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周衍所谋之事
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作者:佚名
第246章:周衍所谋之事
胡里琛死了。
不仅城下烂战的士兵陡然一静,就连城墙上的周衍都愣住了。
而阿济格则是彻底呆滯,抬手指向城下,问道:“那个杀胡里琛的南將,就是与白甲骑兵对冲,捶杀达哈苏的步三喜?”
周围人面面相覷,无人回应。
而步三喜呢?
他没管那么多,只不过杀了个想要偷袭自己的建奴兵而已,现在趁著建奴军颓势,正是杀敌的好机会。
於是乎,就在双方主將,双方战兵都在震惊於步三喜秒杀胡里琛之际,这位对自己勇力浑然不觉的排头兵,抬起攒头铁瓜锤,怒吼一声,就衝进了建奴军之中,犹如虎入羊群一般,肆意锤杀。
城下见证了胡里琛被白甲兵护送而来,凶猛出手,被人秒杀的建奴军们,看到步三喜朝他们猛衝而来,瞬间胆寒,轰然一声,前面的人挤向后面,而后面不远处是“轒輼车”、“冲门车”和甬道,
他们已经完全失控,有的躲在战车里,有的跳进甬道內,有的被杀死,有的被踩死,城下战场已经彻底乱了。
阿济格周围兵卒和军將俱都焦急,要知道,今天建奴军可是经过了七天试探和消耗,今天要拼尽全力,势必拿下广寧,而战局也隱隱佔据上风,可如果城下战败了,牵一髮而动全身,虽然整体战局不会全面溃败,但广寧城是一定拿不下的。
相比於他们的焦急和慌乱,阿济格倒是异常平静,只是开口问道:
“此种情形,诸位觉得应该怎么办?”
他身后十余位军將,在低声交流商量过后,一人道:“稟多罗郡王,城下危局,事关整体战局,不能有失,让两翼骑兵缠住南军骑兵,给孔有德的步火营让出空间,前驱一里,接援城下战兵步卒。”
“广寧城上火炮尽毁,孔有德部火炮暂息等冷,不如直接火炮阵地前推以待破城,步火营列阵收拢溃卒。”
阿济格冷声道:“我们有步火营,南军就没有步火营吗?从火器来看,南军的各种火器要强於我们,步火营对攻,我们如何是对手?”
又一人道:“南军兵少,骑兵一部,城下战兵一部,四面守城一部,哪里还有步火营,多罗郡王未免太过谨慎,还是说城下战兵多是我正黄旗勇士,不是你的两百旗,所以你才不愿施令救援?”
此言落下,眾人一惊。
阿济格更是愤怒言道:“伊斯罕!別以为你是皇上的奴才,本王就不敢斩你,此间战事,哪里来的正黄旗,两百旗,都是我大清勇士,本王处於战局思虑,如何会有分旗之见?”
伊斯罕却是冷笑:“如此,还请郡王施令孔有德部接援城下战兵,否则,战后,奴才定向皇上稟明战况。”
“伊斯罕,你... ...”
“还请郡王下令!”
这次不仅是伊斯罕,还有七八个军將同时开口。
阿济格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他看著眾人向自己施压,而其他军將则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態度,瞬时冷笑出声:
“你们用皇上来压本王,好得很,著实好得很!”
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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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济格从马鞍上抽出令旗,猛力一甩,砸在伊斯罕的胸口。
伊斯罕慌忙拿起令旗,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举起令旗,开口道:“传令孔有德部,火炮阵地向前推三百步,等待破门,令孔有德亲率步火营前驱,接应城下战兵!”
传令兵没有接令,而是转头看向了阿济格。
伊斯罕见状怒道:“本將令旗在手,你敢违令!”
“不敢!”
传令兵一扯韁绳,策马传令。
阿济格冷著脸,没有表情,也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冷冷看著广寧城前的战局。
孔有德在接到军令之时,先是一怔,心中满是疑惑,这时候去接应城下战兵,不是把步火营送到明军火銃口下嘛,
他看向后方,只见阿济格坐在马上,没有多余示意,想要问问传令兵,但又怕有质疑军令之嫌,故而不敢。
副將张鵠开口道:“王爷,军令以下,不容置疑,我们就到广寧城前二百步外接应,不与城墙上的明军对攻,接应了战兵,逼退了明军,咱们就撤回来。”
孔有德心中实在不愿,倒不是他太过谨慎,也不是他害怕这种战场,只是觉得这场仗打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打,就算要打,也不应该打成这个样子,
从周衍亲自出城巡防开始,就透著诡异,而后竟还有城內满民带著军机消息逃了出来,这怎么可能,从各种战事应对来看,从许多战绩来看,周衍都不是一个会出这种紕漏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建州这帮蛮子到底有没有脑子!
孔有德越想越害怕,身体也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但军令如山,如果他敢违抗军令,当场就杀,毫不拖迟。
“就依你所说,火炮阵地前推,步火营於广寧城外二百步处列阵。”
孔有德的天佑兵动了,步火营慢慢接近战场,后方的火炮阵地也开始慢慢前推。
建奴军陡然变阵,整个战场局势也跟著產生变动,先是乔岭山所率领的骑军,趁著建奴右翼骑军合围之前,摆脱了建奴左翼骑军的纠缠,开始向战场侧翼运动,而建奴右翼旗军则为保护孔有德的步火营,直接斜插过去,把乔岭山逼著让更远的敌方狂奔,
城下溃败的建奴战兵见到步火营来了,纷纷奔逃过去,
步三喜见状,带人推著建奴的“轒輼车”和“冲门车”,向著孔有德的步火营慢慢推进。
在相距广寧城墙三百步左右的位置,孔有德下令全军列阵,分来两翼收拢溃兵,同时前排火器手开火,压制缓缓推进而来的“轒輼车”。
“起架上弗朗基,虎蹲炮先开!”
“快銃手上前补充火力,给夫朗机製造起架时间... ...”
而就在此刻,
正在发號施令阻敌的孔有德忽然浑身寒毛乍起,军令也隨之戛然而止,鬼使神差之下,他缓缓抬起头颅,正好看到一个人站在广寧城墙的墙垛之上,手中握著几乎一人高的战阵所用“大梢弓”,拉弓满月,箭矢正对自己。
不可能!
这里距城墙可有三百步,即便气力冠於三军的猛士,就算箭射三百步,那也只是拋射而已,不可能对敌直射杀人。
而周衍站在城墙上张弓搭箭,也有许多人看到了,但都没当一回事,他能射杀的无非也就是没有被收拢的建奴溃兵而已。
远处山坡上的阿济格也很疑惑,这等距离,他拉开弓箭做什么,就算大梢弓能射三百步,那也是拋射,这么远的距离,拋射还慢,等箭矢来到,人家盾牌也准备好了,岂不是白费力气?
周衍对著望向自己的孔有德咧嘴一笑,孔有德啊孔有德,本官谋划月余,放著新式火炮不用,憋屈了八天,牺牲兵卒数百,终於把你等来了。
念想转瞬而过,周衍稍微抬高弓箭,略作调整,
下一刻,箭矢猝然而出。
煞那间,
孔有德如坠冰窟,意识混沌一片,当下凭著本能抬手去抓身前两侧士兵来挡箭,但却已经晚了。
一箭来到,
孔有德左眼中箭,力道之大,整个人向后踉蹌一步,继而倒下,身体开始痉挛抽搐,片刻后,气绝身亡。
整片战场,针落可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