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真菜，好丟人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
    林毅盘坐在修炼室中央，周身环绕著淡淡的银色光晕，那是空间法则在体內流转的细微表徵。
    他正握著一枚“空晶石”，意识如同触手，小心翼翼地探入那蕴含空间褶皱的奇异晶体內部，捕捉著本源结构的韵律。
    “主人。”
    宫装虚影悄然浮现，璇璣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林毅缓缓睁开眼，眸中银光敛去：“嗯？”
    “您的分身，在星寂小队的第一次任务已完成，正在返航途中。”璇璣匯报导。
    “哦？结果如何？”林毅隨口问道。
    “.”璇璣罕见地沉默了两秒，然后犹豫道，“主人，要不您自己看一下战斗记录？”
    林毅眉头微挑，诧异地看向璇璣。
    智能生命很少会这样“委婉”。
    “怎么了？任务失败了？有伤亡？”
    “不，任务成功了，噬空水母已被击杀，小队全员返回。”璇璣连忙解释，但语气依旧有些吞吐，“只是.战斗过程或许您亲自观看更直观。”
    这反应让林毅心里微微一跳。
    璇璣升级到衍界级后，虽然情感更丰富，但本质上仍是高效的信息处理中枢，如此作態，只能说明分身的战场表现.可能不太妙。
    “好吧。”林毅站起身，“调出记录，用沉浸模式。”
    “是。”
    璇璣素手轻挥，修炼室內的景象如水波般荡漾。
    下一刻，林毅便置身於冰冷寂静的太空。
    背景是深邃的星空，远处恆星的光点稀疏黯淡。
    正前方，一艘通体暗银色的梭形飞船——“星寂號”悬停在虚空。
    舱门滑开，四道身影依次飞出。
    为首的是队长月溟，月白战袍在真空中无风微动，淡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视著前方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星域。
    她身侧是嵐，圣辉族特有的光翼收敛在背后，手持一柄流淌著晨曦般光芒的长剑。
    明洛跟在稍后，手里拎著他的暗金色巨斧。
    而搭载著“无畏战神-t714”机械神躯的分身则位於队伍末尾。
    银灰色的流线型神躯在星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泽，肩甲和臂鎧上铭刻著细密的法则纹路，周围环绕著无数稜角分明、寒光闪烁的细小银梭，正是天戈尊主所赠的神器，遁天梭。
    这些银梭表面流转玄奥符文，彼此间似有若无地联繫著，形成一个小型阵列。
    “探测到强烈的空间褶皱反应，就在前面那片空泡区。”
    月溟清冷的声音响起，“嵐，布下光之囚笼迟滯它的空间跳跃。明洛，准备正面接敌，吸引子体火力。林毅，你跟我机动策应，优先清理靠近的衍界级子体，注意保持三角阵型，別离我太远。”
    “明白。”分身沉声回应，心念微动，环绕周身的遁天梭发出轻微的嗡鸣，调整著方位。
    神国內，一万台银灰色傀儡已进入待命状態，神力在能量迴路中奔涌。
    嵐率先行动，光翼骤然展开，洒出无数光点。
    这些光点迅速蔓延交织，化作一张巨大光网，网线上流淌著浓郁的法则之力。
    几乎在光网成型的剎那，前方那片“空无一物”的星域骤然沸腾。
    虚空中突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数千头形似水母的半透明子体喷涌而出，每一头都散发著衍界级的能量波动。
    它们没有固定形態，身体不断在虚实间切换，挥舞著由空间碎片凝聚的触鬚，发出无声的嘶鸣。
    而在子体群的中央，一团庞然大物缓缓“浮现”。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吞噬光线的深蓝色，表面流淌著水波般的纹路，巨大的伞盖下是数以万计蠕动的触手，每一根触手尖端都闪烁著令空间扭曲的幽光。
