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蛤蟆劲
龙一眼此时已起身,叉腰站在原地,哈哈大笑。
“不错不错,本以为我发配到这穷乡僻壤中,隨便教教应付差使罢了,”
“没想到竟然遇到好苗子了。”
“嗯,我不能白拿你钱……”他低头沉吟,“反正等你成了武举人也会在武经学到,我便提前教你太祖长拳钢脏大武师的练法功夫。”
“这门功夫名为五气劲,当然我管它叫做蛤蟆劲!”
杨四郎听了精神一振。
他自动忽略蛤蟆劲这破名字。
龙一眼喜欢起又土又怪名字,十分有逼格的太祖长拳到他嘴里便是王八拳,蛤蟆劲什么的只当耳旁风。
龙一眼双手抱腹,手掌大开呈一阴一阳势,身体微微起伏,呼吸声音逐渐变深变长。
不过片刻。
杨四郎和王大牛便变了脸色。
只见龙老头此刻一呼一吸已变得十分绵长,远超武人水准,同时其腹中开始咕嚕嚕作响打鸣,里面似藏了活物。
龙一眼一张老脸,逐渐变得通红,等到如鲜血涂面,鲜红欲滴时,他突然屏住呼吸,张大嘴深深吸气,这一吸便仿佛永无止境,整座屋內所有气流向其口中飞去。
杨四郎和王大牛二人身形微晃,似身后有人推搡,二人脸色大变。
只见龙一眼此时腹部高高鼓起似临盆孕妇,腹中如有响亮蛙鸣。
“哈……”
他猛地闭嘴伸脖,鼓大的肚子瞬间乾瘪,脖子变得和头一般粗,喉咙蠕动,眼看什么东西从咽喉处挤出,然后再张嘴一喷!
嗖……
一道白色匹练似气流从他嘴中喷出,从杨,王二人身边掠过。
砰!
二人身后门棱震动,杨四郎扭头看,上面赫然出现一深达指许小坑。
王大牛下巴都要掉下来——这大肚子色老头这么厉害呢!
杨四郎看著十分兴奋,蛤蟆劲这名字起得好啊,果然十分形象妥帖!
名字虽然土,但厉害得很啊。
再转头看龙教头,只见他面色惨白,额头出汗,腿颤巍巍的似站不稳。
杨四郎急忙上前將他搀扶重新坐下。
龙一眼猛灌两口茶水,歇了一会,脸色才缓和过来——他身上妖兽毒素缠绵,只能猛然爆发恢復钢脏大武师水准,不能持久。
这次全力演练,也是真难为他了。
龙一眼歇过来,这才指导杨四郎站桩,详细告诉他这蛤蟆劲的诀窍。
钢脏大武师练臟腑,便是要孕养这一口丹田气,以气鼓动五臟六腑,使其最终成铁板一块。
练成以后,臟腑一体,一拳一脚皆有巨力,且耐力悠久,再配上铜肤铁骨,便是高效的杀戮机器。
到了这种境界,普通人靠堆命是根本困不住的。
如那日操场上诸百姓合力也別想挡住轰塌天逃走。
龙一眼讲,这蛤蟆劲,也就是五气劲,还是以五合拳为基础,即將劈崩钻炮横五拳內化为五气对应臟腑,涉及到五行学说。
比如劈拳属金,主肺;崩拳属木,主肝;钻拳属水,主肾;炮拳属火,主心;横拳属土,主脾……
“当然,以上都不重要……”龙一眼玄乎讲一大通將杨四郎侃晕以后,突然来这么一句,“你便是不懂,我传你蛤蟆劲,只需呼吸吐纳,鼓荡气血依次而行,你便会找到气感。”
“那些东西是踏入汞血宗师要学的东西。”
“只要练成蛤蟆劲,你就能成就钢脏大武师,再练对应武功,如翻掌容易。”
杨四郎猛点头。
他亦是先练了铁人桩才又学五合拳,並不觉得突兀。
王大牛在旁边心中嘀咕——怕是这老头也不会五气五行的,所以只能吹牛不能深入,还乾脆將这五气劲改名唤做蛤蟆劲。
龙一眼揉碎了细细传武给杨四郎,又指使他站桩演武,吸气吐纳,完整经过几次气贯五臟,纠正了十几处错误。
直到杨四郎初步掌握,已经是太阳西落。
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认真,都忘了时间。
王大牛在椅子上睡得香甜,他也想认真听,可发现听著天书似的,他现在连铜皮武夫都未练成,一下跳级听大武师的內容,真是听了满耳朵寂寞,於是听著听著便昏昏欲睡,然后便睡著了。
杨四郎喊醒王大牛向龙一眼告辞。
这一耽误,龙教头今日是走不成了,得改到明日出发。
“你记住,练得臟腑暖洋洋胃口大开精神焕发,这便是练对了。”
“若练得臟腑疼痛,面白萎靡,这便是练错了,一定要停下。”
“还有,练这玩意切记贪多,臟腑娇嫩,若伤了根本,將来武学上便成就有限。”
“丹药银子亦不可少,真好比是吞金子来练功,没有演武堂补贴,靠自己说不定得花个几千两银子,你不如先缓一缓,等考上武举进了省府演武堂再练,那里丹药比外面便宜些。”
“实在没钱,练得慢一些,慢慢熬岁月也行。”
“只是武人时间宝贵,这上面蹉跎久了,將来再想升汞血破金髓,那就难了。”
“另外,我叮嘱你一句,功夫再高亦是对付人的,但若遇上了妖兽,该躲便躲,那些怪物神通诡异,很多不是功夫能抗衡的,我这瞎眼余毒便是个例子。”
“行了,你们走吧,明日便不用再来送我了……”
龙一眼瀟洒挥手让二人离去。
杨王二人恭敬施礼,这才告辞。
出了演武堂。
王大牛才长出一口气。
“乖乖……以前说吞金兽,只当是玩笑。”
“没想到钢脏大武师要想练成竟然要花这么多银子!”
“卖了我也练不起啊!”
“四哥,要不你还是用那便宜的法子,慢慢熬吧!”
“总不能练得倾家荡產吧?”
杨四郎摇头似可似不可未接话。
他心中盘算,好在当日在佘寡妇那里发了一笔横財,算上阮明远那笔军费,自己兜里大概有四千余两银子。
本来还想著大姐和囡囡归家了,房间有些紧促,再买所大院子。
看来,还是先勒紧裤腰带吧。
二人一路结伴,回到巷子中。
王大牛那边敲响自家院门,倒是杨四郎家大门先打开了。
黑子人立而起,嘴里拉扯著门栓头,趴在大门上,见了杨四郎半只尾巴摇得欢快。
几个月时间它伤势恢復,身上连道疤也没留,可惜尾巴却是接不回去了,体型比之前又大了不少。
“小四?”
院里传来温柔妇人声音,大姐身影闪出,她穿一肃静蓝色褙子,脸绽微笑看向四弟,腰杆直了硬了,不是原来佝僂姿態,眉头舒展,脸露寧静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