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皇帝当场怒斥文官们
大明,紫禁城,午门前。
礼部侍郎李正开口说道:“成国公误会老夫的意思了,老夫的意思是骑马打仗,开疆扩土自然是你等武將之事。”
“但从来没有朝廷一直打仗一说,並且打下来的疆域,还有治国安民终究还是需要我等这些文臣来做的。”
“……”
听到这个老傢伙的话,在场的武將勛贵们面色顿时一黑。
他们自然是听出了此话的意思了,简单点来说:你们这些武夫其他的事情也干不明白,你们只配打打仗什么的就行了,而文官们则是在后方操控他们这些武將。
如今大明立国不过六十载,这些文臣都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了。
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大明恐怕迟早得步入宋朝那样,文臣永远压武將一头 。
於是以英国公张辅,成国公朱勇为首的武將勛贵们朝著朱高爔拱手说道:
“稟陛下,臣等坚决支持科举改新!”
勛贵武將心中明白:要论起嘴皮子,十个武將都说不过一个文人。
但只要他们帮陛下將科举改新定下来之后,那以后这些文官们就再也没有资格高高在上了。
於是纷纷坚决支持科举改新,废除八股取士!
“!!!”
而以王善解,李正等文臣顿感不妙。
不行,绝对不行,他们说什么都不能让八股取士被废除,否则的话,文官儒家的根基就要被动摇。
毕竟在他们心中,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以后大明的科举要是改为兵法,治国等策论的话,那以后大明的主流还能是儒教吗?还能是文臣吗?!
於是,礼部侍郎李正当即朝著朱高爔拜道:“陛下,臣以为文武之分,並不在名头,而是在职能,各司其职,文臣治国,武將打仗。”
“若是没有了这个区別,那將来谁都觉得自己能领兵打仗,谁都觉得自己能治理国家,到最后只能是乱做一团糟。”
“还请陛下三思啊!”
“还请陛下三思啊!!”
“……”
朱高爔面无表情的看著这些文官们的苦苦哀求,心中没有丝毫的波动。
这些人的心思……他岂会不知?
什么各司其职,文臣治国,说的倒是好听,不就是想要在朝廷话语权大些,慢慢的把持朝政吗?
在洪武后期,为什么有那么多的文官选择支持建文帝,还不是因为他许偌了文臣们,登基后搞什么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想到这里,朱高爔冷声道:“尔等张口闭口治国安民,朕问你们……你们嘴中的文臣治国,又从何而来?”
话落,一眾文臣皆是被朱高爔的话问得有些懵,不明白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作为礼部侍郎李正还是开口回应:
“稟陛下,圣人云:君子六艺,上可治国,下可安邦,於民有益,於国有功!”
“哦?君子六艺。”
朱高爔直接冷笑道:“那朕问尔等……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你们现在还剩多少?”
“別的不说,你们在场的文臣还有多少人会开弓骑射?”
“这……”
听到陛下的话,在场的文官们脸色一变,都有些尷尬。
虽说这君子六艺他们经常掛在嘴边,但真正肯下功夫去学的人,很少,少之又少。
再说了,如今圣贤书都读不完了,哪还有时间,精力去学习其他的东西。
朱高爔看著这些文臣的表情,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心中在想些什么。
“尔等心中是不是在想,圣贤书都快读不完了,哪还有时间去学那些?”
“君子六艺除了书,数,其他的就算学来,又有何用?”
“……”
皇帝话落,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显然,他们差不多也是这样想的。
见状,朱高爔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接著说道:“我大明立国以来,朝廷特许恩典有功名之人,能够佩剑出行,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给了你们这些读书人的特权!”
“你们以为真的只是单纯的让你们佩剑,耍耍威风?”
说著,朱高爔的语气瞬间变得重了起来:“那是为了培养你们文人的血性与骨气!让你们拥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勇气与决心!”
“当年蒙古入住中原,华夏顷覆,神州陆沉,南宋崖山海战的悲壮,是,他们是有血性,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可十万军民寧愿陪著小皇帝,陆秀夫跳海而亡,却没有勇气回头跟那些蒙古人决一死战,一战到底!”
“这是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两宋三百多年的脊梁骨都快被打断了!”
“好不容易出了岳飞,韩世忠,虞允文,辛弃疾等人,但还是被整个宋廷君臣像防贼一样防著,有力气不知道往哪里使。”
“这样的皇帝,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官僚,亡的那是一点都不冤,只是可怜了那些无数一腔热血的志士!”
“朕知道在场的诸位心中的榜样大多都是文天祥,朕也非常钦佩此人,为什么?”
“因为文天祥此人心中有著虽千万人吾往矣,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且独属於汉人的气节与道义!”
“而元人后来也是发现了这一点,便开始刻意打压汉人的血性,將人分为了四等,江南之人,沦为了最为低等的四等人。”
“若不是我朝太祖皇帝以布衣之身起於淮右,率领大军北伐,重振汉家山河,让汉人再次站了起来!”
朱高爔的目光一一看向这些官员:
“又哪来的你们这些人,今日冠冕堂皇的站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著这些话?”
说完,大明皇帝朱高爔便指著这些跪著的文臣,一脸的不爭气的讲道:
“时至今日,你看看你们这些人,如今虽说漠北草原之患大致已解,但真就以为天下太平了?!”
“要不是世祖皇帝四征漠北,龙纛前压,以盖世武功打服草原各部,至今那些草原人还对中原虎视眈眈呢!”
“倘若草原人席捲再来,难不成你们这些人想凭著你们的教义与那三寸不烂之舌去说服,感化那些个手持弯刀的草原人不成?”
“真要是如此的话,那当年的辽,金,蒙古又岂会屡屡南下!?”
“!!!”
在这一刻,听完陛下的话,在场的眾人心中的某一处仿佛都被狠狠的击了一下。
“臣等惶恐,臣等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