    这就是噬空水母，空间法则的宠儿，生下来就是衍界级，成年后就能成为神灵级的星海异兽。
    “来了！”
    明洛低吼一声，巨斧上亮起暗金色的锐芒，那是他掌握的“破锋法则”，一种脱胎於金之法则、专精破甲与能量穿透的进阶法则。
    他如同一颗陨石，悍然冲向子体最密集的区域，巨斧挥出，一道暗金锋芒犁过虚空，瞬间將数十头子体斩成两半，爆散成混乱的空间能量。
    嵐的光之囚笼开始收缩，限制子体群的扩散范围，同时他身化流光，在子体群中穿梭，长剑每一次点刺，都精准地湮灭一头子体的核心。
    而月溟，她甚至没有取出兵器，只是抬起右手，对著水母本体遥遥一按。
    生死法则的韵味无声瀰漫，水母本体周围的空间就像瞬间“衰老”一般，活力被剥夺，连幽光的闪烁都迟滯了一瞬。
    同时，无数介於生与死之间的细密灰色丝线凭空浮现，缠绕向它的触手。
    战斗在瞬间进入白热化。
    林毅的分身也按照指令，冲向侧翼一片试图包抄的子体群。
    他的机械神躯动力全开，速度极快，心念一动，环绕的遁天梭化作银色流光激射而出。
    第一波梭影，精准穿透了十几头子体的核心，乾净利落。
    第二波梭影迴旋绞杀，將三十多头子体切割成碎片。
    但第三波当八十多头子体以诡异的弧线从不同维度扑来时，分身立即操控遁天梭分头拦截並组合成防御网。
    然而，虽然分身很快將这些子体全部斩杀，但很明显，隨著敌对数量的上升，分身对於梭阵的转换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滯和法则波动的不协调。
    噬空水母作为神灵级的星海异兽，拥有极高的战斗智能，仅仅几次交锋，它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四人中谁弱。
    顿时，一股强烈的空间波动从水母本体爆发，它伞盖下的幽光骤然变得刺目。
    紧接著，剩下的衍界级子体，完全不顾即將临体的攻击，齐齐扑向月溟、嵐和明洛三人。
    並且在接近的瞬间。
    轰轰轰轰轰！！！
    自爆！
    大量衍界级子体的同时自爆，威力足以威胁到永恆神灵。
    爆炸產生的空间乱流和能量衝击极其骇人，光之囚笼被炸得剧烈动盪，明洛被爆炸的衝击波掀得一个趔趄，月溟凝聚的灰色丝线也被炸断大半。
    而水母本体，则趁著这短暂的混乱，所有触手猛地向后喷射出狂暴的空间洪流，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灵活和速度，直扑林毅分身。
    它的目標明確至极，断尾求生，撕开这个最薄弱的环节，突围远遁。
    “小心！”嵐的惊呼传来。
    分身只觉一股令人心悸的空间压迫感当头罩下，视野瞬间被那深蓝色的巨影和漫天挥舞的触手填满。
    太快了！比资料中显示的更快！
    “凝！”
    分身一声暴喝，机械神躯神力狂涌，遁天梭瞬间聚合，化作一柄巨型银色梭枪，带著撕裂空间的尖啸，直刺水母伞盖下方疑似核心的区域。
    这一击威势十足，正是遁天梭的一种基础攻击形態。
    然而，水母一条主触手诡异地一扭，精准地拍击在梭枪的侧面发力点。
    鐺！
    巨力传来，分身对梭枪的操控本就不够圆融，被这巧妙一击打得梭枪剧烈震颤，攻击轨跡顿时偏斜。
    与此同时，另外七八条触手如同毒蛇般缠绕而上，有的抽击神躯关节，有的直刺胸腹要害，还有的释放出小范围的空间禁錮力场，试图限制神躯移动。
    分身下意识地想要解散梭枪，化整为零进行多点攻击或防御，但念头转动与遁天梭的响应之间，受到禁錮力场的影响，出现了些许的延迟。
    他只能仓促间调动神国投影，但投影刚刚撑开，就被水母更强大的空间力场挤压得摇摇欲坠。
    对神力的精细操控、武器变化与时机的配合、神国投影的瞬间切换
    在此刻，林毅在这些需要大量实战磨礪的技巧方面，暴露出了明显的短板。
    噗！噗！
    两条触手突破梭阵的迟滯防御，狠狠刺在神躯胸甲和左腿关节处。
