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知我者,灩灩也
“实话跟你们说,我现在双脚还是麻木的,软得提不动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玩什么把戏,不过谭宝国谭宝怡兄妹是瑕眥必报的性子,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我命休矣啊,我命休矣啊!”
徐子谦哭丧著一张脸哀嚎道。
乔婉辛看了看还搁在自己手心中的那只玉坠,突然觉得有些烫手了。
听徐子谦说得这么可怕,她都觉得有点心有余悸了,当即转头看向了傅行州,下意识地问道:“那,那个这个怎么办?”
傅行州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比他们两个平静多了。
“既然是他送给你的,你就收著吧。徐医生要是觉得害怕,不如就先搬到我家里去住吧,反正这小院子也被砸得不成样子了,住不了人了。我安排个警卫员送你上下班,我倒要看看,在我眼皮底子下,在我的地头上,他们兄妹两个能翻出什么样的风浪来。”
徐子谦这会儿是真想给傅行州磕一个了。
“傅大哥,你,你真是不畏强权,威武正直——”
“好了好了,赶紧收拾几身衣服吧,別说这些客套话了。”傅行州神色严肃地打断了徐子谦的吹捧,催促道。
“得咧!那这箱子钱——”徐子谦有些犹豫地看著自己脚边的那个黑色的皮箱。
“既然是他们给你的赔偿,就先放著吧,你要是有胆子花,那就花著,要是没胆子花,以后可以为医院购置仪器,可以给穷苦人家当医药费,这用处多著呢。”
徐子谦这会儿是真的心服口服了,满眼钦佩地看著傅行州,连连点头道:“听傅大哥的!”
徐子谦急忙麻溜地回到房间收拾了一些自己的衣服,细碎的物品,又跟著傅行州和乔婉辛回到了傅家。
因为刚刚过年,所以全家除了傅行州一个人要去单位报到之外,其他人都还在休假。
见徐子谦居然又回来了,而且还是带著大包小包回来的,大家都有些诧异。
尤其是傅行灩,心情颇为复杂。
说实在的,徐子谦在这儿住了两天,今天走的时候,她还有些捨不得呢。
看著他上车,心里头有些空空落落的。
谁知道这人居然又回来了。
白伤感了。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又回来了,还將行李给带来了?难不成你那儿遭贼了啊?”
傅行灩率先开口问道。
一看到满脸都是亲切关怀的傅家人,徐子谦差点想要哭出声来。
他对上傅行灩的目光,当即一拍手:“你还真的猜对了!可不是遭贼了!我那个院子被强盗砸了!洗劫一空!所以傅大哥就让我收拾了两件衣服,回来家里长住了。”
徐子谦这话一出,傅母当即就气得站了起来。
“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居然还有打家劫舍的!这可是皇城脚下,好大的胆子啊!我这就上派出所去报案——”
傅母激动得跺了跺脚,就要拉著徐子谦去报案。
然而,傅行灩却没有傅母那么衝动,她一把拦住了傅母,道:“哎哟妈呀,你就別瞎猜了,这年头哪有敢这么正大光明在京城抢劫的!难不成,是那个——谭小姐,又来了?”
傅行灩这话一出,傅母和傅父的反应比刚才听到强盗的反应还要大。
“什么!那资本主义的女魔头又回来了?”两人当即异口同声地问道。
徐子谦差点儿被嚇一跳,不过转念一想,他刚才看到谭宝怡的反应比他们还要大呢。
他顶著傅家全家人齐刷刷的目光,点了点头。
傅家全家人当即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谭小姐不仅回来了,而且还知道了我们之前演戏戏耍她的真相,所以大发雷霆,將那院子砸了。不仅如此,她还將她的靠山带来了,应该要跟我们算帐,徐医生心里发慌,所以行州就让他先回家里暂时住著,安排了一个警卫员送他上下班。”
乔婉辛只好嘆了一口气后,將事情的起因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番。
“没事的,徐医生,你別慌,別紧张,別害怕,我们一家子都跟你共进退,共同面对那港城来的女魔头!”傅父率先站起来表態,对著徐子谦打气。
“没错,咱们敢作敢当,欺骗她也有我们一份,她要是想要算帐,让她儘管放马过来!”傅母也相当的讲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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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爹你別怕,我们一起对付她!”
“没错,我拿玩具枪保护你!谁敢欺负你,我就枪毙谁!!砰砰砰——”
云舒和云起也听懂了他们討论的事儿,急忙上前站在了徐子谦的身侧,作出了一个保护他的姿態。
徐子谦本来心里头的確是挺慌的,但是被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了一阵子,只觉得悬著的一颗心踏实了不少。
他感激涕零地看著傅家人,点了点头:“没错,不怕她,咱们这么多人,难不成还能被她嚇著了?我要,呃,我要吃饱喝足,精神抖擞地对付女魔头!”
徐子谦拍著胸脯宣誓道。
“就知道你惦记著王妈今早弄的手擀麵吧,早上就跟你说了,让你吃了中饭再走,非要装模作样的说不好意思,吃吧。”
傅行灩从厨房里头端出了一大碗的手擀麵来,放在了桌子上。
隔得老远,徐子谦就闻到了香味。
这手擀麵是王妈自己弄的,烫熟之后沥水捞出,然后用各种佐料,再放入王妈熬煮的肉酱浇上去,黄瓜丝,胡萝卜丝,木耳丝等搅拌,那小味儿——
简直了。
一看到好吃的,徐子谦就將谭宝怡忘到九霄之外了。
眼里只有那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手擀麵了。
“知我者,灩灩也。”
徐子谦坐到桌子上,这才装模作样地咳咳咳了两声,看向大家,道:“你们都吃了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赶紧吃吧,吃完让小杨送你去医院报到,你还住之前那个客房就是了。我帮你將这些东西拎进去。”傅行灩说道。
“谢谢灩灩,等会儿去医院拿到今天的红包,晚上回来给你。”
徐子谦也是懂些人情世故的,总不能让灩灩妹妹吃亏。
果不其然,傅行灩的脸色当即阴转晴,低声嘀咕道:“这还差不多。”
傅家这边是其乐融融,谭宝怡这边却是阴云密布。
上车后,谭宝怡就开始抽泣,最后哭得几乎晕厥过去了。
谭宝国也不劝她,由著她哭。
一直回到了谭家在京城的庄园,谭宝怡这才抬起眼,双眸猩红地看著谭宝国,声音嘶哑道:“哥,我错了。我是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