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收穫
杨四郎三人走街串巷,身子藏在建筑阴影中,翻墙飞檐走壁,半个时辰之后,终於回到院中。
李二虎叫醒奴僕,烧了几桶水,还嘱咐其把好嘴上开关。
三人各自痛快洗了几遍,才去掉了身上腥臭味道。
等重新聚在一起,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事情。
此时,天尚黝黑。
佘寡妇死了,消息还未传到这里,周围安静得很。
寻了一件静室。
李二虎將从佘寡妇家搜刮来的东西摊开,铺满了一地。
尚老虎亲自清点,杨四郎坐在椅子上安稳喝茶,今晚无论如何都少不了他那一份,有自身实力在,尚老虎不会敢算计他。
一番清点后。
有两百两金叶子,三千五百几十两银票。
佘寡妇应该没这么多身家,应该还有好多葬身妖蛇腹中的江湖客贡献。
她养的那条青鳞怪蛇,极其克制单打独斗的武人,铜皮武夫完全无法抵抗,甚至可能铁骨武师也会中招。
被定身一时半刻,十个脑袋都砍下来了。
另外还有几本功法,杨四郎仔细看过,分別是毒蛇帮的招牌功夫蛇拳,另外几本也是江湖大路货,大都是铜皮武夫境的功夫,没有后续。
倒是有两本功法比较特殊,像是採花贼的传承,一本名《假面术》,其实就是易容术,通过特殊功法配合药物,达到活化控制脸上肌肉骨骼微调,再配合水粉炭笔粘贴鬍鬚等,实现更改容貌。
还有一本《草上飞》,这就十分接地气,身轻如燕,踏草无痕。
第一本功法,只要到铜皮武夫境皆可修行;而第二门功法甚至能修到铁骨武师境。
最后那些兵器,均为精品以上,其中尤其有一把乌铁腰刀,刀微曲,黑黝黝不起眼但入手极沉,但削铁如泥。
估计佘寡妇嫌沉,和她轻灵功法不相符所以只做收藏,但杨四郎自己用就很合適了。
这刀外表朴实无华,仔细上手才发现是鮫皮裹柄,硬木为鞘以铜包裹底端。
“杨兄弟……”尚老虎今晚眼看杨四郎辣手毙了佘寡妇,还有刀斩青鳞怪蛇,已经是完全服了。
“若没有你,今日我便栽在那蛇窟里,怕是已经葬身蛇腹了。”
“这些金银功法兵器都是你的……”
杨四郎哈哈大笑,挑了那两本功法和乌铁刀和两百两金叶子。
最后拿起银票,也不细看,从中抽了一半。
“好了,就这么多了!”
“剩下就是你尚帮主的,若没有你指点,我们怎么能找到佘寡妇的藏身地?”
“另外,收尾扫清麻烦事情,也需要你去做。”
尚老虎脸色微红。
“这……这,杨老弟,我就跟著出去跑一趟,要不是你,连命都没了,我受之有愧啊……”
杨四郎一指旁边安静站立的李二虎。
这个场合,李二虎是没有张嘴说话的资格的。
“尚帮主,你若觉得有愧,你看我这兄弟如何,能否堪当大任?”
尚老虎眼睛转转,立刻重重点头。
“当得,当得,当然可以!”
“明日我就点齐人马,趁著毒蛇帮群龙无首,先去占几块肥油地。”
“连同赌斗的地盘,都交给二虎管理。”
“他入帮尚浅,过个两三年,我就提拔他做副帮主,將来我的位子就是他的!”
旁边李二虎激动跪下来,重重叩头。
“多谢帮主提拔!”
副帮主若没有地盘下属,那就是空的,而有了地盘,就能有源源不断的进项,就能招兵买马,以后也不会被武道修行资源限制。
將来,这帮主之位必然是他的。
当然,他心中明镜般清楚。
自己的靠山表面上是帮主,实则是四哥。
他真的沾了天大的光。
杨四郎见诸事已定,一挥手道,折腾大半夜了,我先睡了。
尚帮主你们后续如何谋划毒蛇帮,我便不参与了。
——
次日清晨。
杨四郎还在补觉。
黑虎帮总坛內。
尚老虎早就召集了大部分帮眾。
他一夜未睡,眼睛通红,毒蛇帮的势力范围如刻在脑海內。
桌上摆著地图,上面早用笔勾画好他设想要拿下的地方,隨著他一声声令下,帮眾们分成十几队,持著刀枪恶狠狠向外扑去。
理由他都想好了,两帮派赌斗,毒蛇帮败了却不痛快交地盘,他今日反击只为出口气。
至於毒蛇帮没了帮主,守不住地盘,和他尚老虎有什么关係?
昨日得的银子正好拿来向后台上供,这样才能保住拿下的地盘。
等到了中午,他的目標就一一达成。
本来刚开始毒蛇帮帮眾还激烈抵抗,但毒蛇帮帮主惨死家中,而且还疑似被自己非法豢养的恐怖妖兽吞掉的消息已传开。
听说当她身子被捕快从妖兽身里拉出来时,往日千娇百媚的身子,已被腐蚀成烂肉一堆,只剩下半截小腿和两只脚丫算完整。
若不是她脚侧有青蛇纹身,旁人还无法確定其身份呢。
於是毒蛇帮帮眾抵抗就此崩溃,如烈日下薄雪飞速融化。
对那几个实权香主来说,再打打杀杀下去,折损的都是自己力量,还哪有实力抢帮主位置?
佘寡妇的趣闻軼事,也传到了演武堂。
中午大家吃完饭休息,免不了互相討论一二。
马千里坐在高台上侃侃而谈——这廝吹嘘说他有亲戚是捕头,昨晚就去了勘验,回来吐了一地,被噁心坏了。
“那院里的妖蛇名为青鳞瞳蛇,据说与其直视者,连铁骨武师都要被定身片刻,此蛇邪恶之极,喜欢吞噬血食,尤其喜欢吃气血旺盛的武者。”
“那邪门的定身能力,一般都需多人轮流上阵,耗尽其妖力,才能將其拿下。”
“佘寡妇养的是条受创少了半截身躯的妖蛇,真不知她从哪里找来的。”
“这女人听说长得绝美,不想背后是如此蛇蝎心肠。”
严天生反问。
“那她是怎么进了青鳞瞳蛇的肚子里去?”
“我怎么听说里面还有血手人屠的事儿?”
马千里不屑冷哼一声。
“哪有什么血手人屠,不知谁做的案子,安在这悍匪头上罢了。”
“甚至,我觉得,这悍匪是否真实存在,都是问题。”
旁边,“悍匪”杨四郎抬头看一眼——真的,我就是悍匪,绝对保真。
此时一个胖冬瓜从后院迈著四方步走出,看诸人聚在一起閒聊,顿时大怒提拳。
“我看你们皮痒了,还不好好练拳?”
眾人立刻做鸟兽散。
什么悍匪,什么血手人屠,都比不过龙一眼的拳头可怕。
等龙一眼顺利將诸人干翻……杨四郎除外。
他满意活动活动手腕,对正在后院击打木人桩的杨四郎道。
“小子,別说我白喝你的酒。”
“以你现在的实力,可以去考个武秀才了。”
“哪怕不想等缺做官,起码能免徵徭役和税赋,你琢磨琢磨吧……”
“而且,成了武秀才,才可去考武进士,而成为进士就可去省府演武堂去习武经,那上面记载著太祖长拳钢脏大武师以后的武学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