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鬼母的庇护
他缓步走向不死川兄弟,稳健的脚步声成了一种催命符。
迎著月光,不死川实弥绝望的要咳出自己的心血。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才和玄弥约定好一起守护大家,怎么眨眼间……就变成了这样?
他压低嗓子,不甘地发出悲愤的怒吼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像锤子一样砸在不死川实弥的心上。
他看著那个高个子傢伙缓缓地走向玄弥,眼睛痛得要裂开一个大口。
不能死。
玄弥不能死。
母亲不能死。
必须……
杀了它……
杀了它。
杀了它!!!
“滚开!离我的弟弟远点!”
他嘶吼著,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抓起柴刀朝著那个高个子衝去。
他没有任何章法,只是凭著本能和一股狠劲胡乱劈砍。
高个子傢伙对此似乎有些意外。
他只是微微侧过身,便轻鬆地避开了不死川实弥的所有攻击。
他的动作从容得可怕。
仿佛不死川实弥的拼死反抗,不过是孩童的玩闹一样。
“可恶!可恶!”
“为什么我砍不到它!”
“为什么会这样……”
不死川实弥一次又一次的扑空,导致他的力气飞快地从他的身体內流逝。
绝望之中,他想起父亲。
那个人渣醉酒后,在大街上挥舞棍棒的样子。
他猛地扑向墙角的乾草堆,用力地抓起一大把乾草和尘土,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那高个子傢伙的脸上扬去。
乾草碎屑和灰尘瞬间瀰漫开来,形成一小片灰濛濛的障眼区域。
不死川实弥要的就是这一瞬间!
他趁机用最快的速度和最大的力气,抓起那把沉重的柴刀,將其脱手甩向高个子傢伙的面门。
紧接著,他矮身从侧面衝去,並从背后拔出一把小刀。
他的目標自始至终都是那个傢伙的大腿。
他根本没想著能砍中这个如同鬼魅般的高个子傢伙。
实力差距太大了。
不死川实弥只想藉此绊住他的脚步。
哪怕只有一秒,都有机会让玄弥缓过神,背起母亲逃跑。
这虚晃一枪的小伎俩,让高个子傢伙眉梢微挑。
“虽然漏洞百出……”
直到碎屑灰尘落下。
高个子傢伙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但,为了保护家人而做出的策略,值得令人钦佩。”
高个子傢伙说完话后,他便隨意地偏过头。
任由那把沉重的柴刀擦著他的耳边飞向后方。
他看似隨意的一抬手……
轻描淡写地,以十分精確的角度,用自己的手背敲在了不死川实弥衝来时的手腕上。
“呃啊!”
不死川实弥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棍砸中,小刀噹啷一声脱手。
下一刻,一条腿踢在他的肚子上。
他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摔进了墙角的乾草堆里。
不死川实弥尝试著站起身。
又瘫软下来,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可自己肺里的空气全被挤了出去。
除了痛苦的乾呕,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个傢伙缓步走向玄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对不起大家……
他最后还是失约了……
就在这时,一声非人的悽厉咆哮从不死川实弥的后边爆发。
一道速度快到极致的身影猛地衝出,带著惊人的力量撞向那个高个子傢伙。
高个子傢伙却任由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攻过来,逼得自己后退了一步。
在皎洁月光的照耀下,那道身影露出了真面目。
是不死川志津。
但她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苍白的皮肤,猩红的双眼,额头上竟生出了一只小小的尖角。
她口中的尖牙突出,正对著高个子傢伙发出威胁的低吼。
“母亲大人……”
不死川实弥哽咽地想要呼唤不死川志津。
但她显然已不再是人类的样子了。
然而,她却用这具鬼化的身躯,牢牢地將不死川玄弥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她那扭曲的脸上,交织著对血肉的疯狂与母性的挣扎。
不死川志津嘶哑地对著高个子傢伙发出怒吼声。
“真是……意外之喜啊。”
后者的声音带著一丝欣喜。
“好吧,我改变主意了。更何况,这只是一场误会。”
“我对你们其实並无恶意。”
“那位鸡冠头少年也只是被我扔出的小石子打中穴位,不能动而已,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高个子傢伙往前走了两步,他脚下的木屐踩在乾草枯枝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不死川兄弟的心头上。
“好了,亲爱的女士,和先生们。”
高个子傢伙的语气,轻鬆得如同调侃好友做过的囧事一样。
“聊表敬意,请容我自我介绍。”
“在下名叫松木怜,怜贫惜老的怜。现是鬼杀队的蝶柱,蝶屋的总负责人,民间传说中的狐地藏。”
不死川兄弟的瞳孔都不由猛地一缩。
“请诸位放心,你们不用害怕,我对伤害你们没有兴趣……包括现在的这位女士。”
松木怜看了一眼不死川实弥。
“但很可惜,这位银白头髮的先生一开始没有听进我的建议,贸然保护自己鬼化的母亲。”
“虽然很残酷,但这位鬼化的女士刚开始是想杀了你以便进食。”
“变成恶鬼,意味著以前的人格已经死去,这个身躯活著的仅仅只是食人血肉的行尸走肉而已。”
“我救下了你,並重伤了那位女士。可当我想要试试新的月曜甲毒时,你还是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这不由让我惋惜,以至於让我想用日轮刀早点结束这位女士的痛苦。”
松木怜慢条斯理地说著,让不死川兄弟的眼神都暗了几分。
尤其是不死川实弥。
的確,他刚开始找到母亲的时候,母亲第一时间就想举起手中的利爪要割开他的喉咙。
是那个狐地藏救下自己。
“真的不行吗……真的没有办法吗?母亲睡一觉是不是就好了?我们一家人生了病后,都是睡一觉就好了……”
“通俗来说,没有。不过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便是让这位女士死在我的日轮刀之下,事后我会给予你们定期的补偿,一笔足够撑到你们和你们的弟弟妹妹读书到成年毕业的补偿。”
松木怜的这一番话,让还有意识的不死川兄弟陷入绝望。
一方面,是为了保护他们而遭到人渣父亲毒打的母亲大人。
另一方面,是可爱懂事的弟弟妹妹们,他们一家人日后的生计。
手心手背都是肉。
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