    虽然鎧甲挡住了致命的穿透，但巨大的衝击力和附著的空间侵蚀之力，让神躯內部传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遁天梭也被震散部分，连环绕周身的光芒都黯淡了些。
    眼看更多触手就要將分身彻底淹没。
    “找死！”
    月溟清冷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她不知何时已摆脱了子体自爆的纠缠，出现在分身侧上方。
    双手虚抱，一个半黑半白的巨大轮盘虚影在她身前浮现，缓缓转动。
    轮盘转动的剎那，噬空水母那狂暴的动作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它伞盖上的幽光剧烈闪烁，发出痛苦的尖啸，缠绕分身的触手力道大减。
    与此同时，嵐也解决了对手，身影化作一道极致的光，后发先至，长剑带著净化一切污秽的圣洁光芒，狠狠斩在水母本体一条最粗壮的主触手根部。
    明洛的怒吼和斧芒也紧隨其后，暗金色的破锋法则无视了部分空间防御，在水母伞盖上撕开一道深深的裂口。
    分身趁此机会强忍左腿的不適，神力爆发，挣脱了束缚，遁天梭重新匯聚，化作一道旋转的银色刃轮，狠狠切过近身的几条触手，总算脱离了最危险的区域。
    接下来的战斗，失去了突袭先机且没了大量子体辅助的噬空水母，在三名经验丰富的老牌神灵围攻下，再无反抗之力。
    月溟的生死法则不断剥夺其生机、迟滯其动作，嵐的光之法则净化其空间结构，明洛的破锋法则持续造成实质性伤害。
    分身也重新加入战团，操控遁天梭进行牵制和补刀，同时清理那些残余的零星子体。
    但明显可以看出，他对这件遁天梭的运用远不如月溟他们对自身法则和武器的掌控那般如臂使指，更多是依靠遁天梭本身的锋锐和速度进行直来直去的攻击，缺乏精妙的变化与组合。
    最终，在月溟一记“死寂之指”点入其核心后，噬空水母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幽光彻底熄灭，隨后不断坍缩，最终凝聚成纯净的空间能量的核晶。
    战斗结束。
    星寂號旁，四人重新匯合。
    明洛收起巨斧，咧了咧嘴：“这玩意还是这么烦人，子体自爆真噁心。”
    嵐的光翼微微收拢，看向林毅分身：“没事吧？刚才那一下挺险。你那梭子倒是不赖，就是感觉你用得还有点生。”
    分身操控著机械神躯，检查著损伤。
    胸甲和左腿关节处有明显的凹痕和裂纹，一万傀儡军团有百余台在释放神国投影进行对抗时被波及，需要维修。
    环绕周身的遁天梭光芒收敛，缓缓飞回他身边。
    “还好，神躯防御够强，没伤到核心。”分身闷声回答，语气有些低沉。
    他自己清楚，刚才若不是队长救援及时，很可能真让那水母跑了，甚至自己这具价值连城的机械神躯都要受更重的伤。
    而对遁天梭的运用，更是连皮毛都算不上，空有神器之利，却未能发挥其变幻精髓。
    月溟走了过来，目光扫过分身受损的部位和那些银梭，语气平静无波：“第一次实战，面对噬空水母这种擅长抓破绽的星兽，表现算合格了。至少你吸引了它的主攻，给了我和嵐切入的机会。遁天梭是成长性神器，对操控要求极高，慢慢熟悉即可。”
    这话与其说是夸奖，不如说是陈述事实，但听在正观看战况的林毅本体耳中，却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他看得出来，那一瞬间的吸引主攻，更多是因为分身成了短板被针对，而非出色的战术执行或神器运用。
    “战利品清点完毕。”月溟抬手，一面光屏浮现，“噬空水母核心、空间晶核、以及部分高韧性触手材料。按战场系统估价，总计约价值180万金色战功，外加完成任务的战功，总计980万，按小队贡献度，和战场表现，我占40%、大家各20%”
    这个分配比例，正是之前约定好的基础比例。
    但月溟接著说道：“不过，林毅，你牵制了部分子体，並在最后阶段参与了围攻，更重要的是，你吸引了水母本体的主攻，为我和嵐创造了绝佳的出手时机，我从我这里，额外拿出5%给你。”
