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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震慑与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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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给脸不要脸!”
    黑皮脸上的刀疤猛地抽搐了一下,眼中凶光毕露。
    在南市这片地界,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猛地一挥手,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狞笑:“动手!把金条留下,手脚剁了餵狗!”
    话音未落,两个站在最前面的打手早已按捺不住。
    “死吧!”
    两人大喝一声,从腰后抽出雪亮的短柄手斧,脚下生风,带著一股腥臭的杀气,直奔裴云舒的肩膀和面门砍来。
    斧刃破风,发出悽厉的尖啸。
    裴云舒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甚至连拿著金条和铜钱的手都没有抖一下。
    因为有人动了。
    “吼!”
    一声暴喝,如同深山猛虎下山,震得周围人耳膜生疼。
    一直沉默站在裴云舒身后的霍连山,这一刻终於露出了属於“宗师”的獠牙。
    他一步跨出,脚下的青石板砖竟被这一脚生生踩裂!
    並没有什么花哨的兵器,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那双大如蒲扇、布满老茧的肉掌,迎著那两柄落下的利斧拍了过去。
    铁砂掌!
    “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那不是血肉之躯该有的声音,倒像是重锤砸在了铜钟上。
    霍连山的双掌精准无比地拍在斧面上。
    那两个打手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著斧柄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溅。
    两柄精钢打造的手斧竟被这一掌震得脱手飞出,旋转著钉入了旁边的土墙里,入墙三分!
    “噗!”
    不等两人惨叫出声,霍连山变掌为拳,双臂一振,一记刚猛无儔的“双撞掌”狠狠印在两人的胸口。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那两个一百多斤的壮汉像是断了线的风箏,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还在半空中便狂喷鲜血,重重砸在黑皮脚下,眼看著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静。
    死一般的静。
    原本还叫囂著的斧头帮眾,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惊恐地看著那个如铁塔般屹立的男人。
    “练家子……硬点子!”
    黑皮眼角狂跳,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
    但他也是在那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既然动了手,就没想过善了。
    “功夫再高,高得过洋枪吗?!”
    黑皮怒吼一声,猛地探手入怀,掏出一把磨得鋥亮的驳壳枪,枪口迅速抬起,指向裴云舒的眉心。
    他的动作很快,那是无数次街头火拼练出来的本能。
    但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黑皮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扳机的瞬间,裴云舒那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像是变魔术般抬起。
    宽大的袖口里,那把白朗寧m1910就像是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瞬间吐出了信子。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
    黑皮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紧接著是一股巨大的衝击力。
    手中的驳壳枪拿捏不住,“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右手。
    手腕处已经被打穿了一个血洞,森森白骨外露,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啊——!!!”
    迟来的惨叫声响彻巷口。
    裴云舒面无表情地吹了吹枪口那缕並不存在的硝烟,慢条斯理地將枪插回腋下的枪套。
    他迈开步子,那双擦得鋥亮的皮鞋踩在骯脏的泥水里,一步步走到抱著手腕哀嚎的黑皮面前。
    此时的黑皮,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囂张。
    他看著居高临下的裴云舒,就像是看著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眼中满是恐惧,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裴云舒抬起脚。
    在那几个手下惊恐的目光中,那只名贵的皮鞋重重地踩在了黑皮那只还在喷血的手腕上。
    “咔嚓。”
    本来就被打断的手骨,这下彻底粉碎。
    “唔——!”黑皮疼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却被裴云舒冰冷的眼神嚇得硬生生把惨叫咽了回去。
    裴云舒微微俯身,银狐皮大衣的领口擦过黑皮满是冷汗的脸,声音依旧是那么轻柔,带著一股子世家公子的优雅和痞气:
    “现在,还要面子吗?”
    黑皮拼命摇头,涕泗横流,像条死狗一样求饶:“不……不要了!五爷饶命!五爷饶命!”
    裴云舒轻蔑地笑了笑,直起腰,脚尖在黑皮的衣服上蹭了蹭血跡。
    也就是在这时,一直被他紧紧攥在左手手心的那枚“镇尸钱”,终於完成了最后的转化。
    嗡——!
    脑海深处,那个贪婪的熔炉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轰鸣。
    一股冰冷而暴虐的赤红色气流,顺著掌心钻入经脉,直衝识海。
    那种感觉,就像是大夏天喝了一口冰镇酸梅汤,爽得裴云舒差点呻吟出声。
    【转化完成。】
    【获得赤色煞气:+2】
    隨著提示音落下,那枚坚硬无比的铜钱在裴云舒手中发出一声轻响,瞬间化作一蓬灰白色的粉末,顺著指缝洒落,混入了地上的血泥之中。
    里面的百年怨念,已被吸食殆尽。
    裴云舒甩了甩手上的铜灰,转过头,看向缩在墙角早已嚇傻了的“老鼠强”。
    这个盗墓贼此刻正抱著那条发黑的胳膊,浑身筛糠,看著裴云舒的眼神比看粽子还要恐惧。
    “噹啷。”
    一根沉甸甸的金条划过一道拋物线,精准地落在老鼠强怀里,砸得他胸口生疼。
    “这钱,我买了。”
    裴云舒的声音淡淡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另外,你身上的尸毒,我有办法治。明天这个时候,来裴府找我。”
    老鼠强愣住了,抱著金条,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记住了。”裴云舒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乱的衣领,转身向巷口走去,只留下一个清瘦却挺拔的背影。
    “以后津门地界,只要是你挖出来的、带阴气的、邪门的东西,我全包了。价格隨你开。”
    走到巷口,他脚步微顿,侧过脸,余光扫过那一地哀嚎的斧头帮眾,语气森寒:
    “但你要是敢把好东西卖给別人……地上躺著的这些,就是你的榜样。”
    老鼠强浑身一激灵,顾不上疼痛,跪在地上疯狂磕头:“五爷放心!以后我老鼠强这条命就是您的!挖到什么都先给您送去!”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
    裴云舒带著霍连山扬长而去,黑色的轿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但这巷子里的血腥味,却久久不散。
    这一夜之后,津门的地下世界里,开始流传起一个新的传说。
    裴家那位病懨懨的五爷,不是软柿子,而是一头披著人皮的疯狗。
    人狠,话不多,而且……极其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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