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电气时代，光影传万里
    然而，就在嬴政和群臣们还在为著大秦工业时代的发展到来震撼时候。
    天幕的画面並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伴隨著轰鸣的汽笛声远去，原本应该陷入了黑暗的天幕泛起了奇异的光芒。
    画面中出现了一种春尽近乎诡异的透亮。
    【蒸汽机的诞生引发了新质生產力，伴隨著新质生產力的发展，人类进入了新时代。】
    【在这个时代下，人类解决了自古以来最大的恐惧，那就是对於黑暗的畏惧。】
    霎时间，天幕的画面变了。
    在这画面中，不再是煤飞扬舞的工厂，而是一座此时咸阳人都无法理解的城市。
    而那便是未来的咸阳。
    天幕上面还清楚地標明了当时的年月，標註为：【大秦歷五五零年，上元节之夜】。
    “天亮了？！”
    李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天幕。
    天幕上曾经的城市明明是黑夜，但是那座城市的灯火却亮如白昼。
    街道上、楼阁间，甚至每家每户的窗欞里，都散发出一种柔和明亮的光芒。
    而这些光芒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光的海洋，將黑夜从这片土地上彻底驱逐出。
    【这是新时代的不夜城。】
    【在这里，太阳落山並无意味著一天的结束，而是另一场辉煌的开始。】
    【电”，也就是自然界的雷霆，被大时的格物学家所掌握，带著大秦和人类走入了光明的时代。】
    “电？”
    贏政猛然站起来，宽大的袖袍甚至带翻了案几上的竹简。
    那是天威，是神灵怒火，是凡人只能跪地仰望的存在。
    后世之人居然能捕捉雷电吗？
    “捕捉雷电，后世的子孙把雷公电母都抓住了吗？”
    在皇帝困惑的时候，天幕上画面镜头拉近，切入了一间寻常百姓之家。
    一个垂髫小儿正踩著凳子，手按在一个墙壁的奇怪机关上，轻轻一按。
    “啪！”
    屋顶悬掛著的一个透明琉璃球，瞬间就亮起来。
    那球体没有灯油，更没有火苗，有的只是一根细若游丝的金属线，散发出无比太阳还要炙热的光芒。
    然而这光芒却又被锁在琉璃壳中，温顺的就像只萤火虫。
    【这便是人类掌握了电所造就的新质生產力的產物——电灯”。】
    【至此，大秦的学子不需要为了借光而凿壁，更不需要为了省油而摸黑，只需要轻轻一按，电流就会顺著藏在墙里的铜线涌进这真空的玻璃球里。】
    【等到將钨丝烧到了白炽状態，就可以为天下的学子还有百姓带来光明。】
    【而这一盏灯，寿命足以达数千个时辰，而它消耗的只是千里外一次水流的转动。】
    现实，章台殿上。
    博士淳于越瘫软在地，喃喃自语道：“此乃神技啊！更是摘星揽月之术，居然把太阳装进了琉璃瓶里！”
    “这岂非是人力可为之？”
    不仅淳于越被震撼到，连贏政也震惊的不行。
    “这格物分明是修仙法术，后世之臣人都个个成了仙的吗？”
    贏政最是无法接受。
    他喃喃自语道，想不到后世之国，会变成这副模样？
    在贏政的眼中，已经宛若了仙境。
    文武大臣更是如此，如果说蒸汽机的诞生，还可以在他们的理解范围。
    但电力时代的到来，对於还停留在古典时代的秦人来说，確实是一种降维打击。
    “父皇，”贏辰则是向前一步，朗声说道，“既然天幕所示，后世之人可以驯服雷霆，那就意味著后世之人就可以驾驭神灵。”
    “这恰恰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天命则是以人的意志为主导。”
    “大秦的百姓，大秦的民心就是驾驭神灵的主人，而雷霆就是神灵。”
    “儿臣以为，后世的大秦並没有人人成仙，而是通过格物之道，实现了人定胜天。”
    “人定胜天————”
    贏政喃喃自语道，眼中的恐惧和茫然变成了一种更为狂热的征服欲。
    既然雷霆都能被关进笼子里发光，那么这世上还有什么能阻挡大秦的脚步呢？
    而天幕上的声音再次在此刻响起。
    【电的用途仅仅是用於照明吗？不。】
    【既然驯服了雷电，那么大秦之人就可以用它去拉磨、去负重、去咆哮。】
    【让大秦的百姓都进入一个新的时代，一个更美好的时代。】
    剎那间，天幕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温馨的家庭，而是巨大的工坊。
