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二两银子引发的血案
陈元印象中,县里的巡逻队一直都有,不过以前只限於內城。
直到他杀了张彪三人之后,巡逻队巡逻的范围才扩大到了外城的镇上。
陈元不知道以前县里的巡逻队是不是也由各家的明劲武者组成,现在反正只要是明劲武者,都必须得参加巡逻。
算上新近突破的陈元和林冬东,兵工坊的明劲武者已经达到了十一人,在长平县各家当中也算是佼佼者了。
做为巡逻队的主力,兵工坊每日都要出两个人,循环往復,这一日算是轮到了陈元头上。
好在,这巡逻也不是白干活,每次都是有补助可以拿的。
陈元被分到一支六人小队当中,巡逻的路线是从內城一直到柳树镇,然后再折返。
如此需要一日一夜之间巡逻三趟,算下来行走的距离足有近二百里,除了明劲武者,普通人还真未必扛得住。
陈元默默地走在队伍最后面,目光左右巡视,不时还观察著走在前方的几人。
和他並排走著的,赫然是个老熟人。
“陈师弟,咱们这巡逻呢,主要是防止有人闹事,同时也要注意有没有可疑的外来人员进入长平县,总体来说没什么难度。”
张庆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对陈元低声道,“真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千万別抢著出手,让他们来。”
张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前方的四个人。
“他们都是內城的武馆弟子。”
张庆的语气带著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能进入武馆习武的,那都是非富即贵。
像他们这种出身普通的,就只能去工坊做学徒,签下卖身契才有机会学武,在成为明劲武者之前更是得日夜劳作。
人家武馆弟子不一样,那都是全职练武的。
陈元稳重地点点头。
“张师兄,是有什么强人来了长平县吗?我记得以前长平县的巡逻没这么大阵仗啊,现在连咱们柳树镇都要巡逻了。”
陈元拱手,低声问道。
张庆对陈元恭敬的態度很是受用,同样是外院学徒出身,这位陈师弟可是比那个林冬东有礼貌多了。
那个林冬东自从加入內院之后,对自己可是爱答不理的,牛什么牛,不就是被周护卫看上了吗?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凭什么一步就成了正式护卫?
张庆心里腹誹了一句,对陈元道,“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偷偷告诉你。
你刚加入內院不久,这种消息可没人告诉你,也就是我人脉广,才能接触到一些真相。”
陈元適时地恭维了两句,听得张庆喜笑顏开。
“前不久咱们柳树镇死了三个人你可知道?”
“柳市镇哪天不死人?昨日黑水帮和灵蛇帮还火拼了一场,听说死了得有七八个人呢。”
陈元心头微微一动,不动声色地道。
“也对,这世道哪天不死几个人?”
张庆说道,“不过那三个人不一样,那三个人是被人用杀猪刀杀死的,一刀毙命,乾净利落。
而且经过徐老亲自眼看,確定杀人的凶器是一把精心打造的剔骨刀,几乎是入品兵器的那种。
你想,谁家铸兵师好端端地会花那么大力气打造一把杀猪用的剔骨刀?”
