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杀人是门艺术
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作者:佚名
第213章:杀人是门艺术
听到步三喜如此问,那个建奴田兵身子一颤,他自知今天难以活命,不如就缄默不语,死在明军刀下,也算有骨气。
“蹭!”
步三喜標下总旗官陈户抽出腰刀,直接架在那个建奴田兵肩上,冷喝道:
“莫想与我家百户大人耍心思,问你什么便答什么,听得你们建奴有刑罚命为『灌铅』,这里没有铅水,火药倒是不少,到时烧你个肠穿肚烂,可別想到今时耍的心思。”
“不敢!不敢!”
那田兵身体剧烈抖动,这些个刑罚玩意儿,他们这些底层最是知道,要说一死吧,被杀也就被杀了,得了个痛快,但要是被那么酷刑折磨,真不如一刀了事。
“那个... ...”
田兵伸手指向白甲骑兵中一个兜盔上有红色翎穗的人,说道:
“盔有红翎穗,身披明暗两长身甲的,就是达哈苏。”
步三喜微微起身眯眼细看,口中『嘶』了一声,疑惑道:“不是说那达哈苏是以衝锋陷阵搏爵位吗?怎的不是带头凿阵,反倒躲在一排士兵后面?”
那田兵躬身回道:“大人有所不知,衝锋只是衝锋,陷阵也只是陷阵,不是合在一起说。”
话音落下,
周围听到的人都愣住了,不由得看向那个田兵。
“哈哈哈!!!”
步三喜大笑:“实在有意思,衝锋只是衝锋,陷阵只是陷阵,头回听闻这种说法,不过一勇之將而已,竟学兵官带亲兵环护,等下出阵之时,你等跟在本官身后,待本官凿开建奴骑军之后,你等尽情廝杀。”
几个总旗官和小旗官对视了一眼,明显不愿,且不说步三喜是他们的主官,如果主官有闪失,军队会有溃散的可能,单说后方中军大营前,周衍看著这场战决定胜负的廝杀,谁不想在周衍面前露脸?
须知道,步三喜可就是排头兵起势的,从一个朔州大头兵,做到了新河口百户官,现在更是独领前锋军,谁不想成为第二个步三喜。
况且,周衍对军功这么重视,所有人可都是有希望的。
步三喜自然知道这些人的小心思,眼睛一横:
“莫怪本官没有提醒你们,往日在条条框框里胡作非为一些,本官全当看不见,千户大人也纵著你们,算是养兵以凶,但今日不同,这一战是决咱们新河军未来生死的,
谁敢动心思,在大人眼皮子底下做『抢攻乱阵』的事,战后就算本官不杀你们,大人也会放你们活命。”
眾人闻言俱是一惊,齐齐朝步三喜低头。
步三喜收敛表情,平静的看著前方战场上两翼蒙古骑军冲向战马群,两支骑军交错之后,带走了一部分战马,紧接著,剩余战马继续前冲,待到进入正面的步火营射程范围之內,步火营的虎蹲炮和大铜弗朗机炮开火杀马。
两阵过后,仍有战马直撞上步火营的枪林,后方的备兵当即抽刀开始斩马腿,用战马尸体垒起一堵墙,保证后方中军大营和火炮阵地的安全。
而在少数战马群完全撞上步火营枪林,多数战马被两翼骑军衝散引走之后,战马群和白甲骑兵之间的距离空白算是拉出来了。
步三喜眼眸微眯,双手握著攒头铁瓜锤,手指勾著韁绳,望向中军大营的军令,不仅是他,所有人都在等待军令。
大约过去了漫长三息时间,前锋军出阵的军令终於下达。
“杀!”
步三喜虎吼一声,猛地策马冲了出去,一千身披双甲的前锋军骑兵跟在步三喜身后,如同锋矢一般,从中军大营侧前方慢慢画出一个微小的弧度,直直衝向建奴白甲骑兵。
这一幕,不仅被周衍尽收眼底,广寧城墙上的博伦术和舒伦也颇为紧张的看著战场变化,得以长久以来的白甲兵冲阵必胜的根深蒂固理念,二人所想的不是六百白甲兵会不会被击溃,而是这一战后,六百白甲兵还能剩下多少,
如果伤亡过半,皇太极就算依著守城有功不杀他们,也不会重罚,但一顿斥责和其他將官的嘲笑是不了的。
战场上,
双方在距离四五十步的时候,同时抬起火器,然后身体压低,一是减少被弹丸击中的机率,而是趴在马上,可以减少三眼銃开火时的反震力,让自己更稳固,
为了更高的命中率,双方都默契的选择了四五十步的距离开火,这样的距离,如果开火之后,身体被震得不稳,下一刻就会被对方撞得落马,
而这一次对射之后,双方俱有落者数十人。
那么对射之后,就是没有任何战术的硬碰硬对冲了。
一马当先的步三喜率先直起身体,双手鬆开韁绳,双腿夹紧马腹,一只攒头铁瓜锤,一只手斧高举起来,其余骑军一部分手持长枪,有的抡起三眼銃,带著必死必杀的决心,真如箭矢一般硬生生刺进了白甲骑军当中。
步三喜抡锤砸瘪一个建奴白甲兵的兜盔,身子一挺,左手撑在马鞍上,竟是以半蹲的姿势在马背上弓著身子站了起来,依仗战马的冲势,目光死死盯著同样手持骨朵的达哈苏。
他先是把右手的手斧对著达哈苏身前的白甲骑兵猛甩过去,手斧正中那百家骑军的面门,而后抽出另一只攒头铁瓜锤,朝著身前没了人保护的达哈苏飞赴过去。
而达哈苏早在步三喜锤杀一个白甲骑兵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但並未多在意,只是一个南朝低阶將官而已,这种人,他不知道杀了多少。
而在步三喜飞斧又杀一人之后,他彻底重视了起来,猛地一勒战马韁绳,战马嘶鸣一声前蹄站起,朝著步三喜奔去,要將步三喜捶杀,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南朝將官竟然在两支算得上是重甲骑兵对冲的绞杀阵中,直挺挺的飞身脱马,朝他扑杀了过来,
这个南朝將官... ...疯了不成!
正是这一瞬的意想不到,这一瞬的难以置信,这一瞬的呆愣迟滯,
背著晨曦阳光的步三喜漆黑身影在达哈苏眼中越来越大,
下一刻,
达哈苏只感觉身体一沉,像是撞飞了什么东西,身体也在移动,隨后,胸口和肚子疼的厉害,然后,感觉脸麻了一下,最后,天黑了。
却说步三喜飞身一扑,把达哈苏撞离了战马,砸在后面几个白甲骑兵身上,最后重重落下了马,但达哈苏的一只脚却別在马蹬上,且战马还带著达哈苏往前跑。
步三喜先是一锤砸在马腿上,马腿被砸断,连人带马都倒下之后,两锤分別砸在达哈苏的胸口和腹部,又起一锤砸在达哈苏脸上,直接把他脑袋砸碎。
杀完达哈苏之后,步三喜不敢有丝毫迟疑,仗著自己有两层甲,弓著身子飞扑进了白甲骑兵拥挤的战马之中,双锤抡开,砸马腿,杀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