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心绪激盪
我的未来感知能看透因果 作者:佚名
第17章 心绪激盪
03……对。
08……对。
17……对。
22……对。
25……对。
31……对。
蓝球……12……对。
全对。
分毫不差。
没有惊呼,没有狂喜的跳跃。极致的衝击带来的是一种诡异的真空感。
秦閒坐在床上,手里攥著彩票和发亮的手机,像一尊突然被冻结的雕像。
五倍。一等奖。那是……一个他从未敢具体去想像的金额,一个可以直接让他財富自由的数字。
中了。真的中了。不是幻觉,不是梦境。
他维持著这个姿势,在郑勇家静謐的客房里,在窗外小镇安详的夜幕下,坐了不知道多久。
直到手机屏幕因为长时间无操作而自动熄灭,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他几乎是凭著本能,將那张彩票,重新塞回钱包最內层,然后死死扣好搭扣。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著的,或许根本没有真正入睡,只是在极度疲惫和精神衝击的夹缝中,陷入了某种意识模糊的僵直状態。
第二天是被郑勇大大咧咧的敲门声叫醒的。
“閒子!日上三竿了还睡呢?赶紧的,街口那家鱔丝面,去晚了汤头就稠了!”
秦閒猛地睁开眼,有那么一两秒钟,完全不知身在何处。
直到看见陌生的天花板,昨夜的一切才如同潮水般轰然回涌,瞬间將他淹没。
心臟又不受控制地急跳起来,手下意识地摸向枕边的裤子口袋——钱包硬硬的还在。
“起来了!”他应了一声,声音乾涩沙哑。
洗漱时,他看著镜中那个眼布血丝、脸色苍白、眼下掛著浓重青黑的男人,几乎认不出自己。
用冰凉的水狠狠扑了几把脸,皮肤的刺痛带来些许真实感。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勉强將眼底的惊涛骇浪压下去,换上一层疲惫的平静。
两人都点了一份鱔丝面,没等多久面就端上来了。
浓油赤酱,香气扑鼻。
郑勇吃得呼嚕作响,又说起昨晚的趣事,计划著下次再聚。
秦閒机械地拿起筷子,麵条送进嘴里,却味同嚼蜡。
他必须集中全部注意力,才能跟上郑勇的话头,给出恰当地反应,不让对方看出任何端倪。
“咋了?没睡好?看你蔫了吧唧的。”郑勇终於注意到他的异常,问道。
“嗯,有点认床,再加上昨天酒喝多了,头疼。”秦閒揉了揉太阳穴,这个藉口合情合理。
“行,那你吃完赶紧回去补觉。有空咱们再聚!”
开车回去的路上,秦閒把车窗开到最大,让清晨凛冽的风猛烈地吹在脸上。
他开得很慢,很稳,平常十来分钟的路,今天愣是开了快半个小时。
终於到家。院子里静悄悄的,母亲刘梅大概在厨房或者菜园忙活。
“妈,我回来了。”他扬声说了一句,声音儘量如常。
“誒,吃早饭没?锅里还有粥。”刘梅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吃过了,跟郑勇吃了面。我有点累,再去躺会儿。”他边说边径直往楼梯走,脚步有些快。
“行,那你睡吧,中午饭好了叫你。”刘梅不疑有他。
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反手轻轻关上门,落锁——这个动作他以前从未做过。
房间里窗帘拉著,光线昏暗。
他没有开灯,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坐下。
然后,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钱包。打开,抽出那张彩票。
秦閒坐在床边昏暗的光线里,指尖反覆摩挲著那张重若千钧的纸片。
最初的震撼、狂喜缓缓褪去,留下的是冰冷的现实问题:接下来,怎么办?
藏起来?一个人消化这个惊天秘密?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瞬,就被他本能地否决了。
这种事情,一时半会儿还能藏住,可时间一长,迟早是要露馅的。
真等露出端倪,让家里人看出来,还挺破坏亲情的。
父母的脸庞浮现在眼前。老俩口忙活了一辈子,都是为了他们这对姐弟。自己要是在这种事情上做了隱瞒,確实太丧良心了。
姐姐秦悠和姐夫王亚也都不是外人。
姐姐刀子嘴豆腐心,从小到大没少“欺负”他,却也最护著他。
姐夫王亚,派出所的民警,性子沉稳可靠。
他们结婚四年多,感情和睦,踏实过日子。姐夫的人品,秦閒信得过。
退一步说,就算现在能瞒住,以后呢?
这么大一笔钱,带来的生活方式改变,消费升级,怎么可能完全遮掩?
等到家人自己察觉、猜疑,那才是真正伤感情、破坏信任的蠢事。
与其日后解释不清,引发不必要的误会和隔阂,不如从一开始就坦诚。
而且他也不怕別人惦记上,自己还有个先知的能力,真出了岔子,以后也还有机会。
秦閒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他將彩票重新小心翼翼地收好,站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条窗帘缝隙。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就今晚吧! 等父亲下班回来,等姐姐姐夫也到家,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的时候。那时候在给他们一个惊喜。
而且,领奖这事……他一个人去,心里还真有点发怵。
流程、安全、可能遇到的麻烦……有个可靠的人陪著,尤其是姐夫这样有社会经验、又是警察身份的,无疑是最佳选择。
想清楚了这些,秦閒感觉混乱的思绪终於理出了一条清晰的线。
他回到床边坐下,把这张象徵財富与未来的彩票,郑重的锁进了抽屉里。
转头就躺床上补觉了。
这一觉睡得意外沉实,或许是心里那块最大的石头落了地,整个人也彻底鬆懈下来。
直到母亲刘梅在门外叫他,“小閒,起来吃饭了!都一点多了!”
秦閒猛地惊醒,定了定神,扬声应道:“起来了,妈!”
洗了把冷水脸,看著镜中气色恢復了些许的自己,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一身乾净舒適的居家服,这才走下楼梯。
午饭很简单,两菜一汤,但都是他爱吃的。母亲已经盛好了饭,正坐在桌边等他。
“睡好了没?脸色还是有点差。”刘梅打量著儿子,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放到他碗里。
“好多了,妈。”秦閒端起碗,扒了口饭,胃里有了热食,感觉整个人都踏实了不少。
饭吃到一半,刘梅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追著他问道,
“对了,小閒,昨天早上……你不是送小顾医生去市里了吗?后来怎么样了?人家姑娘有没有说啥?”
秦閒一口饭差点噎住。
对了!顾云霞!他昨天跟她约好了,今天下午联繫,一起回村的!
这一上午被彩票的事衝击得昏天黑地,竟然把这事忘得一乾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