文馆儒生,不得不打,
如不出所料,朝鲜八道调兵之时,李倧派来观礼的官员,也会同时定下,只不过,不是俯首之姿罢了。”
这其中道理,哪用得著皇太极说,英俄尔岱做了这么多年的外事大臣,怎么会不明白,
但他更知道此时皇太极能对自己讲这些,並不是要培养自己坐到哪个位置,而是单纯的上位君主看透下位君王之后优越感,必须要发泄出来,倾诉出来,让心里痛快痛快罢了。
如果英俄尔岱不理会,起身告退,皇太极马上就会传范文程、固山大臣等人来,说与他们听,同时,他英俄尔岱的政治生涯也就到头了。
英俄尔岱不是个傻子,察言观色是必备能力,於是面露不解道:
“皇上,奴才愚钝,为何李倧已经备兵御守,还会派遣使者前来观礼,这不是相互矛盾吗?”
“哈哈哈... ...”
皇太极先是得意大笑,而后恨铁不成钢的斥道:“你啊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外事大臣,这种浅显的道理都想不通。”
英俄尔岱面露尷尬,赶紧低头,同时又偷瞄皇太极,做出一副希望皇太极能给自己讲一讲的样子。
许是祭天称帝在即,再加上识破了李倧的小心思,以及朝鲜內廷纷爭,皇太极心中无比畅快,抬手拍了拍书案上的“八道调兵书”,轻笑道:
“朝鲜,卑国也;李倧,小人尔。”
“李倧何其蠢笨,他的想法无非是以国民之殤,將士之兵,清洗朝廷內部派系,以及存了一份如果能打贏我们,便能强硬於我国与南朝夹缝之中,获取两国好处的心思。”
“战败,朝鲜由文官儒生和部分將领构成的『斥和派』將被清洗,他可以拿回政权和军权,死的也不过是十几万百姓和士兵而已,再加上派遣使者过来观礼,表达他私人並不想与朕为敌的意思,也是为战败之后,朕对他的处置,加了一层保险,届时,他只要交出『斥和派』的大臣,他就得以自保,
战胜,他可以向南朝邀功,索要钱粮军资,同时以『可御虏兵』的强盛兵锋为由,强势加入南朝在东江镇构筑的防线,把朝鲜的士兵养在南朝,以缓解国內钱粮压力。”
“虏兵”这两个字,皇太极说出口,怎么听都违和,但一向务实的他,並不在意这些看法,自身强大才是硬道理。
英俄尔岱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急忙追问道:“那岂不是,朝鲜之胜败,全赖皇上之左右?”
皇太极满脸笑意:“哪是全赖朕之左右,他们把调兵书交给了你,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想战败而已,但因为明面上已经交恶,朕又不得不做一次李倧清洗朝臣,收拢权力的快刀,
算计是好算计,连朕也得做他的刀,
但要付出十数万百姓和士兵的命,此后数十年国內民生凋敝的后果,这代价著实大了些。”
英俄尔岱闻言却是轻嘆一声:
“朝鲜国內外族稀少,所出代价几乎是本国本族之民,如此看来,皇上对他们的评价却是十分中肯,碑国也,小人尔。”
英俄尔岱的言外之意,如果是依附的外族人,可以隨便送出去做炮灰,死多少都无所谓,但自己本族人怎么能这般隨意消耗。
而女真人打仗就是如此,披甲奴、披甲人、汉军旗依次先打,极大的消耗敌人之后,才是女真本族人亲自上阵。
皇太极笑著摆手:“下去吧,一切外事暂置,等下个月朕祭天称帝之后,再行计较。”
英俄尔岱起身行礼:
“奴才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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