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我有点问题想请教你。”
    姜哲开门见山直接问道，他知道老李这人对客套话不怎么感冒。
    “哦？”
    老李倒了两杯水，然后递给姜哲一杯示意他坐下。
    “你小子能有什么问题，都一拳打爆巨魔了。”
    他的语气带著几分调侃，但眼神却显得十分认真。
    那张卡他绝对没见过。
    不单单是一张卡的问题，而是那种制卡或者说改造的特殊技术。
    姜哲闻言苦笑一声，隨即说出了自己的困境。
    “李叔啊，我那臂鎧的威力虽然还行，但是每次启动都会浪费太多的能量。”
    “我想把那些能量回收起来，但是找不到合適的卡牌迴路。”
    他继续补充道：“有没有一种能存储然后转化能量的，还能稳定输出的卡牌。”
    老李闻听此言，端著水杯的手也不禁停在了半空。
    先是错愕，隨即便是长久的思索。
    不知过了多久后，他抬起头仔细地端详著姜哲，眼神里还带著一股复杂的情绪。
    “回收能量……循环利用？你小子的想法很危险啊。”
    老李的语气有点沙哑，“这种改造的技术已经不是一级卡师的范畴了。”
    “甚至连我当初二级卡师的群体里面，都鲜少有人尝试。”
    “为什么？”姜哲不解。
    “因为废弃能量实在是太不稳定了，强行回收很容易就造成二次启动。”
    “就像是你去点燃蜡烛的烟雾一样，只不过你是用精神力去操作这一切。”
    “这件事需要非常的仔细，如果失败的话甚至有可能影响制卡师的精神力。”
    说著，老李摇了摇头指向了自己的手。
    “我当年就是尝试回收雷暴卡的废能时，被二次启动的雷暴炸伤了。”
    “所以现在才控制不好精神力，甚至不能自然恢復”
    原来是这样吗？
    姜哲心中瞭然，但却並没有过多的忧虑。
    这个世界的制卡师確实对於二次启动，或许真的束手无策。
    但那也是他们对於卡牌底层逻辑的理解还不够。
    只要能走通那就保留，走不通就换。
    在这样的不断尝试下，一旦能量没控制好，那也就只能受著了。
    但他可不一样，他可是明白卡牌的『电路图』到底是怎么个事的。
    什么叫二次启动？
    在姜哲看来，那不过就是他们的设计缺陷或者构思不对，导致能量无法被约束產生了暴走而已。
    就像是点燃蜡烛的烟雾？
    那是因为烟雾里还含有可燃颗粒，只要再次达到燃点那自然就燃了。
    “李叔，你说的这些我大概明白了。”
    姜哲的眼神再次坚定了起来。
    “如果我在能量完全被激发之前就把他捕捉住，並强制它按照我设定的路线运行。”
    “那是不是就不会有什么二次启动的问题了？”
    “捕捉……强制运行？”老李皱了皱眉似乎不太理解。
    “你小子到底想怎么做？”
    “我需要一个能精细控制气流的卡牌，然后把其中的迴路改造成一个漩涡状的结构。”
    姜哲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一拳超人，指了指那根排气管道。
    “当能量爆发时產生的波动，衝击这个结构並且带动他旋转產生负压。”
    “然后通过压力差把能量吸回来重新利用”
    什么？
    闻言老李的脸上满是疑惑和难以置信。
    “控制气流……漩涡结构……”
    他嘴里不断重复著姜哲的话，神情也逐渐狂热了起来。
    “……风弹卡？”
    老李突然一拍大腿，声音也有些激动。
    “差点把这个忘了，这卡刚好符合啊。”
    “风弹卡？那是什么卡？”姜哲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小子没见过正常，”老李摆了摆手，“那玩意好歹也是正经的二级卡牌，一般人也用不起。”
    “不过它消耗的精神力倒是不多。”
    “因为风力不强，也只能洗澡之后吹吹身子什么的。”
    “所以只有家里有本钱的人，才会去买这样一张对战斗，或者对大部分的日常生活情况都完全没用的卡。”
    “而没本钱的大概率更是听都没听过。”
    老李说著便从床底下，掏出了一个沾满灰尘的箱子。
    “这是我曾经的一些卡，虽然值钱的我老早就卖掉了，但风弹卡这种玩意估计是卖不出去的。”
    “你找找看，说不定在里头还没坏。”
    姜哲眼睛一亮，连忙凑了过去。
    箱子里卡牌的款式都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了，而且大多已经残破不堪。
    他小心翼翼地翻找著，生怕把某张年龄比他还大的『爷爷卡』弄坏。
    终於，在箱子的最底层他还是找到了，一张保存得还算完整的卡牌。
    卡面上画著一道扭曲的气流，虽然看起来有点抽象。
    但结合老李刚说的特性后，他还是勉强认出来了。
    “找到了！”
    姜哲有些兴奋地拿起卡牌，想到老李说的精神力消耗不大后，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尝试起来。
    “呼……”
    眨眼间一道细小的旋风就在他掌心凝聚，然后又迅速消散。
    这旋风確实不大，也就只够吹吹灰尘什么的。
    但姜哲却也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怎么回事……他不是才刚输入一点吗？
    “你小子！”
    一旁的老李眼疾手快的扶起姜哲，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你竟然强行催动二级卡？你不要命了？”
    老李看著姜哲突然苍白的脸色忍不住骂道。
    “你小子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是说精神力消耗小。”
    “但那也是对二级卡师来说的！”
    “你现在的精神力储备顶多就一级，强行催动二级卡牌跟鸡蛋碰石头一样！”
    姜哲晃了晃脑袋，他的確是低估了等级间的差距。
    只不过是没想到，风弹这种持久输出的卡牌，会不断的抽取他的精神力。
    儘管一开始是只输入了一丝，但剩下的精神力却也给连根吸走了。
    “看来自身的实力也不能拉下啊……”
    而老李见他能说话似乎是缓过神来，也是收敛了怒气嘆道。
    “你太心急了，你以为卡牌的等级是隨便排的？”
    “精神力不够就是不够，强行催动只会害了你。”
    姜哲缓过劲站直了身子，暗道还是太贪心了啊。
    他的软体实力就算再好，但是硬体跟不上也是白搭。
    但好在他要做的也不是直接驱动这张卡，而是拆了当零件用。
    “李叔……这张卡。”
    “我有办法用。”
    老李看著姜哲的这副自信的模样，也是不禁沉默了片刻。
    这就是他被时间磨平的激情啊。
    “拿去吧小子，反正这张卡对我也完全没用了。”
    “不过你可得小心点，卡牌废了就废了，精神力要是毁了那这辈子就完了。”
    “放心吧李叔，我心里有数的。”姜哲咧嘴一笑，攥紧了那张冰凉的卡牌。
    隨后道了个別，就钻进了身后逐渐落下的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