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窝把姐姐抵押给你,给系子吃口红烧肉肉好不好?
御膳房后院的风波,也就是一阵风的事。
那一帮子御厨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回去以后也没心思深究是谁在后院搞鬼,全忙著研究怎么把羊肉做得不膻。
这倒给了苏牧清静。
昨儿个那顿炒饭虽然惊动了圣驾,但他那一脸锅底灰和一身餿味儿成了最好的偽装。
谁能把一个脏得像乞丐的劈柴杂役,跟那个做出“黄金炒饭”的高人联繫在一起?
苏牧是个心大的。
系统给了“神级刀工”,不用就是暴殄天物!
次日。
日头刚偏西,御膳房前厅歇了灶,后院又成了无人区。
苏牧从柴火堆底下扒拉出一块昨儿藏好的五花肉。
这肉层次分明,三层肥两层瘦,皮还带著韧劲,是猪身上最好的部位。
在大唐人眼里,这是下等人才吃的贱肉,腥臊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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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苏牧手里,这就是无上美味。
“咚、咚、咚!”
菜刀落在案板上,声音轻快得成了曲调。
神级刀工不是盖的。
整块五花肉瞬间变成了两厘米见方的正方体,大小分毫不差,连肉皮上的毛孔排列似乎都对齐了。
冷水下锅,加薑片,撇去浮沫。
这一步是去腥的关键。
焯过水的肉块白得发亮,微微捲曲。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炒糖色!
苏牧往锅里扔了几块黄冰糖,小火慢熬。
隨著铲子的搅动,冰糖化开,糖浆在锅底冒出细密的泡泡。
从大泡变成小泡,顏色从透明转为琥珀,再变成枣红。
就在糖浆微微冒烟的那一瞬。
苏牧手腕一抖,那盆沥乾水分的五花肉“哗啦”一声倾入锅中。
“滋啦——!”
糖浆裹住肉块,瞬间激发出一种焦糖混合著油脂的奇异香气。
这味道比昨天的猪油拌饭还要霸道,带著股甜腻的攻击性。
翻炒,上色。
每一块肉都披上了一层红亮的糖衣。
加热水,没过肉块。
再扔进去一些香料,还有一把干辣椒。
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燉。
苏牧拍拍手,靠在柴垛上。
等待的时间也不能浪费。
他从怀里摸出一包茶叶,这是从御膳房茶库里顺来的茶砖敲下来的碎渣,又弄了碗羊乳。
大唐人喝茶喜欢加姜、加盐、加葱,煮成一锅咸汤。
在苏牧看来,那是邪教!
苏牧把茶叶扔进陶罐里干炒,炒出焦香味,再倒入羊乳。
羊乳的膻味在茶香的冲刷下荡然无存,只剩下浓郁的奶香。
加糖,过滤。
一碗简易版的焦糖奶茶就成了!
……
与此同时。
通往御膳房的夹道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在拉扯。
“兕子,別闹了。”
长乐公主李丽质一手用罗帕掩著口鼻,一手还要还得拽著那个死命往前冲的小糰子。
她今日穿了身淡青色的宫装,头插玉步摇,端庄秀丽,只是此刻那张俏脸上写满了无奈。
这御膳房后院是什么地方?
那是倒泔水、堆废柴的地界。
又脏又臭。
父皇昨日才发了火,怎么今日这小祖宗又惦记上了?
“就在前面鸭!”
小兕子两只脚死死扒著地砖缝,身子往后仰,把李丽质的手臂拽得笔直。
她今日特意换了身方便跑路的短打襦裙,腰间掛著个空荡荡的小荷包,那是准备装好七的。
“阿姐不信窝!”
小兕子急得腮帮子鼓鼓的,说话漏风,“真的有神仙锅锅!他做的饭饭会跳舞!还有甜甜的水水!”
李丽质嘆气。
这孩子怕是饿出癔症了。
昨日父皇翻遍了御膳房也没找到人,哪来的神仙?
