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登莱巡抚,杨文岳
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作者:佚名
第202章:登莱巡抚,杨文岳
“爹!娘!儿今天给你们报仇!”
一个士兵赤红著双眼大吼,狠狠挥刀砍掉一个建奴男子的脑袋,而后走向另一个已经被嚇傻了的建奴男人面前,再次咬牙低吼:
“妹子,你在天上看清楚了,哥给你报仇!”
说罢,
一刀砍死那个建奴男人。
... ...
“饶命!饶命!我是义州典吏,有金银,有金银... ...”
一个新河军士兵抽出簪缨匕首,面目狰狞道:“饶你命容易,还我一家七口的命来!”
“他们不是我杀的!我... ...就是一个典吏,负责收拢粮食,分布人口,征战之事,与我无关,不要杀我,求求你,別杀我,我有金银,用金银买命... ...”
“我家人不是你杀的,但杀他们的奴贼是你用粮食养的,你更该死!”
话音落下,
人头落地。
... ...
“爹救我!爹!哥救我!哥救我!”
几个新河军士兵咧嘴笑了起来,笑著笑著便哭了起来... ...
一人边哭边说道:“当时奴贼杀我爹和大哥,抢我大嫂和妹子的时候,她们就是这般呼喊,我被奴贼钉在木架上,眼睁睁看著大嫂和妹子被那帮狗杂种带走,没想到天道有轮迴,今日也要让奴贼尝尝家破人亡,妻女被辱的滋味。”
另一人抽出腰刀:“建奴女子丑陋不堪,有甚意思,不如一刀抹了了事。”
“我等不喜,蒙古人还会不喜?抓过去还半壶酒也是赚到。”
带队小旗官冷漠的瞥了眼:“隨你们处置,大人军令,城民十存五,还有,屠城规矩,米粮充公,財物自留四分,其余六分充公,军令在此,你等遵令行事,莫叫兄弟难做。”
几分正色道:“遵令!”
小旗官点点头,离开了这里,士兵们看著小旗官走了,俱都鬆了口气,对视一眼,抽刀走向那家人... ...
... ...
“合束台,你凭什么抢俺得財货!”
那个叫合束台的蒙古將官怒道:
“蠢牛!前锋军的族人劫掠財货可以自留,因为他们是前锋,还有步三喜大人允诺,咱们是左翼骑军,抢夺財物只能留四分,你这么贪婪,要是被周衍大人知道,咱们大汗在周衍大人面前岂不是矮了三分,我部族人怎么能令大汗蒙羞!”
几个察哈尔蒙古人面面相覷,终是没有说什么,任凭合束台带走大半財货,而他们,带著剩下的財货,继续去杀人抢夺。
... ...
周衍站在城墙上,看著士兵们挨家挨户破门,男、女、老、幼,都被拖到街上聚集起来,疯狂搜刮財物,去义州各级官员的府上杀人掠財,新河军和蒙古军都是一副模样,他们都变成了鬼,哀嚎声充斥著城內每一处,真是人间惨象。
额哲走上城头,来到周衍身侧,隨他一起看义州城的人间地狱。
“当时女真人占辽东,陷卫所墩堡三百八十六处,一百四十余万军民,惨象是否也如今天一般?”周衍问道。
额哲沉默以对。
周衍又问:“建奴三次入关,所过之处断壁残垣,人畜不存,伏尸千里,掠汉民百万,牲畜、財货、钱粮无算,比今日景象如何?”
额哲继续沉默。
周衍微微一笑,不再继续问这个问题,转而问道:“虽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但本官仍需再问一遍,额哲,你真不打算过几年安生日子,而隨本官杀虏?”
额哲长出一口气,隨后躬身揖礼,言道:“大人刚才问辽东陷落,皇朝遭劫,是否如同今日景象一般,小王没看到,故无法作答,但小王可以告诉大人,建奴两侵察哈尔,惨象比今日更重十倍。”
周衍点点头,双手拢在袖子里,不再言语。
额哲见周衍不说话,心中思量片刻,最后狠狠咬牙,从怀中拿出一柄镶嵌著宝石的金刀,双手托举到周衍面前,神色肃穆言道:
“请大人接掌察哈尔骑军。”
周衍颇感意外的侧身看向低著脑袋的额哲,意念婉转见便明白了额哲的心思,微微一笑:
“你怕我对你和外喀尔喀亲疏有別?”