    巨大的蒸汽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更为体积小巧、更安静的电动机。
    电动机被看不见的电流驱动著转轴，带动天津的断吹，输入快若闪电。
    【如果说蒸汽机是笨重的大象，啊电力就是无孔不入的精灵。】
    很快，画面中一列比起蒸汽火车更为流线性、更为乾净，速度快到只能看到残影的电力机车呼啸而过。
    【至此，大秦的工业时代，进入到了电气时代。】
    【电气时代下，它让夜晚消失，让动力无限，让距离归零。】
    【而从今往后，人类真正摆脱了对自然的依赖，开始自己创造能量。】
    隨著天幕的话落，霎时间，天幕的场景有了更大的变化。
    镜头飞越了千山万水，来到了大江某处的峡谷。
    在这里，一座高大的混凝土巨坝，截断了滔滔江水。
    【水力发电站】这个大字浮现在天幕之上。
    此刻天幕的画面，似乎要有意斩断秦人所有残存的迷信。
    如果刚才展现出来的，是电气时代展现出的神奇。
    那么接下来天幕所展现的，便是后世之大秦，如何掌握的电力运用的方法。
    【捕捉雷霆需要用什么方法呢？不需要在天上抓雷公电母，只需要磁石铜线。】
    天幕上，女主播手拿著一块天然的磁石和线圈，她轻轻穿插著，旁边连接的小灯泡就亮了一下。
    【磁生电一这便是万物的奥秘，只要让巨大磁铁在铜线圈中疯狂转动，那看不见的磁力线就会被切断，流淌出名为电的血液。】
    很快，可以看到天幕的画面中，大坝內部。
    巨大的水轮机就在亿万吨江水的衝击下疯狂转动，带动著更为巨大的转子。
    而那轰鸣之声就是雷鸣。
    数以千万计的电子在铜线中穿梭，奔涌而出，匯入了蜘蛛网般密布的高压输电网，跨越山河，输送到千里之外的咸阳。
    现实中。
    对於方术有信仰的方士，彻底崩溃了。
    “骗子！都是骗子啊！”
    “我们炼丹几百年，求的是引天火、炼金丹，口是之人，用水冲一衝磁铁就可以造出雷霆万钧？！”
    “我等所求之道，在这格物之理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方士们的认知崩塌了。
    而这一幕对於贏政来说，也是衝击力最大的。
    他曾经痴迷於方士的神仙之说，幻想长生，幻想拥有神力。
    但是现如今的天幕明明白白告诉他，神力可以被製造的。
    不需要斋戒沐浴，更不需要祈求上苍，只需要足够的铜还有水，还有正確的格物之理。
    画面之中，更大的震撼出现於天幕之上。
    彼时，皇家格物院的一次公开测验上。
    广场中央矗立著两座高塔。
    操作员穿著奇怪的银色鎧甲，缓缓走向了高塔。
    “滋啦—！！！”
    两座高塔之间，紫色的巨型闪电瞬间击穿空气，如同一条条狂舞的银蛇。
    那银甲人站在闪电中央，甚至伸手去触碰那足以让大象化为灰烬的电弧。
    闪电在他指尖跳跃，发出有节奏的、如同乐曲般的轰鸣声。
    “天神————那是天神下凡吗？”
    章台殿外，守卫的郎官们再也忍不住，纷纷跪地磕头。
    但殿內的贏政，却在最初的震惊后，爆发出了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
    “朕听到了！那是朕的大秦军歌！”
    “看见了吗？雷霆在为大秦奏乐！不是神赐的，是朕的子孙命令它奏的！”
    他看向贏辰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认可：“老六，你说得对。“天命”是什么？这就是天命！”
    “所谓的五德终始，所谓的祥瑞灾异，在“格物”面前，屁都不是！”
    “朕要把这段雷霆乐”刻在碑上！以后谁敢跟朕谈鬼神，朕就问他，你会玩雷吗？
    不会就给朕闭嘴！”
    这一刻，笼罩在大秦头顶千年的神学阴云，被彻底撕开了一道口子。
    帝王不再敬畏苍天，因为他看到了苍天的本质，不过是一团可以被利用的能量。
    在贏政震撼中，天幕的画面，也在此刻有了新的更迭。
    如果说“电灯”是视觉的震撼，“发电”是世界观的重塑。
    接下来的画面，就明明白白告诉了贏政，大秦是如何藉助电气时代”，维持住了世界强国的地位。
    【一个疆域横跨万里的日不落帝国”，最大的敌人不是外部的蛮夷，而是距离”。】
    【始皇帝陛下当年为什么要在驰道上设驛站？为什么要累死累活地批奏摺？因为消息传递太慢了！】
    【岭南造反，消息传到咸阳要一个月；大军开拔，又要两个月。等朝廷的兵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困境，是所有古代大帝国的诅咒。】