“好好好,阿姐信你。”
李丽质只想赶紧把这小祖宗哄回去,“可这地儿太脏了,咱们回立政殿,阿姐让人给你做酥山吃,好不好?”
“不要酥三!”
小兕子很有原则地摇头,两个小揪揪甩得飞起,“酥三没味道,窝要七那个金金的,会发光的饭饭!”
她趁著李丽质鬆劲的功夫,撒腿就往那个破落的月亮门里跑。
“哎!兕子!”
李丽质怕她摔著,只能提著裙摆跟上去。
刚过月亮门。
一股风迎面吹来。
李丽质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准备迎接那股餿臭味。
然而——
钻进鼻腔的,不是泔水味,也不是腐烂的菜叶味。
而是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肉香?
那香味里裹挟著糖被熬化后的焦甜,混合著油脂的醇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辛香。
它不像尚食局做的菜那样含蓄,这味道极其张扬,带著勾子,直接往人天灵盖里钻!
李丽质那原本端庄的步子乱了。
她不可置信地放下掩著口鼻的罗帕,鼻翼轻轻翕动。
咕咚!
喉咙里极其不雅地发出了一声吞咽的动静。
这……这是什么味道?
光是闻著,嘴里就开始疯狂分泌津液。
前面的小兕子早就闻到了。
她欢呼一声,两条小短腿倒腾得只见残影,直奔那个黑漆漆的小柴房。
“锅锅!锅锅窝来啦!”
……
柴房內。
锅里的汤汁已经收浓。
苏牧揭开锅盖。
热气腾腾而起,红得透亮的汤汁在肉块上翻滚起泡,“咕嘟咕嘟”地响著。
肉块已经完全软烂,皮肉之间颤巍巍的,看著就让人想戳一下。
苏牧盛了一盘出来,红润油亮,色泽诱人。
正准备给自己倒杯奶茶享受一番。
“砰!”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被撞开了。
苏牧手一抖,差点把珍贵的奶茶给洒了。
回头一看。
那个熟悉的小粉糰子正站在门口,大口喘气,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手里的盘子。
在小糰子身后,还跟著一位少女。
少女身段高挑,眉眼如画,只是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正直勾勾地盯著那盘红烧肉,全然没了公主的仪態。
苏牧:“……”
他把盘子往身后藏了藏。
“你怎么又来了?”
苏牧语气不善。
这皇宫的安保是纸糊的吗?怎么让人隨便往这破柴房里钻?
小兕子一看苏牧藏肉,急了。
她不管不顾地衝进来,抱住苏牧的大腿就开始蹭。
“锅锅!漂亮锅锅!”
小兕子仰著头,口水已经在嘴角泛滥成灾,“窝带阿姐来啦!尼看,这系窝阿姐,长得可好看啦!”
李丽质脸一红。
她身为长乐公主,何曾被人这么指指点点过?
正要开口训斥这不懂规矩的杂役。
苏牧却根本没看她,只是低头看著腿部掛件,一脸嫌弃:“带人来干嘛?蹭饭啊?没有,我自己都不够吃。”
李丽质噎住了。
这人……好大的胆子!
知道她们是谁吗?
可那盘子里的香味实在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那肉块隨著苏牧的动作在盘子里微微颤动,q弹得像是活物。
那红亮的色泽,在昏暗的柴房里简直在发光!
李丽质的肚子很爭气地响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柴房里格外清晰。
李丽质瞬间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耳根子都红透了。
苏牧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这位美女一眼。
“想吃?”
李丽质咬著嘴唇,想说不想,可身体很诚实地不想挪窝。
小兕子一看有戏,立刻加大了攻势。
她鬆开苏牧的大腿,转而拉住李丽质的手,使劲往苏牧怀里推。
“锅锅!”
小兕子一脸郑重,把自己最亲爱的姐姐往前一送。
“这一次窝把阿姐抵押给尼!尼让窝七肉肉好不好鸭?”
李丽质:“???”
苏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