额哲坦然道:“正是此意,小王与大人为邻,外喀尔喀远在漠北,从战略位置来看,亲外喀尔喀,防察哈尔亦在情理之內,相比於小王,冰图阿海执掌母族一部,驻扎大青山一侧,且只能依靠大人发展根基,对大人而言,冰图阿海比小王更容易掌控,
无论大人相信与否,小王还是要说,今生之愿只是让部族吃饱穿暖,可以自由放牧,不再受外敌侵扰,
今日献此金刀,以表诚意,请大人执掌察哈尔军。”
周衍笑意不变:“虽然我知道你是在骗我,但这话听著心里舒坦,额哲,你有野心,有能力,够隱忍,够心狠,任谁与你合作都是与虎谋皮,莫说我,换做其他人也都会忌惮你,防备你,
所以,『献刀明志』这种事对我没用,
你只需要知道,我需要你的蒙古骑军和牛羊皮货,你需要我的『茶马易所』和火器军事庇护,你我之间好好合作,
当然,
未来,你必须死在我前面,不然,我不放心。”
周衍抬手推回额哲托著金刀的手,又在额哲肩膀上拍了拍,便走下城头。
额哲呆滯在原地,他没想到周衍竟然会这么坦诚,这几个月,以他对周衍的了解,这个年轻的千户大人,並不是个坦诚的,甚至用一句“谋算深远”来形容都不为过。
怎的今天在这里,竟然如此直白。
他转身看向慢慢消失在城墙角台阶的周衍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这辈子,刚逃出建奴的掌控,又掉进了周衍的口袋里,
只不过,相比於建奴,周衍能给他自由和尊严要多一点。
当然,
生意压榨和军事威慑也重一些。
周衍攻下了义州城,大半天之后,义州城终於消停了下来,曲大南带义州城的人去修城墙,木匠打造火炮基座,铁匠检查义州城的火炮。
前锋营、左右蒙古骑军饱食之后,全体休息,明天周衍要动兵出城,截杀从广寧支援而来的建奴军。
与此同时,
夜里,
登莱镇,杨府。
“不见!把他们赶出去!”
杨文岳听著管家来报,翁元標又带人来了,顿时怒不可遏,他是万历四十七年进士,天启五年做到兵科给事中,崇禎二年出任江西右参政,歷任湖广、广西按察使,如今接任杨尔兴,巡抚登莱。
有明一朝,文武双全的能臣比比皆是,又以崇禎时期为最,且不说吴甡、曹文衡等人,这个杨文岳也是文武全才,歷史评价其兼具“能吏之才与武將之勇”,
崇禎十四年到十五年,是他的高光时刻,李自成这辈子有许多克星,但他命好,有一部分被他的盟友崇禎皇帝给玩死了,有一部分死在了跟建奴廝杀的战场上,
而这个杨文岳,也算是他的强敌之一,首战就被杨文岳杀了两员倚重大將,不得不夺命奔逃,之后一路惨败。
崇禎十五年,最骚的操作来了。
崇禎派他去保护封藩在汝寧府的崇王,而不是去支援孙传庭。
他到汝寧府之后,立刻上疏,请求带兵去支援孙传庭,但被崇禎驳回,他再次上疏,说他不跟李自成打,就在李自成后方牵制,威胁,给孙传庭爭取时间练兵卒,整军械,又被崇禎驳回,
然后,孙传庭就兵败被杀了,
李自成和罗汝才也嚇坏了,要是杨文岳趁他们打孙传庭的时候,突袭他们后方,他们就完了,但好在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於是,他们在杀死孙传庭之后,立刻掉头来打汝寧府。
杨文岳积极整军备战,但崇王却秘密联繫李自成,要投降,率先发现这件事的是负责侦察敌情的都司康世德,没想到敌情还没查到,先查到朱家藩王要投降。
康世德的想法很简单,我们豁出命保护你们老朱家,你们却要投降,那就都別干了,我先投了吧。
之后,
汝寧府城破,
副將冯志、赵东马,参將王绪等数十名將官,为了不被俘,先杀跟隨自己多年的战马,然后自刎在城头,
汝寧知府傅汝为,为了不受辱失节,投水自溺而亡,府衙属官尽皆自杀,汝阳知县文师颐跟隨傅汝为一同投水而死,其县衙属官全部守节自縊,
监军孔贞会跪地投降,
杨文岳没有防备,被投降的人出其不意抓住,送到了李自成面前。
李自成很佩服杨文岳能力和气节,他口称先生,诚恳劝降说:“先生乃是朝廷重臣,本不应该投降,但朱明王朝气数已尽,大势至此,先生还能如何?”
杨文岳只说:“朝廷洪寿无疆,只恨我部下不得天下兵马,若我掌天下精兵,灭尔等又有何难?”
李自成没招了,就让谋士牛金星和几位大將一同劝说杨文岳,无一例外,都被杨文岳骂了狗血淋头,最后,没办法,只能杀了他。
杨文岳在汝南被李自成用火炮轰死,也就是炮决,死无全尸。
这样一个有能力,脾气死硬的人,要跟他谈买卖,无疑是难於上青天,但翁元標有办法,这样的人,不爱財,不图名,不贪利,但他爱民爱兵。
所以,在吸取了前几次来拜访失败的教训之后,他这次在拜访之前,找了登州地界的粮商朋友,稍稍抬高了一点登州粮价,持续了几天后,今天晚上趁著夜色,又来了。
管家来找杨文岳,见杨文岳又是这副態度,管家也很无奈,直说道:
“老爷,翁元標为了给您引荐那位神秘人,不惜抬高了登州粮价,如果您不去见,恐怕粮价会恆定下去,到时,我登莱镇军民,又少吃多少口米粮,日子要难过很多,还请老爷为军民计,见一见又何妨?”
杨文岳拍案而起,怒髮衝冠但又无可奈何,米粮在商人手里,他还能调兵去抢不成?
最后,
他咬牙切齿道:“让他们去前堂等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