    画面上出现了一张世界地图。
    从咸阳到罗马，红线蔓延，距离之远让人绝望。
    【但是，当电出现后，距离”死了。】
    画面一变，出现在了一间並不起眼的小屋子里，墙上掛著“大秦皇家电报局”的牌子0
    一位年轻的发报员，正按著一个简单的按键。
    “嘀—嘀嘀—嘀————”
    单调的声音响起。
    【这就是电报”。顺著那一根细细的铜线，声音可以瞬间跨越万水千山。】
    画面分屏：
    左边：罗马总督府。总督遇到了一场当地贵族的叛乱苗头，情况危急，兵力不足。
    他没有派快马，而是写了一张条子给发报员。
    右边：同一瞬间，咸阳宫的机要室內，一台机器吐出了一长条纸带。
    翻译官扫了一眼，立刻冲向大统领寢宫：“报！罗马行省急电！请求调动埃及驻军平叛！”
    镜头快切：
    彼时的大秦统领立刻批红：“准。令蒙氏舰队从苏伊士出击，三日內必达。”
    命令再次变成电流，“嘀嘀嘀”地传回了地中海。
    【这就是光速！】
    【当你还在想著怎么写信的时候，大秦皇帝的意志，已经隨著电流，在一盏茶的时间內，降临到了地球的另一端！】
    现实中。
    李斯的脸色变了，变得惨白，却又带著一种极度的渴望。
    “这————这就是千里眼顺风耳”？”
    “不————这是“如朕亲临”啊！”
    作为丞相，李斯太知道这其中的政治意义了。
    “陛下！”李斯跪行两步，声音嘶哑，“若有此神物，天下郡县，何愁不治？何愁有反意？那个郡守敢有二心，早上动念头，中午陛下的锁拿詔书就到了他的案头！”
    “这是统御万方的神器！比传国玉璽还要重要的神器啊！”
    贏政已经从座位上走了下来，他看著那天幕中遍布全球的电报线网。
    那是比长城更伟大的工程，是一张看不见的、但能锁死整个世界的网。
    “贏辰。”
    “儿臣在。”
    “你跟朕说实话，这个————什么报，要怎么搞？”
    “不需要那个什么发电机吗？现在能弄吗？”
    贏政已经迫不及待了。他哪怕不要电灯，也要这个电报！有了这个，他就真正是全知全能的皇帝了。
    贏辰苦笑：“父皇，这有线电报”虽然原理简单，但需要铺设铜线，需要橡胶绝缘，更需要电力供应————现在的技术积累，哪怕举全国之力，也得先搞出合格的铜线和电池来。”
    “那就搞！”贏政一挥手，不容置疑。
    “不过————”贏辰眼珠一转，“虽然造不出电报，但儿臣受天幕启发，倒是有一种简易版的光通信”可以先用。”
    “哦？”
    “这叫旗语”与灯语”接力。虽然比不上电报，但在视野开阔的直道和烽火台上，建立密集的信號塔，利用反光镜和望远镜，约定好密文————从长城到咸阳的消息，或许能从五天缩短到半天！”
    贏政虽然略感失望，但“半天”这个词还是让他动心了。
    “好！先用这个光塔”给朕练练手！”
    他望著天幕上那个手按电键的背影，眼中满是神往。
    【不仅是有线电报，后来更是有了无线电”。】
    【哪怕是远航在大洋深处的舰队，也能隔空收到咸阳的声音。】
    画面中，一艘在暴风雨中的大秦铁甲舰，天线上闪烁著火花。
    广播里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这里是咸阳————朕在看著你们，大秦的勇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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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一刻，万里之外的水手们泪流满面，士气爆棚。
    “朕的声音————能传到万里之外？”
    贏政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他忽然觉得，做这个“始皇帝”，前面的路还长著呢。
    这已经不是在治理一个国家了，这是在以“神”的姿態，俯瞰人间。
    【电，改变了一切。】
    【它让大秦从一个农业帝国，变成了一个神经敏锐、反应如神的赛亏帝国”。】
    【在电力的光辉下，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无所遁形，所有的叛乱都被扼杀在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