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阴阳调和
房间门被重重关上,反锁的咔噠声,隔绝了楼下的一切嘈杂。
怀中的躯体冷得嚇人,苏瑾瑜无意识地向著他唯一的温暖源头蜷缩,嘴里断断续续地吐出带著冰碴的字眼。
“热……”
“……给我……”
江辰將她平放在那张宽大的席梦思软床上。
他看著在床上痛苦蜷缩的苏瑾瑜。
她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寒气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透出那凹凸有致的身材。
“苏瑾瑜,我救你一命,你助我修行。”
“这是交易,也是你我的命数。”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
江辰伸手,两根手指併拢,沿著她的衣领向下划去。
那件名贵的丝质睡裙,如同纸片一样被轻易划开。
隨著衣物被剥离,苏瑾瑜光洁如玉的后背上,一幅繁复而玄奥的图腾慢慢浮现。
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通体冰蓝,每一根翎羽都散发著森寒的气息。
这便是冰凰体的本源印记。
此刻,这只冰凰印记的色泽黯淡,仿佛被一层死气笼罩,正是寒毒攻心的表象。
楼下。
“疯了!你简直是疯了!”
苏长河指著楼梯口,气得浑身发抖。
“秋月,你让一个劳改犯跟女儿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你知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我们苏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李秋月张开双臂,像一头护崽的母狮,死死挡在楼梯口。
“苏长河!我告诉你,今天只要有我在,谁也別想上去打扰江先生!”
“江先生?你叫他江先生?”
苏长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就是个趁人之危的淫贼!他安的什么心你会不知道?”
李秋月看著眼前这个只顾面子的丈夫,心里失望。
“我只知道,他现在是瑾瑜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你不是要脸面吗?好!要是瑾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抱著她的尸体,从这西江园林的顶楼跳下去!”
“我让整个秦城的人都看看,你苏长河是怎么为了你那可笑的顏面,逼死自己老婆女儿的!”
“你……”
苏长河被她这股决绝的气势镇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
一声沉闷的响动从楼上的臥室內传出,仿佛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板上,整个天花板都跟著震动了一下。
紧接著,是床铺剧烈摇晃的咯吱声,急促连绵。
苏长河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你听!你听听!这……这成何体统!”
他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却又不敢真的衝上去。
李秋月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但她选择了相信江辰。
臥室內。
寒气与热浪正在进行最原始的碰撞。
江辰宽阔的胸膛贴在她背后的冰凰印记上。
《无相决》的纯阳真气,正源源不断地涌入苏瑾瑜几近冻结的经脉之中。
两种极致的力量在她体內互相衝撞。
她的身体时而滚烫如火,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时而又冰寒刺骨,眉梢再度掛上白霜。
在昏迷中,她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双手死死地抓住床单。
江辰此时也没空感受愉悦。
他承受的痛苦,比苏瑾瑜强烈十倍。
纯阳真气在驱散苏瑾瑜体內寒毒的同时,那股极寒之气也在疯狂地反噬江辰。
更要命的是,这股外来的极寒之力,引动了他体內更深层次的那个大恐怖。
——斩仙咒!
一股黑色的气流,如同跗骨之蛆,从他命宫深处窜出,与冰凰寒气合流,化作一把尖刀,直刺他的神魂。
江辰的脑海中,浮现出二师父叶未央的话。
“冰凰体,向死而生,破而后立。对你而言,她既是你的救命之药,也是你的机缘。但此法凶险,稍有不慎,你们两人都会被极寒反噬。”
江辰的眼神变得坚定。
窃取命格的仇人,还在逍遥法外,享受著本该属於他的一切。
天字一號狱里的三位师父,还等著他去救。
他不能死,也死不起。
“给我开!”
江辰在將《无相决》运转到了极致。
丹田內的真龙残魂感应到了宿主的决意,发出一声龙吟。
更多的纯阳真气如同开闸的洪水,咆哮著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也更加狂暴地涌入苏瑾瑜的体內。
这是一个无比凶险的平衡。
苏瑾瑜面色变得潮红,声音呜咽。
床架摇晃的仿佛要散架。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江辰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快要被那股撕裂神魂的剧痛磨灭时。
一道清晰无比的碎裂声,在他的神魂深处响起。
那道如同枷锁般盘踞在他命宫之上的黑色咒印,出现了一道裂痕!
第一道斩仙咒,破了!
仿佛大坝决堤。
被压制许久的真龙气运,隨著这道枷锁的鬆动,轰然爆发。
江辰的丹田气海,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扩张,原本的真气被一遍遍地淬炼、压缩,变得更加精纯。
《无相决》第一层,圆满!
他將体內新生的磅礴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苏瑾瑜的身体。
苏瑾瑜体內的寒毒,在这股精纯霸道的纯阳真气面前,再无反抗之力,节节败退。
它们被尽数逼回到了她背后的冰凰印记之中。
纯阳真气隨即而至,將整个印记包裹。
炼化!
在《无相决》的霸道功法之下,这些致命的寒毒,正在被转化为最精纯的冰凰本源之力。
苏瑾瑜背后的冰凰印记,开始发出璀璨的蓝色光芒。
黯淡褪去,死气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贵、清冷、充满生命力的灵动。
整个人的气质,仿佛经歷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愈发高贵。
冰凰体,觉醒!
江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也已是筋疲力尽。
他看了一眼身下气息已经平稳的苏瑾瑜,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她的身旁。
夜色渐退,晨曦微露。
凌乱不堪的臥室里,一片狼藉。
床上。
苏瑾瑜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动了动手指,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鬆与力量。
身体里那股折磨了她多年的寒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自己活下来了。
欣喜的念头刚刚升起,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身下的床单,黏糊糊的,一片褶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汗水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气息。
最重要的是……
苏瑾瑜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一张稜角分明的脸,映入她的眼帘。
是江辰。
苏瑾瑜的目光下意识地向下移动。
她看到了他裸露在外的结实胸膛,看到了两人几乎紧贴的身体,看到了被掀开一角的被子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