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 章索然无味
他清晰地感觉到,许玉安的气息竟然在炼气期大圆满的基础上,再次向上攀升了一大截!
这完全违背了修仙界的常识!
不知道还以为对方突破了筑基!
“怎么不可能,接下来若是能接住这一招,我便放你一马!
否则……”
许玉安嘴角勾起一抹畅快而狂放的笑容。
重生至今,这是打得最为酣畅淋漓的一战。
虽然对方仍无法逼出他的全部底牌,但其展现出的技巧、韧性乃至战术,已远超他见过的所有炼气修士。
不亏被称之为同阶无敌的——剑修!
许玉安双手紧握三尖两刃刀的长柄,全身磅礴的巨力与沸腾的法力如同百川归海,疯狂灌注於刀身之中!
那柄神兵发出不堪重负般的嗡鸣,仿佛无法完全容纳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来吧!让我看看所谓的剑修!!!”
下一刻,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整个山坳隨之猛地一颤!
手中长刀以一种玄奥而霸道的轨跡,撕裂空间,带著碾碎一切的绝对力量,朝著项擎苍悍然斩落!
“吃我这一招!!!”
“轰隆——!!!!!”
仿佛九天惊雷落地!
枪剑再次轰然对撞!
这一次爆发的巨响和衝击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山坳!
大地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无数树木被连根拔起或拦腰折断,巨大的岩石如同泡沫般被震碎、掀飞!
漫天烟尘与迷雾混合,遮天蔽日!
项擎苍手中的阔剑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他整个人如同被洪荒巨兽正面撞上,鲜血狂喷著倒飞而出!
但此人也是厉害,倒飞同时,身形在空中强行扭转,双脚猛地蹬踏在一棵需数人合抱的参天古树树干之上!
轰!
树干应声炸裂,木屑纷飞!
藉助这股反衝之力,他才堪堪踉蹌落地,稳住身形。
但胸腔內气血翻腾如沸,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襟,滴滴答答落下,显得狼狈不堪。
他死死盯著许玉安,眼中交织著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强烈的不甘。
他苦修多年,自认剑道小成,更有顶级极品巨剑傍身,本以为即便不敌,也足以与这“炼气无敌”之名抗衡一番,岂料对方竟隱藏著如此深不可测、近乎碾压的恐怖实力!
“许玉安!你…你究竟用了何种邪术秘法?!炼气之境,怎可能爆发出这等力量!”
项擎苍以剑拄地,强压著体內伤势,声音因愤怒和虚弱而微微颤抖。
许玉安单手持著三尖两刃刀,刀尖斜指地面,闻言眉梢微挑,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与失望:
“邪术?井底之蛙,所见即天。这不过是我真实实力的一部分罢了。
项擎苍,本以为你是个纯粹的剑修,心中尚有几分敬重,没想到竟也是这般输不起、只会寻藉口之辈?”
说罢,他摇了摇头,兴致显然淡了许多。
败便败了,却归咎於对方用了“邪术”,此种心性,让他瞬间看低了几分。
“你——!”
项擎苍被这番话语刺得面红耳赤,心中怒火狂燃。
他自幼痴於剑,诚於剑,歷经磨难方有今日,岂容他人轻蔑其剑心?
“许玉安!休得猖狂!我项擎苍……还未败!”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不顾经脉刺痛,强行催动秘法!
胸口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一道道神秘的符文自其身体之上浮现流转,散发出一种奇异而强大的气息!
“以我精血,祭我剑灵!附体!”
他嘶声大吼,整个人气势陡然剧变,仿佛与手中巨剑產生了某种深层次的共鸣,人剑气息浑然一体!
速度瞬间暴涨,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如同鬼魅般再次冲向许玉安!
手中阔剑挥洒出的剑影密集如狂风暴雨,威力似乎更胜先前!
然而,许玉安见此情形,却是连连撇嘴。
在他感知中,对方剑心已乱,气息浮躁不稳。
这看似威力倍增的攻势,实则外强中乾,破绽比之前更多,远不如方才那沉稳凌厉的剑招有威胁。
“鐺鐺鐺鐺……!”
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碰撞声再次响彻山坳。
项擎苍的剑影如同汹涌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而许玉安则如磐石屹立於惊涛之中,手中长刀挥洒看似隨意,却总能精准地格开每一道袭来的剑光,显得游刃有余。
眼看对方已是强弩之末,黔驴技穷,许玉安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內力量再次爆发,手中三尖两刃刀一记毫无花巧的迅猛横斩!
轰!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骤然爆发,直接將项擎苍那看似狂暴的剑势强行震散、逼退!
趁其身形踉蹌、中门大开之际,许玉安反击已至!
手中三尖两刃刀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惨白的霹雳,以最简单、最直接、却也是最无法抵挡的方式,朝著项擎苍当头斩落!
这一刀,快得超越普通炼气修士的神念与视觉捕捉范围!
蕴含的力量仿佛真能劈开山岳!
项擎苍瞳孔急缩,万万没想到自己全力爆发下的攻势竟被如此轻易击破,更没想到许玉安的反击来得如此迅猛暴烈!
他下意识地侧身疾闪,同时奋力將阔剑横架於顶,试图格挡!
鐺——!!!!!!!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沉闷的金铁交鸣轰然炸响!
这一次,项擎苍再也无法握住他那颤抖哀鸣的阔剑!
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整个人如同被洪荒巨兽的尾巴正面抽中,毫无悬念地再次倒飞出去,最终狠狠砸在后方的坚硬岩壁之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碎石簌簌落下。
接下来许玉安甚至懒得多看那嵌入岩壁的身影一眼。
隨后,他动作嫻熟地將项擎苍那柄灵光黯淡的阔剑,以及其腰间和灵兽山弟子的储物袋一併摄入手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只是隨手捡起路边的石子。
至於那位曾让他升起一丝战意的项擎苍?
本以为是个能磨礪刀锋的对手,结果却发现,不过是路边一条罢了。
心性有瑕,剑道再精,终是空中楼阁。
不过,这一战倒也並非全无意义。
许玉安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著对那柄沉重兵刃愈发清晰的掌控感。
这短短片刻的生死搏杀,尤其是最后那凝聚全身力量、破开一切虚妄的至简一击,带给他的体悟与提升,竟远胜过去三个月独自闭门苦练的总和。
果然,真正的精进,永远来自於生死之间的淬炼。
不再停留,许玉安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迅速消失在了浓郁的迷雾与嶙峋的山石之间,朝著下一处禁地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