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家族惊变
医师被苏振海这金丹期的威压嚇得瑟瑟发抖,手中的银针都差点拿捏不住。
“家……家主。”
“少主这是被雷煞入体,伤了心脉。”
“再加上之前的先天亏空未补,如今是旧伤添新伤,情况……情况不容乐观啊。”
医师结结巴巴地说道,额头上冷汗直冒。
苏振海闻言,心中一沉。
他鬆开医师,快步走到床边。
伸出手掌,轻轻按在苏凡的胸口。
一股温和醇厚的灵力缓缓探入苏凡体內。
这一探,苏振海的眉头却是微微皱了起来。
苏凡体內的经脉虽然看起来有些紊乱,到处都是雷火灼烧的痕跡。
但在那破败的表象之下。
苏振海隱约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坚韧的生机。
那股生机虽然微弱,却如同岩石下的草种,任凭风吹雨打,依然牢牢地护住了心脉。
“奇怪……”
苏振海心中暗道。
“凡儿的经脉,似乎比以前坚韧了许多。”
“这雷煞虽然凶猛,但似乎並没有真正伤到他的根本。”
“反而像是在……淬炼?”
作为一个金丹修士,苏振海的眼光自然不差。
他很快就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
但他並没有声张。
无论这是凡儿的机缘,还是某种巧合。
现在都不是探究的时候。
“都给我滚出去!”
苏振海冷喝一声。
將屋內的医师和侍女全都赶了出去。
等到房门关上。
他才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
倒出一颗散发著清冽香气的丹药,塞进苏凡口中。
这是三阶丹药“护心丹”,有起死回生之效。
丹药入腹。
苏凡那苍白的脸色终於恢復了一丝红润。
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其实苏凡早就醒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晕。
那医师的诊断,不过是他刻意偽造出来的脉象罢了。
以他对身体的掌控力,想要骗过几个筑基期的医师,简直易如反掌。
唯独父亲苏振海的那道灵力探查,让他稍微紧张了一下。
好在他及时收敛了“铁骨”的气息,只展现出了被动防御的一面。
“爹……”
苏凡缓缓睁开眼,声音虚弱地唤了一声。
“凡儿,没事了,爹在这。”
苏振海握住儿子的手,眼中满是关切。
“告诉爹,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虎他们呢?”
苏凡眼中適时地露出一丝恐惧。
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我……我不知道。”
“我本来在谷口修炼,突然……突然里面就打雷了。”
“好多好多的雷,像是要把天都劈开一样。”
“苏虎族兄他们说要去里面找宝贝,就衝进去了。”
“我想叫住他们,可是……可是雷声太大了,他们听不见。”
“然后……然后我就被震晕了。”
“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二长老了。”
苏凡一边说,一边流下了两行清泪。
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苏振海听完,眉头紧锁。
雷鸣谷深处的雷暴,確实非同小可。
哪怕是筑基修士进去了,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苏虎那几个炼气期的小子,贸然闯进去,確实是九死一生。
可是……
真的只是意外吗?
苏振海虽然不怎么管小辈之间的事。
但也知道苏铭那一脉对自己儿子的敌意。
苏虎带著人进雷鸣谷,真的只是为了找宝贝?
还没等他想明白。
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紧接著。
一股狂暴的气势冲天而起。
“苏振海!你给我滚出来!”
大长老苏铭那充满了怨毒的咆哮声,响彻了整个苏家大院。
苏振海脸色一沉。
“凡儿,你好好休息。”
“爹去去就来。”
他帮苏凡掖好被角,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
苏铭披头散髮,双目赤红,如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他身后跟著几十名执法队的精锐,一个个杀气腾腾。
看到苏振海出来。
苏铭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一把幽蓝色的飞剑。
剑尖直指苏振海。
“苏振海!交出杀人凶手!”
“否则今日,我就血洗了这別院!”
苏振海冷冷地看著他,周身金丹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苏铭,你疯了吗?”
