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恶蛟榜
陈元和张庆坐在县府门口的台阶上,一人手里抓著一个肉包子大口咀嚼著。
做为巡逻队的队员,最先发现敌人的两人自然也跟著一起回了县府。
不过现在那些大人物们正在堂上商议,他们俩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外面等候传唤。
张庆右手的小臂已经被绑带包扎起来,用一根白布吊在脖子上,配合脸上那七八道抓痕,显得有些狼狈。
不过他的神情却是有些兴奋。
“陈师弟,咱们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张庆眉飞色舞地说道。
別看他一副浓眉大眼,看上去木訥老实的样子,但实际上他性格油滑,交际极广。
在这县府里他都有不少相熟的面孔,刚刚趁著陈元去买肉包子的空挡,他就已经去里面打探了一圈消息。
“你知道赵斌那傢伙是什么身份吗?想不到,这么一个人,竟然在咱们兵工坊里潜伏了十几年!”
张庆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
“我不知道。”
陈元老老实实地说道,他確实不知道赵斌还有其他什么身份。
他只是用二两银子布了个局,因为他知道以刘母贪婪的性格必定会发生后来一系列的事情。
至於把赵斌牵扯进来,他也想过,不过在他想来,就赵斌做的那些事情,罪不至死。
只是陈元没想到,自己只是开了个局而已,队友立马就跟上了,直接把赵斌的老底挖了个底朝天。
赵斌也是给力,竟然真的隱瞒了什么重要身份。
这才有了如今的情形,长平县那些大人物的目光全都被赵斌给吸引过去了,再也不会有人想到他陈元身上了。
“我跟你讲,赵斌就是赵九!”
张庆低声道,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嘿,谁能想到,逃窜多年的赵九,竟然栽在了我张庆的手里,这个牛,我能吹一辈子!”
像张庆这种交际草的性格,对著一堵墙都能聊两句,面对陈元,自然是把倾诉的欲望彻底释放出来。
“赵九是谁?”
陈元好奇地问道。
“你不知道赵九?”
张庆有些愕然地看向陈元,有一种媚眼拋给了傻子的感觉,他说了半天,陈元竟然不知道赵九是谁?
“是了,你是半道儿加入內院的,又不像林冬东一样有个好师父,不知道这些也情有可原。”
张庆道,“赵九是永州恶蛟榜上的人物,排名一千三百六十五。”
陈元:“……”
这排名,不说是不是更好一点?
不过想想这排名可是整个永州,放在他前世,全省高考排名一千三百六十五也算是个顶好的成绩了。
恶蛟榜陈元倒是听说过,这就是永州的悬赏榜,上榜的都是被神圣宗和永州官府联名悬赏通缉的人。
“赵九在永州恶蛟榜上的悬赏可是足足一千两银子,可惜让他逃掉了,要不然这一千两银子的悬赏可就是咱们得了。
就算六个人平分,一人也能分一百多两,比得上我五六年的工钱了。”
张庆有些遗憾地道。
“赵九不过是个暗劲武者,就值这么多银子?”
陈元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恶蛟榜的排名其实不是根据实力来的,是根据悬赏金额来的,而这悬赏金额呢,虽然跟实力有关,但也有些人实力不强,悬赏却很高,赵九就是这样的人。
他的悬赏之所以高,那是因为他做过的事情。”
张庆解释道,“他曾经是圣宗的杂役,不知道他怎么就从圣宗偷了一门武功,然后还让他逃出了圣宗的追杀……他藏在咱们兵工坊,短短十余年就修炼到了暗劲层次……”
陈元心中一凛,赵斌竟然能从神圣宗的追杀下逃出生天?这可不是一般的本事。
现在赵斌逃走了,他如果反过头来报復——
陈元看了看张庆,张庆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著,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
赵九要是报復,张庆肯定首当其衝,他陈元怕也是目標之一。
“暗劲……”
陈元心中暗自道。
好在,如今长平县已经提高了警惕,短时间內赵九应该是不敢回来报復的。
…………
几乎是同一时间。
一个门窗紧闭的房间內。
房內没有点灯,哪怕是白天,也显得十分昏暗,一步外就看不清人的面孔。
房间內有两个人,一个人坐在那里,身穿宽大的斗篷,將身体全部隱藏起来,另外一人则是束手站在两步之外,一副恭谨的样子。
“暴露了?”
一道声音响起,似乎用了假声,“长平县大动干戈,找的原来是假的『剑宗弟子』。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就不会注意到我们。
我们要加快行动了,必须儘快將东西拿回来,否则一旦冯家將东西送到了魔宗,咱们就要陷入被动了。”
魔宗,是永州之外的人对神圣宗的称呼。
“是。”
站著的那人恭声道,“经过我的观察,我觉得,那个陈元可以发展成我们的棋子,他爹是冯家那老东西的车夫,跟著冯家的老东西一起失踪了,我觉得,说不准他能帮我们查到线索。”
“你有什么想法放手去做,我让人全力配合。”
坐著的人低声道。
…………
陈元的日子又恢復到了一点三线的样子。
打铁、吃饭、练功。
除了轮到巡逻的时候,他几乎在兵工坊內足不出户。
除了完成锻造房学徒必须的工作以外,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修炼虎魔碎骨锤拳和猛虎桩功上面。
除了猛虎桩功略有提升之外,虎魔碎骨锤拳和锻兵术都是进展缓慢。
徐天放看过几次之后就彻底放弃了他,任由他和其他锻造房学徒一起学习锻兵术基础,再没有单独指点过他。
相比於林冬东的风头日盛,他渐渐泯然眾人。
现在大家甚至都快忘了他和林冬东是一起进入內院的,提到陈元那个名字,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个曇花一现的傢伙。
不过於达远倒是没有放弃他,还是帮他引来了林家的资助。
林家据说来自永州州府,是做布匹生意的,这次来长平县也是为了开分店。
长平县的布匹生意一直垄断在程家手里,也就是程久河的程家,不过林家和程家似乎有结亲的想法,所以才能允许林家入驻长平县。
有这个背景在,陈元也没有怀疑林家的实力,顺势就接受了资助。
条件是一百两银子安家费,以后每个月五两银子,外加一份气血散和十斤肉,条件算是相当优厚了。
有了林家的资助,再加上上次巡逻队给的十两银子的奖励,算是解决了陈元的燃眉之急。
也是藉助了林家的关係,陈元用那一百两银子疏通官府,帮陈暖爭取了一年的缓衝时间。
也是接受了林家的资助之后陈元才知道,原来他姐姐陈暖做工的地方也是林家。
没有后顾之忧,陈元也就全身心投入修炼之中。
兵工坊內院的演武广场上,一眾学徒、见习护卫、正式护卫都在苦练武功。
陈元在角落中毫不起眼,慢吞吞地修炼著虎魔碎骨锤拳。
“元子,还在练这个呢?”
於达远穿著短打,裸露的手臂上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要我说你还是早点放弃吧,这虎魔碎骨锤拳虽好,但练不成也没用。
你要是不喜欢虎形拳的话,想不想练剑?”
他声音蛊惑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