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水落石出
开局哑巴告御状,拳压四合众禽伏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水落石出
周瑾此时脸上那点客气的笑慢慢冷了下来。
他原本想著,收拾了阎解成兄弟俩,跟阎家的帐也算清了。
现在看,有些人,比如杨瑞华,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公安一走,院里好几扇窗户后面的人都悄悄嘆了口气。
可惜了,没把周瑾带走。
要是周瑾真被拷走了,留下何雨水一个人,有些人怕是就敢动歪心思,上门占点便宜了。
何雨水关好门,插上门閂,转身拉住周瑾的胳膊,眼里还带著点后怕:
“老公,你跟我说实话……阎家兄弟那事,真跟你没关係?”
周瑾拍拍她的手,语气坦然:
“当然不是我。我连他们哪天去换粮食,去哪里换粮食都不知道。
难道我还能不上班,成天盯著他们?
杨厂长现在正盯著我呢,我犯得著为那俩货把工作搭进去?”
听他这么一说,何雨水心里踏实了,嘴角一撇:
“那他俩就是活该!老天爷都看不过眼。”
这一夜总算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周瑾和何雨水照常出门上班。
院里其他人也都陆续往外走,只是今天大家碰面时,交头接耳的声音格外多,聊的全是昨晚阎家的事。
另一边,谭飞和同事一大早就开始核实周瑾昨天的行踪。
他们先去了轧钢厂,又跑了六郎庄的供销社和国营饭店,最后还找到北海公园几个常钓鱼的老头问了问。
一圈跑下来,周瑾说的句句属实。
每个地方都有人证,时间上也大致能够对得上。
其实谭飞心里本来就不信是周瑾乾的,这趟与其说是查案,不如说是走个过场、把证据做实。
技术科那边的报告也出来了:从阎家兄弟衣服上提取的毛髮、粪便残留,经鑑定就是猪的。
现场那些蹄印、撞痕,也完全符合野猪群的行动特徵。
事情其实已经很清楚了:就是野猪闯的祸。
阎解成那套“周瑾埋伏袭击”的说辞,纯属胡说八道。
现在缺的,就是阎解成一句真话,得让他自己把谎圆明白,再把实情吐出来。
谭飞心里琢磨著:看昨天的情况,以阎解成那脑子,不像能编出这么个局。
背后多半是那个杨瑞华在背后出主意。
既然这样……
他合上笔记本,对同事说:“走,咱们再去医院一趟。这回,得跟阎解成好好『聊明白』。”
另一边,阎解成在医院熬过了痛苦不堪的一夜。
天快亮时,身上的疼总算轻了些。
也不知是药效到了,还是人已经疼麻了。
早上醒来,他想下床上厕所,一挪身子,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空荡荡的右腿根,还有下身那种诡异的缺失感,像冰水一样浇透了他。
他愣愣地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浑身开始发抖。
几秒钟后,病房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哭。
“我的腿……我的……没了!都没了!!!”
他抡起还能动的左手,拼命捶打床板,扯自己的头髮,像是要把这副残缺的身体撕碎。
於莉嚇得衝出去喊医生,护士跑来按不住。
最后还是医生给打了一针镇定剂,他才像截木头似的瘫下去,只剩眼泪还在往外淌。
杨瑞华站在床边,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她默默嘆了口气,转身出了病房。
她得回家拿钱,手术费还欠著呢。
於莉守在阎解成旁边,看著他死灰一样的脸,小声劝:
“解成……你別这样……好歹命还在……”
阎解成闭著眼,一声不吭,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过了快一个钟头,他才哑著嗓子说了一句:“莉莉,我饿了。”
於莉连忙起身:“你等著,我去食堂打饭。”
她也饿得前胸贴后背,拿了饭盒匆匆往外走。
就在这个空档,谭飞带著人来了。
见病房里只有阎解成一个,谭飞心里一动,让年轻同事守在门口,自己走了进去。
起初阎解成还硬撑著,一口咬定是周瑾乾的。
可谭飞不紧不慢,把那件沾著猪毛猪粪的衣服摆在他眼前,又说了现场蹄印的鑑定结果,最后只淡淡问了一句:
“阎解成,作偽证诬告他人,是要判刑的。
你现在这情况,看守所可没医院这么舒服。
伤口烂了、感染了,可没人天天给你换药。”
阎解成哪经过这场面,嚇得脸都白了,哆嗦著嘴唇,没几下就全撂了:
“是……是我妈……我妈让我这么说的……我们其实……是被猪撞的……
一大群,不知道是野猪还是跑出来的家猪……我当时疼晕了,没看清……”
谭飞让他把这话清清楚楚写下来,按了手印,也没为难他,收好笔录就走了。
案情到这儿,已经再明白不过。
谭飞转身又找到刚打饭回来的於莉,三言两语问出了实话。
她也承认,是杨瑞华出的主意。
整件事,就是杨瑞华一手导演的诬告。
至於周瑾那边追不追究,谭飞还得再跑一趟。
他直接去了轧钢厂,在採购科办公室里找到了周瑾。
外头正下著雨,周瑾今天没出门,坐在桌前摸鱼呢。
谭飞把医院的情况简单说了,等著周瑾的態度。
周瑾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问:“谭同志,按法律,诬告他人该怎么处理?”
谭飞说:“查实了,可以拘留、罚款,情节严重的能追究刑事责任。”
周瑾点点头:“那我要求追究杨瑞华和阎解成的法律责任。
我们两家是有旧怨,但这不是他们凭空诬陷我的理由。
这次要是轻轻放过他们,下次他们怕是要骑到我头上拉屎。”
周瑾的话说得很直白,態度也特別坚决。
谭飞心里有数了,周瑾这是要一追到底。
“行,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谭飞合上笔记本,“我们儘快整理材料,移交检察院。”
从轧钢厂出来,雨还没停。
谭飞骑著车往派出所赶,雨点打在脸上凉颼颼的。
他心想:阎家这一跤,真是摔得太惨,还想拉別人垫背。
这下好了,旧帐新帐,怕是要一起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