陈元下意识地低下头,將眼神中的异样掩饰过去。
这都能看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世界可是存在武者的,有什么特殊的本事也不稀奇。
只是没想到,一把精品剔骨刀竟然还有这么多讲究。
“所以,上面怀疑是有敌对的武者潜入咱们长平县了,对方很有可能是来自咱们永州的死对头——蜀州……”
张庆低声道,“上面让咱们巡逻的目的,就是把那个杀猪刀的主人给找出来……”
陈元心中一惊,他本以为张彪三人的死已经过去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在找他。
那把精品剔骨刀可就在他身上啊。
这要是被人发现了,他几张嘴也解释不清,一旦被认定为蜀州的间谍,不但他会死,陈暖也会死,所有跟他有关係的人都会死。
掌控蜀州的是三宗四派中的剑宗,和掌控永州的神圣宗是死敌,双方都恨不得弄死对方的那种。
“陈师弟你也不用害怕,就算真是蜀州来的,也未必是剑宗弟子,就算真是剑宗弟子,也未必是高手。
毕竟咱们长平县距离蜀州路途遥远,剑宗的高手想要潜到这里不可能瞒得过圣宗。”
张庆继续说道。
六人沿著制定好的路线巡逻,中途在休息点休息了两次,还制止了三次帮派衝突。
等巡逻到柳树镇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之后。
走在柳树镇的黄土上,四个內城武馆弟子的脸上明显露出嫌弃之色。
“咱们分头行动,快点把这里巡逻完。”
一个內城武馆弟子开口说道。
他年纪与陈元相仿,但实力比陈元强多了。
之前就是他出手阻止了一次帮派火拼,那一手剑法快到眼睛都要跟不上的程度。
年纪小、实力强,其他三个人都以这个名叫程久河的少年为首。
“你们两个去那边,半个时辰之后在这里匯合。”
程久河也没问陈元和张庆的意见,直接吩咐道。
陈元和张庆没什么话语权,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跟对方起爭执,於是点点头,调转方向走去。
“这程久河是长平县四大家族之一程家的人,咱们招惹不起。”
张庆挽尊道。
陈元点点头,这位张师兄虽然有些油滑,但却著实让他了解了不少以前不知道的消息。
尤其是让他意识到,精品剔骨刀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隨时可能会爆炸的那种。
陈元这一路上都在想怎么才能彻底解决了这个麻烦。
直接丟掉自然可以,但那么做一来有些浪费,二来他不敢保证这个世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利用精品剔骨刀追踪到他的身上。
一边走著,陈元一边思索著。
忽然。
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钻进一个院子里。
“杨贵?”
陈元眼睛微微一眯,那个院子他也认识,是刘石明的家。
前身之前为姐姐討说法还去过,结果被刘母用扫把打了出来,回家之后羞怒交加,这才一命呜呼。
“果然,是他们勾结在一起败坏我姐姐的名誉。”
陈元眼皮低垂,瞳孔之中闪过一抹凶芒,一条计谋涌上心头。
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张庆,眼见张庆正在左顾右盼,趁他不注意,陈元从怀里摸出一小块银子,轻轻丟在了刘家门前。
“张师兄,这里有二两银子,不知道是谁掉的。”
陈元大声嚷嚷道。
张庆下意识地扭头看去,目光刚刚落在那一小块银子上,就看到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门內扑了出来,一把將银子抓在手里。
“我的,这是我丟的银子!”
一个胖大妇人扯著嗓子叫道,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张庆脸色一黑,他竟然没看清楚对方是怎么打开门衝出来的。
明明刚才那大门还紧闭呢,这速度,比他这个明劲武者都快了。
“你丟的?你怎么证明是你丟的?”
张庆阴沉著脸道,心中不由地暗暗怪陈元,干嘛叫那么大声?
看到银子就应该不动声色地捡起来,年轻人的经验还是太少了点啊。
不过,到手的银子岂能让一个泼妇给抢走?
“在我家门口,不是我丟的难道是你丟的?”
刘母声音尖锐地道。
“没错,正是我丟的,快点把银子交出来,否则我把你送到官府法办!”
张庆不耐烦地说道,伸手就去抢那二两银子。
“哎呦,官府乱抓人嘍,有人要抢劫啊。”
刘母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道。
陈元心中冷笑,他就知道,刘母这种人见钱眼开,什么官府、什么武者,只要刀没落在她身上她就不知道怕。
啪!
张庆一巴掌抽过去,刘母脸上顿时多了五个清晰的手印。
张庆可是明劲武者,他在程久河等人面前低声下去,但在一个普通的妇人面前,他岂是好脾气的?
就在这时候,刘父和刘石明正好从屋里走出来,恰好看到刘母被张庆掌摑的一幕。
父子俩顿时大怒,向著大门外就冲了过来。
杨贵紧隨其后,看清楚张庆的样貌之后脸色一变,想要阻止刘家夫子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
“大家別动手!”
陈元向前一步,拦在张庆和刘石明父子中间。
刘石明父子看到陈元,明显地一愣,不过下一刻,陈元就好像被人推了一把一样踉蹌退了两步,正好把身后的张庆让了出来。
刘石明看到自己母亲被人骑在身上猛抽耳光,眼睛顿时红了,他浑然没有注意到,自己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
“我跟你拼了!”
刘石明嘶吼著,举刀向著张庆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