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雾中问將
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作者:佚名
第229章:雾中问將
明、朝联军与满清开战,双方后勤压力非常严重,
满清仓促骑兵,每人只带十五日军粮,后勤没有完备,状况不太好,
明、朝联军的状况也是一样。
联军共六万多士兵,征民夫、军医、兽医、铁匠、木匠、看护妇人等,最少也要十五万以上,东江镇只能出四万余人,剩下的都要朝鲜补上。
虽然从朝鲜各个城邑“征人”可以补齐,但这十五万人也要吃饭,就算是菜叶麩子粥,每天的消耗也是各天文数字,
现在的东北还属冬尾,沿海渔民也无法供应海鱼,如果组织军队去山林打猎,且不说能不能在这个季节打到猎物,分散兵力,徒耗士兵精力也是个大问题。
所以,孙剑和翁元標的海运要承受无比巨大的压力,孙剑的钱花完了,王新的钱花完了,沈世魁的钱花完了,接下来,就该翁元標花钱了。
这一仗打完,晋商损失陆路走私,却能参与海防建设,洞庭损失航线和海船,却能得到晋地三镇的陆路商道,本质上,就是在战爭財的基础上,两个商帮做了利益对换。
对此,
翁元標是十分乐意的,至於晋商乐不乐意,他管不著。
崇禎九年,四月二十五日,清晨,薄雾。
王新和张猎鹿来了凤城最前防线的军寨中,这里有五百东江军和一千五百朝鲜军,统领全军的千户叫魏大辉,在跟王新交接了军令,查看了王新的官印之后,正式交接了指挥权。
对於一个千户官听从百户官的指挥,魏大辉倒是没什么不满和怨言,还是那句话,营兵的武职和御所武职,是有差別的,
这倒不是说御所武职就压营兵一头,就是单纯的中基层將官存在鄙视链而已,世袭的看不上增调的,仅此而已。
再加上,有沈世魁的军令和王新的官印,魏大辉倒是显得鬆了口气。
“大人,军寨屯兵两千,其中东江军五百、朝鲜军五百,是战兵,其余一千朝鲜军是扈卒。”魏大辉说道。
王新点点头:“一千朝鲜扈卒,散五百人带著军旗到山上隱藏,剩下五百在寨中听令。”
“得令!”魏大辉拱手应声。
王新看著地图,来时就走的山道,到了地方之后,才真正清楚,这里的山並不高,但山连著山,岭错著岭,山岭相连交错之间,还有深则十余米,浅则五六米的天然壕沟,只有军寨前方有一块较为开阔的地带,可以布兵四五千。
在这样的地方行军,简直是灾难,虽说山不高,沟不深,但成千上万人行军,这种数量极多的矮山矮岭浅沟,反而更不好走。
前锋军的责任是遇山开路,逢水搭桥,可这山和沟,也太多了,
且在这种情况下,沈世魁在二十多天的时间里,用十五万多人,起了三十一座军寨,把所有能够行军的路都用军寨堵死了,后方还有九座军寨在建,
属於是前面打,后面建,等建奴打过来的时候,军寨也建完了。
如果建奴要打,就得一个一个的拔出,
不打,想要绕道也可以,数座大山,数道大岭,部队偏移距离能达到近百里,这对十余万大军而言,几乎是毁灭性的,
因为,他们没有那么多军粮耗费在行军路上。
王新看著地图,虽没有言语,脸上也没有表情,但心里確实震撼无比,原来依靠“地利”打仗,是这个样子,
十几万人,数十座军寨,战场横跨百里有余,不看一地之得失,只全局战略之走向。
魏大辉似乎看出了王新藏在心中的震撼,稍稍想了想,说道:“镇台大人原先在北方做生意,后在东江镇深耕十几年,心中藏有辽东大半地形態势,这张地图,就是镇台大人亲手绘製。”
王新听闻,眼睛直勾勾盯著地图,嘴上不由得感嘆:“镇台大人未临战场对山地之势瞭然於心,真不愧一镇总兵,天下名將。”
魏大辉本应该听著其他军镇將官敬佩自家大人的言语而感到高兴,但实际却是闻言之后苦笑连连,喃喃道:
“军略再强,勇武再高,將士用命,也抵不过一石粮。”
王新转头看向他。
魏大辉尷尬一笑:“让大人见笑了,守在东江镇这么个爹不亲,娘不爱的鬼地方,任谁都有怨言,俺们军镇的老毛病了。”
“没事。”
王新毫不在意,东江军的毛病跟他有什么关係。
“建奴军到了吗?”
“到了。”魏大辉开口道:“昨日傍晚时分扎营东南二十里处,但为了方便隨时逃走,没有扎大营,数量不多,应是建奴先遣军的探路军。”
“好,咱们就等他们的大军到来。”
王新拍拍身上潮湿的铁叶棉甲,拿起桌子上放著的腰刀掛在腰间:“魏千户,与我一起出去看看地形,顺便看看建奴军营。”
“遵令!”
王新让张猎鹿接管军寨,他和魏大辉带著一百新河军,出军寨看周边地形,半个时辰后,去往军寨西南。
“这鬼天气,天阴暗沉扰人心情,雾气朦朧遮挡视线,水汽甚重不利火药。”
王新对魏大辉说道:“魏千户,军寨中的火药防潮是第一要务,万不能马虎。”
“大人放心,火药防潮,弹丸防锈,始终是我东江军第一军规。”魏大辉肃然回道。
王新嗯了声,不多时,来到一处壕沟前,深约十余米,宽不到五十米,长却延伸数里,在雾气的遮挡下,两侧看不到尽头。
“大人,从左边走,约五里有山樑,从山樑过去,再走三里,就是建奴先遣军的军营。”魏大辉说道。
“好,我们过去。”
王新刚说完,就看到壕沟对面,薄雾中浮现数十道身影,紧接著,听到马蹄声,等再近些,能听到兵器磕碰甲冑的闷响。
王新猛地勒马,目光定定的望著壕沟对面。
而壕沟对面的马福塔也是来勘察地形的,却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看到了同样勘察地形的明军。
一时间,
双方隔著薄雾对视,麾下士兵俱都行动起来,並且出奇的一致,刀盾兵上前举盾挡在自家大人面前,火銃手和快銃手同时举起火器,两个骑兵来到主將两侧,举起盾牌斜当在主將左右前方。
王新伸著脖子望了望,该死的雾气挡住了视线,看不清对面是谁,抬手压下挡在面前的两面盾牌,高声问道:
“不知对面是那位將军,你我即將生死搏杀,何不通个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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