“这里是家主內院,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杀人凶手?什么杀人凶手?”
“我孙儿苏虎,还有我那一脉的七个精英弟子,全都死在了雷鸣谷!”
苏铭歇斯底里地吼道。
“他们的魂牌都碎了!尸骨无存!”
“而你的儿子,那个废物苏凡,却活著回来了!”
“你敢说这事跟他没关係?!”
“肯定是他用了什么卑鄙手段,暗害了我的孙儿!”
苏振海闻言,心中也是一惊。
虽然他猜到苏虎等人可能出事了,但没想到竟然全都死了。
但他面上却丝毫不乱。
“苏铭,你也是活了几十岁的人了,说话要讲证据。”
“凡儿不过是个炼气初期的孩子,而且身体孱弱。”
“苏虎他们是什么修为?炼气四层!还有那么多帮手。”
“你觉得凡儿有能力杀得了他们?”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苏铭被问得一滯。
理智告诉他,苏振海说得没错。
苏凡那个病秧子,別说杀苏虎了,就是苏虎站著让他打,他都不一定打得动。
可是。
他不甘心啊!
那是他最疼爱的孙子,是他这一脉未来的希望!
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让他如何能接受?
“那你说,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了!”
“为什么雷鸣谷会突然爆发雷暴!”
“这一切都太巧了!”
“就算不是他亲手杀的,他也肯定脱不了干係!”
“我要对他搜魂!我要查清楚真相!”
苏铭咬牙切齿地说道。
“放肆!”
苏振海勃然大怒。
“搜魂?你敢动凡儿一下试试!”
“苏铭,別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孙子平日里是怎么欺负凡儿的。”
“这次去雷鸣谷,是不是他自己贪心不足,闯进了禁地,才遭了天谴?”
“你现在还要把脏水泼到凡儿身上?”
“真当我苏振海的刀不利了吗!”
隨著苏振海的怒喝。
一柄金色的巨斧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那是他的成名法宝——开山斧。
恐怖的威压如同大山一般压向苏铭。
苏铭虽然也是筑基大圆满,半步金丹的修为。
但在真正的金丹修士面前,依然感到一阵窒息。
他身后的执法队更是被压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
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二长老苏河匆匆赶来。
“住手!都住手!”
“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
苏河挡在两人中间,满头大汗地劝解道。
“大长老,我当时就在谷口。”
“那雷暴来得確实突然,而且是从深处爆发的。”
“少主当时就在谷口附近修炼,根本没有深入。”
“苏虎他们……我看到他们往深处去了。”
“这真的是一场意外啊。”
苏河的话,算是给这件事定了个性。
他是中立派,又是带队长老,说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苏铭死死地盯著苏振海,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眼中的怨毒之色丝毫未减。
但他知道,今天这事,是討不到说法了。
无论从实力还是道理上,他都站不住脚。
“好,好一个意外。”
“苏振海,你记住。”
“这笔血债,我迟早会討回来的。”
“还有那个小畜生,他最好祈祷自己能一直躲在你的裤襠底下。”
苏铭收起飞剑,阴冷地说道。
“既然人都死光了,那咱们就走著瞧。”
“我也想看看,你这个废物儿子,到底能给苏家带来什么未来!”
说完,他一挥衣袖,带著人愤然离去。
只留下满院的狼藉和凝重的气氛。
苏振海看著苏铭离去的背影,眼中杀机隱现,但很快又隱秘了下去。
要不是顾忌苏家的老祖,他早就一巴掌拍死苏铭了。
但他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结束。
苏铭虽然暂时退走了,但肯定会像毒蛇一样,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苏家,怕是要不太平了。
“多谢二长老解围。”
苏振海收起其实,对著苏河拱了拱手。
“家主客气了。”
苏河嘆了口气。
“只是大长老这次损失惨重,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家主还是早做防备为好。”
“我明白。”
苏振海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