    她手指在光屏上轻轻一划，同时说道，“別急著拒绝，你第一次参战，神躯受损，维修和能量补充需要消耗不少。如果是20%分成，可能会略有亏损，25%也就勉强略有盈余，不算白跑一趟。”
    明洛立刻点头附和：“对对对，新人嘛，第一战能保本就不错了，队长这安排合理！林毅老弟，別推辞啊，我们当初第一次组队打神灵级星兽，比你还惨呢，差点没把裤衩子赔进去。”
    嵐也温和地笑了笑：“收下吧，林毅。团队的意义就在於此，互相扶持。你早点把神躯修好，熟悉神器，下次贡献自然就大了。”
    分身沉默了几秒，面容看不出表情，但林毅本体远在始源星，都能感到一阵尷尬。
    他很清楚，噬空水母的难缠九成在於那海量且悍不畏死的衍界子体，真正对付本体，换做明洛或者嵐去当那个“诱饵”，效果只会更好，甚至可能无需队长分出那么多心神救援。
    这额外的5%，说是补偿，不如说是照顾新人的面子。
    “多谢队长，多谢各位。”分身最终没有矫情，接受了这份好意。
    再推辞就显得不识趣了，“我会儘快熟悉，下次不会拖后腿。”
    “谈不上拖后腿，慢慢来。”月溟收起光屏，“先回飞船，处理战利品，维修装备。回要塞休整十天，然后討论下一个任务。”
    四人化作流光，返回星寂號。
    舱门关闭，飞船引擎启动，悄无声息地滑入曲率航道，消失在茫茫星海。
    修炼室內，太空景象如潮水般退去，恢復了原本的金属墙壁和柔和光源。
    林毅站在原地，半晌没说话。
    璇璣的虚影静静侍立一旁，这次没有开口，只是微微低著头。
    “呼”良久，林毅长长吐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难怪璇璣没直接帮他总结，这咋说？
    哪怕他自己只是旁观，那种在实战中捉襟见肘，被当成突破口猛揍的感觉，依旧让他感到十分难堪。
    “確实.有点菜。”
    林毅自嘲地摇了摇头。
    他心中那点因为拥有神灵级分身的些许飘然，此刻被现实砸得粉碎。
    原本他对大师兄评价的神灵级中垫底还有点不服气，琢磨著，自己好歹掌握的是上位法则，怎么也不该太弱。
    现在看来，大师兄说的一点也没错。
    真正的神灵级战斗，是法则、神国、秘法、经验、意识、装备运用乃至团队配合的综合体现。
    自己空有力量、法则境界，却严重缺乏与之匹配的运用技巧和实战经验。
    至於临时抱佛脚学的那点神灵级的战斗知识，完全不够看。
    “还好留在那里的是分身。”林毅再次庆幸自己的决定。
    至少丟人的时候不用自己在场。
    分身是机械神躯，表情相对比较固定，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呃，队友其实也挺尷尬的，还得想办法安慰自己。
    “璇璣。”
    林毅开口道，“调出分身战斗的详细数据分析报告，重点標註我在反应速度、战技选择、神力调度、神国投影、团队配合，以及对遁天梭的操控精度、分合转换效率等七个方面的延迟和失误点。与队长月溟、队员嵐、明洛在相同情境下的模擬应对数据进行对比。”
    “是，主人。”璇璣立刻应道，同时小心翼翼地问，“主人，您.不生气吧？”
    “生气？生谁的气？气自己实战经验少？气自己宝物用不好？”林毅走到修炼室的能量补给台前，接了一杯高浓缩能量液，“没必要。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就是了。”
    “主人，您是说？”
    “实战经验、战斗意识、神器熟练度这些软体层面的东西，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需要时间，需要一次次生死边缘的磨礪，需要將反应刻进本能。星寂小队的任务频率不低，这能提供一部分实战机会，但远远不够，而且代价高昂，不仅额外增加队友风险，自己还要消耗资源维修身躯。”
    “既然短时间內无法弥补软体的短板，那么，就提升硬体！”
