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你果然很强……
松木怜与猗窝座的战斗再次展开。
但战斗的节奏已经悄然改变。
松木怜闪避的距离变得更短,格挡时被震退的步数越来越多。
他的速度依旧很快,但在猗窝座逐渐认真的拳法面前,开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而猗窝座仍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破坏杀·乱式!”
猗窝座依靠双手高速挥动自己的双拳,產生的衝击波迫使著松木怜不得不硬接下来。
“蝶之呼吸·贰之型·天魔繚乱!”
松木怜旋身突进,无数道交错切割的金蓝刀光交接斩出,与那无形的衝击波產生猛烈的碰撞声。
“轰!”
这一次,松木怜向后滑行了更远的距离,才吃力地卸掉猗窝座带来的强烈衝击感。
“咳,咳咳!”
“好强的推背感……”
“恶鬼的这股力量,真是不讲道理啊……”
不愧是上弦鬼月,是完全不讲道理的存在。
这千年来,至大正时代,上弦鬼月的名单已有百余年未有变更过的跡象。
歼灭无数柱级剑士的恶鬼,大多都是上弦鬼月,
松木怜的虎口临近崩裂,他日轮刀的刀柄上已经沾染上自己的血液。
猗窝座站在被他踩踏的凹坑內,他微笑著抬起头,仰望著在他视线內露出上半截身子的松木怜。
它颇为惋惜地继续劝说道:
“还不够,我这才是刚好结束热身运动呢……”
“松木怜,你还是太弱了。如果你的极限仅止於此的话,那就太令我失望了。”
“怜,松木怜!要么拿出你的全部实力,死在我的拳头之下;要么就接受我的提议,变成与我一样的强者,我们俩可以永远这样廝杀下去!”
松木怜第一时间没有去理会猗窝座的变鬼邀请。
而是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从怀里拿出一张乾净的手帕。
这张手帕,还是师娘亲自为他缝製的。
他不紧不慢地用手帕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
再擦拭自己灰尘扑扑、满是汗水的脸颊。
隨后,松木怜才郑重地將手帕收回自己的怀里。
他整个人即使濒临极限……
但松木怜眼中的战意,却跟著心中不断燃烧的怒火,燃烧得更加猛烈。
松木怜知道,自己正在落入下风,体力的消耗远大於对方。
不……对方甚至都没有消耗什么体力。
这自始至终都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
只是猗窝座为了煞费苦心地劝说他变成鬼,而故意放了一场水池。
但他不能退。
他的身后,是必须要守护的后辈们与盟友。
松木怜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肺部火辣辣地疼。
但能使蝶之呼吸的运转更加精炼。
“你是说……只……只要我答应你变鬼的真挚邀请……我变成鬼的话……你……你……真的可以饶我……饶我一命吗?”
“哼,就算你这么说——啊?”
猗窝座一下子愣住了。
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就跟鱼刺一样卡在他的喉咙里。
隨后反应过来的他,欣喜若狂地看向宛若一头丧家之犬的松木怜。
“嘿嘿~~当然!我可是说话算话的鬼啊!这算是我邀请你成为我朋友的诚意。”
“太好了!我终於不用到处找强者与我比拼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打架了!”
“你先站在那里不要动,你只要喝了我的血,你就能变鬼了,怜!”
当猗窝座哼著歌,甚至原地起跳来了一个空翻身,直直地落在松木怜的面前。
“別乱动,小心你的伤……”
就在猗窝座刚要用左手,想將自己右手的动脉蛮力地撕开后,好为松木怜餵血时……
“噗呲!”
松木怜再次举起手中的日轮刀,金蓝色的刀光再次亮起,將刀直直地刺入猗窝座的右眼窝。
儘管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但那姿態依旧坚定如初。
他戏耍了猗窝座一番。
“但是,我拒绝!”
猗窝座看著他那双坚定无畏的琥珀眼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既有对强者的尊重,也有对这份“愚蠢”坚持的不解和被欺骗的恼怒。
但出於对习武天才的惋惜,他第一时间没有选择杀死松木怜。
“……为什么?”
猗窝座平静地询问道。
“为什么?因为我松木怜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对自认为很强的傢伙说不这个字!”
“嘖,执迷不悟。”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问知道答案的问题呢,猗窝座先生?”
猗窝座深吸一口气。
它都这么诚恳地邀请松木怜变成一只永生不死的鬼了……
为什么,对方就是不领情呢?
猗窝座不理解。
既然松木怜如此执迷不悟……
那它只好送他这最后一程了。
它先一脚踢开松木怜。
松木怜像一块破抹布一样,狼狈不堪地在地上翻了几圈后,才气喘吁吁地想要站起来。
“那么……”
猗窝座先是拔出插在自己右眼窝的日轮刀,朝松木怜的前方扔去,然后再度摆出了认真的战斗姿態。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猗窝座脚下的“破坏杀·罗针”,以它为中心,十二方位展开的雪花状阵纹隱隱浮现。
“作为对你这份坚持愚蠢的敬意,以及对你实力的认可……”
“就让我以最强的招式,送你踏上黄泉之路吧。”
“感到荣幸吧,这几百年来能死在我这招式的人类,你是第一个。”
猗窝座那强大如深海水压般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
松木怜瞳孔微缩,他知道猗窝座认真的样子。
他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
而对手,似乎才刚刚热身完毕。
然后……
“术式展开·终式·青银乱残光!”
猗窝座通过展开阵势,以自身为中心,在一瞬间朝著松木怜高速打出了上百拳。
它的杀招如暴风骤雨般倾泻而出。
松木怜的身影被它挥出的无数拳影所吞噬。
骨骼碎裂的闷响与血雾同时迸发。
“猗窝座……先生……你果然很强……”
最后,猗窝座的拳头贯穿了松木怜的胸腔。
后者被粉碎的心臟朝它溅出了滚烫的血液。
松木怜眼中的不甘,也变成寂静的涣散。
“可惜了……”
猗窝座从松木怜的胸腔內拔出自己的手臂,並甩著手腕上的血渍,低声嘆息道:
“明明能成为更强的上弦……就这么不想与我廝杀到最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