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死神的镰刀17
“叔叔喝水。”云清端著两个杯子出来,客气的说道。
“夏云清同学,快坐,我们问几句话就走。”钟岳说道。
小赵则插了一句嘴,“我能参观一下你家吗?”
“可以,有什么问题儘管问,也可以隨便看,我不在意这些。”云清说著坐到对面的矮凳上。
钟岳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夏云清同学,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妹妹夏暖可能还活著。”
钟岳一边说话,一边仔细的看著云清的表情。
云清惊喜的瞪大眼睛,“我妹妹没死?”隨即露出一抹笑,“那她在哪?”
钟岳:???还真是毫无破绽啊!
“我们也不知道,那晚跳楼的女生並不是夏暖,我们通过骨骼碎块的dna验证了这一点,但夏暖的去向,我们並没有查到。”
云清有些难过的低下头,他怕忍不住露出讚赏,能查到这一步,不得不说,有点本事。
“她应该不会回我母亲那里,她不喜欢那个家,我父亲那里更不会去,除了我这里,她可以说无家可归。
可她並没有跟我联繫,是不方便还是联繫不上?”云清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诉说,又像在喃喃自语。
“这也是我们来找你的目的,如果夏暖跟你联繫,一定要通知我们。”钟岳说道。
云清点点头,“我会的,妹妹要恢復户籍,还得请你们帮忙呢。”
夏暖的户籍已经被张芸註销了,现在她就是个“黑户”。
“这是我们的责任,你快高考了,压力大吗?”钟岳开始跟云清閒聊,试图看出点什么。
可云清是谁?他做过警察的,对他们的套路很熟悉。
只见他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摇摇头,“还好,没什么太大的压力。”
“听说上次联考,你考了700分?真棒!这个分数,可是所有的大学都任你挑了。”
“运气好而已,考的刚好是我会的。”
“你打算学什么专业?”钟岳继续试探。
“法学专业,我想为那些像我妹妹这样被霸凌的学生们,伸张正义!”
云清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都是气愤与热血,看的钟岳都忍不住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他竟然被一个学生的热血追求感动了,就像自己当初进入警校的时候宣誓的那样,驱散黑暗,带来光明,可事实却恰恰相反,只有走上社会才明白,有多么身不由己。
“很好,希望你能不忘初心!”別像我们这样身不由己,后面这句话他没说,不想浇灭一个少年的理想之火。
钟岳看到小赵从臥室出来,就站了起来,说道:“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你太瘦了些,多吃饭,別太累。”
“好的,谢谢叔叔。”云清起身道谢,把两人送到门口。
“再见,夏云清同学。”小赵伸出右手,想和云清握手告別。
云清把右手递过去,“嘶——”,突如其来的大力气,疼的他齜牙咧嘴,眼圈都红了,大有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小赵鬆手!”钟岳呵斥道,“夏云清同学实在抱歉,小赵毕业还没两年,有些孩子气,我回去后,一定好好批评他。”
云清委屈巴巴的点点头,一副“我有委屈,但我不说”的表情。
送走两人后,门关上的剎那,瞬间恢復如初。
那小子可以啊!若不是他经验丰富,还真得露馅。
人在下意识中,会做出应激反应,就像刚才小赵的试探,如果是正常人,会忍不住加大力道,反击回去。
但他不是正常人啊,所以,忍住了,还秀了一把演技。
“看出什么了?”回到车上,钟岳问道。
“唉!什么都没看出来,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夏云清没有强迫症,力气也不大,甚至还有些弱,难不成真是我猜错了?”
小赵產生了自我怀疑,臥室、卫生间、厨房他都看了,强迫症的那些特徵都没有。
东西摆放的还算整齐,却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就像是隨手放在那里的,这不符合强迫症的特点,他们绝忍不了东西乱放。
必须整整齐齐,整齐划一,就算是衣柜的衣服,都得排列好,要么顏色由深到浅,要么款式由冬到夏,像云清那样,想掛哪里就掛哪里,肯定不是强迫症。
“我也没看出来他哪里有破绽,气质確实不一样,就像你说的,平民培养不出那种气质,但还有一句话:腹有诗书气自华,他应该是书读的多。
如果他是装的……”钟岳停顿片刻,继续说道:“那我们乾脆放弃吧,能在咱们眼前装的毫无破绽,就绝不会让你拿到证据,没有证据,你能把他怎么样?
就算你明知是他做的,可是没证据,你能凭著直觉抓人吗?”
钟岳越说越泄气,他很欣赏云清,但同时也忌惮,如果小赵的怀疑是真的,就等著给那些人收尸吧,同时再交一份请辞报告。
“组长,有一件事你说错了,我还真没想过抓他,说真的,那些人就是死有余辜,人渣就是长大了,也是大人渣,这一点改变不了。”
小赵不屑的说道。
钟岳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那你整天盯著他干什么?”
“好奇不行吗?我就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一天得不到真相,我吃饭都不香。”
“那是你不饿,饿急眼了,吃屎都是香的。”
小赵撇撇嘴,说道:“组长,你说的真噁心!”
两人回到警局后,把情况一说,憋著的劲儿又泄了下去。
转眼又是七天,这一次,所有的警力除了围在郑家別墅,烂尾楼那里也有埋伏。
听完小六的匯报,云清直接笑了出来,摇摇头,反正真正的郑曦薇已经在他的灵宠袋里了,想杀就杀,还是先收拾別人吧。
又一次失望而归的眾人,真的快崩溃了!
“你们说,这一次是谁?”小赵问道,丝毫不见睏倦之色。
“一会儿就知道了!”同事闭著眼睛回道,他现在只想睡觉。
“我回来了!今天凌晨死的是贵族学校的校长,在家里睡死的,已经送到法医那里了。”
负责保护校长的警员回来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办公室的眾人,突然有种靴子落地的感觉,现在他们都有些麻木了,除了一个星期收一次尸,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上面也不施加压力了,倖存的几家也顾不上他们,都在想办法逃命呢,想想就讽刺!早干嘛去了?
钟岳起身又在白板上写下一个名字,嘆气的说道:“活著的人越来越少了,我已经做好隨时走人的准备,凶手太聪明了。”
“我也准备好了。”有人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