    林毅將能量液一口饮尽，“所谓一力降十会，当我的法则感悟度更强时，很多技巧性的短板，就可以被纯粹的法则位阶所弥补。至少，在面对普通神灵级对手时，不至於再像这次一样狼狈，成为明显的突破口。”
    虽然队友们都包容了体谅了分身的拙劣表现，但他自己，却不想理所当然的扮演需要被照顾的角色。
    ——
    八日后。
    “主人，通勤飞梭已预定，航线確认，预计15分钟后抵达庄园。”璇璣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嗯。”林毅点头，起身离开修炼室。
    他预约的虚空迴廊时间到了。
    虚空迴廊並非自然形成，而是主宰在一个宇宙奇观中，所获取的一段极度混乱又蕴含最原始空间法则脉络的“奇点迴响”所固化而成的修炼圣地。
    那里空间结构层层迭迭，不断生灭变幻，充斥著最本源的空间波动。
    十五分钟后，一艘流线型的银白色小型通勤飞梭准时停靠在指定泊位。
    林毅登上飞梭，飞梭无声滑出空港，进入始源星內部特定的快速通道。
    透过舷窗，可以看到外面流光溢彩的防护能量膜和偶尔闪过的、风格各异的宏伟建筑。
    约莫半小时后，飞梭开始减速，窗外的景象骤然一变。
    前方不再是无垠的天空或大陆景观，而是一片无法用语言精確描述的“异常区域”。
    它好似一片独立於始源星之外的扭曲星空，又像是一大团不断蠕动变幻的透明凝胶。
    肉眼可见无数银色、紫色、黑色的光线在其中蜿蜒、重组，空间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又像玻璃一样破碎成亿万片，再诡异地拼合。
    仅仅是远远望去，就让人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那就是虚空迴廊的入口。
    或者说，是它在正常空间维度的投影。
    飞梭没有直接驶入那片区域，而是在其边缘一个悬浮的银色平台上平稳降落。
    平台由某种不知名的金属材质构成，上面铭刻著稳定空间的巨大纹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抵御著从迴廊方向传来的微弱空间扰动。
    林毅走下飞梭，立刻感到周围的空间变得极其活跃和不稳定，连重力方向都似乎有些许偏差。
    平台连接著一座简约的银色大殿，殿门上方悬浮著“虚空迴廊管理部”几个流转著空间符文的大字。
    林毅步入殿中，內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广阔，显然是运用了空间扩展技术。
    几名身穿制式银袍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
    核实身份、领取一枚特製的“虚空定位符”和一份注意事项——流程简洁高效。
    定位符是帮助使用者从迴廊深处离开所用，但机会只有一次，激发后本次修炼即告终止。
    注意事项则强调了迴廊內的危险，例如不可深入超过自身承受极限的区域，不可强行捕捉超出理解范围的本源法则显化，必须时刻保持一点清明，谨记定位符的激发方式.
    是的，在虚空迴廊中修炼，是有著一定危险性的。
    迴廊中充斥著最本源的空间波动、褶皱、裂缝乃至碎片化的空间法则显化。
    虽然感悟效率是外界近三倍，但同时也伴隨著一定的风险。
    如果修行者迷失其中，甚至有被狂暴的空间乱流重创，乃至伤及本源的风险。
    林毅將定位符贴身收好，没有多做停留，径直走向大殿后方一扇氤氳著银色雾气的光门。
    光门仿佛由无数细微的空间裂缝编织而成，不断吞吐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站在光门前，深吸一口气。
    “软体不足，硬体来补。虚空迴廊.让我看看，你能將我的空间法则，推到何种高度！”
    下一刻，林毅一步迈出，身影没入那片银色的氤氳之中，消失不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