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弟子听令！”赵一鹤大手一挥，“隨我入宗，降妖除魔！”
    “是！”
    十几道剑光呼啸而下，直扑山门。
    马天雄嚇得抱头鼠窜，一边跑一边往怀里掏传讯符：“洛爷！救命啊！这帮孙子不讲武德，直接硬闯啊！”
    废剑冢內。
    洛九歌看著监控屏幕，手里端著一杯还在冒泡的绿色液体。
    “正道人士，果然效率高。”洛九歌抿了一口，“老铁，一號雷区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著。不过大哥，这帮人脚下踩的飞剑是绝缘体，电磁地雷可能不太好使。”
    “谁说要电他们了？”洛九歌按下回车键，“给他们来点『震撼教育』。”
    山门处。
    赵一鹤一马当先，脚踏飞剑，眼看就要衝进广场。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而且，地面上那些看似隨意堆放的碎石堆里，隱隱传来一种极其细微的、类似钟錶走动的声音。
    咔噠。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青云弟子，脚尖点在了一块鬆动的石板上。
    轰！
    没有火光，没有灵力波动。
    地面猛地向上掀起，无数细小的铁珠以超音速向四周喷射。那是洛九歌特製的“定向破片雷”，里面装的不是火药，而是压缩到极致的高压气体和数千枚钢针。
    “啊！”
    那名弟子惨叫一声，护体灵盾瞬间被打成筛子，整个人像只刺蝟一样倒飞出去。
    紧接著，轰轰轰！
    连环爆炸响起。冲在前面的七八名弟子瞬间倒了一地，哀鸿遍野。虽然不致死（洛九歌特意避开了要害），但那些钢针上涂了特製的麻醉剂，足够让他们躺上三天。
    赵一鹤反应极快，手中长剑舞成一团光幕，挡下了大部分钢针。但他也被爆炸的气浪掀得灰头土脸，原本飘逸的道袍被割成了乞丐装。
    “卑鄙！竟然用暗器！”赵一鹤气急败坏，“这就是你们魔门的手段吗？”
    “这叫『物理防御机制』。”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扩音阵法里传出来。
    洛九歌並没有露面，他的声音迴荡在空旷的广场上，带著几分戏謔。
    “赵长老，前面是『辐射污染区』。我好心设下路障提醒，你们非要硬闯。碰瓷也没这么碰的吧？”
    “装神弄鬼！”赵一鹤大怒，手中长剑光芒暴涨，化作一道十丈长的巨型剑气，狠狠斩向声音的来源，“给我滚出来！”
    剑气劈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然而，並没有人。
    只有一台孤零零的、看起来像是铁盒子一样的怪东西（那是扩音喇叭）被劈成了两半。
    “赵长老火气別这么大。”洛九歌的声音换了个方位再次响起，“既然来了，不如做笔生意？”
    “魔门妖孽，谁跟你做生意！”赵一鹤正要继续进攻，突然脸色一变。
    他发现，那几个倒在地上的弟子，皮肤开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而且正在剧烈呕吐。
    “中毒？”赵一鹤心中一惊，连忙掏出解毒丹餵给弟子，却毫无作用。
    “都说了是污染区。”洛九歌的声音依旧平静，“那是『上古诅咒』。普通的解毒丹没用。如果不及时处理，他们的灵根会逐渐枯萎，最后变成凡人。”
    这话半真半假。那是轻微的辐射病加上神经毒素，確实会让灵力运行受阻。
    赵一鹤僵住了。
    他这次带出来的都是宗门的精锐苗子，要是都废在这里，回去掌门能扒了他的皮。
    “你……你想怎么样？”赵一鹤咬著牙，不得不暂时收起剑。
    “很简单。”
    从废墟阴影里，走出一个穿著深灰色劲装的年轻人。他脸上戴著一副奇怪的护目镜，手里並没有拿武器，而是拿著一个正在滴滴作响的黑盒子（盖格计数器）。
    洛九歌走到距离赵一鹤十丈远的地方停下，指了指主峰的方向。
    “那里面有个大坑，需要填。我们缺材料，缺人手。只要青云剑宗愿意赞助一百吨黑曜石，再加五万灵石的『施工费』，我就把解药给你，顺便……”
    洛九歌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顺便带你们去看看那个『秘境』的入口。能不能拿到宝贝，各凭本事。”
    赵一鹤愣住了。这剧本不对啊？
    不是应该拼个你死我活吗？怎么突然变成工程承包了？
    “你……你会这么好心？”赵一鹤狐疑地看著他。
    “我也没办法啊。”洛九歌耸了耸肩，一脸无奈，“那诅咒太强，我们黑煞宗人丁稀薄，扛不住。与其守著宝山饿死，不如大家一起发財。当然，前提是你们得先帮我把『盖子』修好，否则诅咒泄露出来，方圆千里都得完蛋。”
    赵一鹤盯著洛九歌看了半天，试图从这个年轻人脸上看出破绽。但他看到的只有真诚，那种奸商特有的真诚。
    而且，那几个弟子的状况確实越来越糟了。
    “好！”赵一鹤权衡利弊，最终咬牙切齿地点头，“一百吨黑曜石，五万灵石！但你要是敢耍花样，我青云剑宗必踏平此地！”
    “成交。”洛九歌扔过去一个瓷瓶，“这是第一阶段解药。剩下的，货到付款。”
    看著青云剑宗的人狼狈撤退去搬运物资，躲在掩体后的马天雄钻了出来，一脸崇拜。
    “洛爷，您真是神了！不仅没打起来，还让他们倒贴钱给我们干活？”
    “这叫风险转嫁。”洛九歌看著手里的盖格计数器，上面的数值还在缓慢攀升，“而且，这只是第一批。那『秘境』的消息传出去，会有更多的『免费劳动力』赶著来送钱的。”
    他转身往回走，眼神却冷了下来。
    “不过，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老马，准备一下，今晚我要去一趟鬼市。有些东西，正道这些偽君子手里没有。”
    ……
    鬼市並不在地下，而是在一片终年不散的毒瘴云层之中，依靠几座悬浮的磁山作为基石。这里是三不管地带，销赃、买凶、情报，只要有灵石，连金丹老祖的底裤都能买到。
    洛九歌这次没带大黄，那狗身上的辐射还没消乾净，带出来容易引起恐慌。他只带了老铁，把自己裹在一件隔绝神识的黑斗篷里。
    “听雨轩”依旧热闹。只是这次，洛九歌不是来喝茶的，他是来找柳仙子的。
    作为流云商会在黑煞宗区域的负责人，柳仙子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殷无邪死了，原本的供应链断了，上面对她的业绩很不满意。
    当洛九歌推门而入时，柳仙子正对著帐本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