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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陕西之事一团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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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作者:佚名
    第257章:陕西之事一团乱麻
    “贪官杀不尽,劣绅除不绝,王亲如虫蚁,贵胄似毒蛇,陕西本就贫弱,又承三边之重,巍巍大明就倒在这些人的手里!”
    查了帐之后,孙传庭大发雷霆,情绪激动到连王亲贵胄都敢骂。
    其实,不怪他骂,实在是陕西已经烂到没有救的必要了。
    从万历二十三年开始征辽餉,收四百六十万,
    天启四年二度加辽餉,收六百二十万,
    崇禎五年三度加练餉,收七百八十万,
    陕西这帮老秦人,提溜著脑瓜子就是干。
    不仅朝廷加税,秦藩上万人要吃饭,禄米不够吃怎么办,就带头联合士绅们兼併土地,收商业,增加各种杂税。
    杂到什么程度,
    拉屎撒尿都要交税,
    京城不是有金水局,净街税嘛,陕西为什么不能照搬过来?
    那不不出去方便总可以吧?
    不行!
    在家屙屎撒尿,也要交钱,按季度收。
    老百姓一看,怎么干也养不起朝廷、藩王、官员、士绅,就只能逃走,成为流民,去其他省份找口吃的。
    明朝有个【逃丁法】,就是庄户里,有一个人逃走了,那他的税就要平摊到所有人头上,不仅如此,再加上【间架税】,也就是房屋税,所有人家的【间架税】都要增加。
    老百姓活不起了,逃不动了,就只能造反。
    然而,
    造反也不行,
    一个县有人造反,不仅全县都要加税,“请”官军平乱,连带著隔壁县也要加税。
    最后的结果就是大面积造反。
    最可笑的是,从万历年到崇禎年,全国增税无数次,而真正用作军费的却只有很少一部分,极大部分都是假帐。
    农民交税养兵,士兵却拿不到钱粮。
    所以,
    孙传庭在查帐册,田册,税赋之后,才会情绪几乎失控,连皇明朱家人都连带著骂了出来。
    “外有监军,大人慎言。”副將罗尚文忍不住开口提醒。
    孙传庭瞥了眼堂外,重重一拳砸在帐簿上,长久思虑过后,对罗尚文道:“张胖子在商洛,你带三千兵剿杀,可行?”
    张胖子,即农民军的“整齐王张显”,中原之战,被卢象升打残,差点杀死,逃回到陕西,就一直在商洛地区休养生息,以待时事。
    而阻止卢象升杀农民军的洪承畴和贺人龙,就这么看著农民军休养生息,各处搜刮粮秣钱財,也不阻止外財进农民军。
    因为,只要这些农民军起乱了,他们就有战功,而农民军搜刮的钱財粮秣,自然而然地就会成为他们地战利品,用作养兵。
    但他们想不到的是,前脚整走了个卢阎王,后脚陕西就来了个孙杀神。
    “张胖子自十王山一战后,部曲残缺,战力不整,两千足以,不用三千。”罗尚文很显然没把张胖子放在眼里。
    孙传庭心中火气瞬间爆发:“你在四川打仗,若是谦虚谨慎三分,也不至於致使流寇入川,成如今一副戴罪之身。”
    罗尚文心头一惊,赶紧半跪下来,低头不语。
    “哎... ...”
    孙传庭长嘆一声,也知道自己言语太过了,於是伸手按住罗尚文肩头:
    “要义,你要知道,战意只能流传於士兵之间,为將者须谨慎小心,不可意气,不可轻敌,不可骄狂,本官需要你大胜,完胜,拿来张胖子脑袋,以他的脑袋威慑陕西,如此,本官的刀才能伸的出去,你可明白了?”
    “下官明白!”
    罗尚文振声道:“此战分兵,进军时,悄无声息,开战时,声势浩大,不论其他,只要贼首,以震秦地!”
    孙传庭一番话,把罗尚文不熟练的官话都嚇出来了,说的时候,还带著浓浓的四川味儿。
    “去吧,本官在这里等你呈送人头,为你上奏报功。”
    “得令!”
    罗尚文快步匆匆,出衙门的时候,遇到了监军高起潜,但却没理会他,径直掠过。
    高起潜蹙眉看著罗尚文,很是不满,只不过没有发作,走进衙门,绕过山石,来到正堂,正好赶上一身粗布衣裳的孙传庭要出去带著工人开矿。
    高起潜看著孙传庭擼胳膊挽袖口,拿著斗笠要出门,於是阴阳怪气开口道:
    “孙大人勤俭劳务,每日亲工,何必如此?工事多你一人,也不会快半分,少你一人亦不会慢少许,不如在此思虑军务,整顿民生,使陕西得以重振,方不负皇恩。”
    孙传庭看都没看高起潜一眼,阔步来到门前,站在高起潜身前,等著他让路。
    孙传庭身高八尺,形貌甚伟,能左右射,武艺绝伦,这是歷史上对他的描写,当然,不是说,这个人身高就是八尺,“八尺”是个形容,表示这个人高大魁梧。
    七尺男儿也是这个意思,同时也有“坚毅不屈”的含义。
    而高起潜呢,他是个太监,偏阴柔,身弱瘦削,孙传庭当面,就像一座山压过来,从气势上就矮了许多,
    所以,
    当孙传庭来到之时,他下意识地后退两步,闪到了一边。
    孙传庭逕自出门,期间没有正眼看他,更不曾有言语。
    “孙传庭,本官必参你!”
    当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孙传庭已经走出了衙门。
    孙传庭是正经世袭百户官家出身,他本身就有一股从家族先辈传承下来的气概,只不过蹉跎十年,抹平了些许锋锐而已。
    若是文武高官在此,哪怕是四五品,他都以礼相待,因为文压武,是老传统了,朝廷宫宴,七品编纂入席,而总兵官居末,都是真实发生的事。
    可对於一个太监监军,他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十一天后,
    罗尚文把农民军“整齐王”张胖子的人头放在孙传庭面前。
    孙传庭微微点头,左手摩挲著刀柄,淡淡开口道:“要义,我军伤亡多少?”
    “回大人,我军伤六百余,死一百二十七人。”罗尚文道。
    孙传庭低沉嗯了声,继续道:“我军於商洛剿贼死伤惨重,鏖战之后,三千军伤亡过半,贼寇张显伏诛,部眾溃散多逃往西安,
    传令!
    全军於西安全境追剿流贼,境民若有保贼者,同罪论处。”
    罗尚文有些懵,大人莫不是没听清?死了一百二十七个,不是伤亡过半。
    “额... ...大人,下官说的是... ...”
    “整军去吧。”
    “本官亲自领军追剿流贼。”
    “得令!”
    罗尚文走的时候,还是一脸茫然。
    但两天后,
    孙传庭率军清洗了第四家士绅,清出四万亩良田,银钱数十箱,粮食数仓的时候,他终於明白,孙传庭的刀,是怎样用的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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