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要下雨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夜幕再次降临。
王昊停下了手里的活,来到倒焰窑前。
此时,窑口的温度已经不再那么炙热,內部的白炭早已燃尽,只剩下余温在通过窑壁缓缓散发。
王昊伸手感受了一下窑壁的温度,满意地点了点头。
“火候够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闷烧,里面的陶器应该已经彻底烧结。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冷却。
必须让窑內的温度自然、缓慢地降下来,让陶器在窑里经歷充分的退火过程,以此消除內应力,防止开裂。
“不能急,得等到明天早上。”
“明早,开窑。”
怀揣著对成品的期待,王昊简单冲洗了一下身上的汗水和灰尘,钻进了庇护所。
这一觉,他睡得极沉。
直播间的镜头里,只有王昊平稳而深沉的呼吸声。
看著这个像铁人一样忙碌了整整两天一夜的男人终於睡去,屏幕前的观眾竟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满足感和安心感。
弹幕刷起了整齐的队形,密密麻麻,遮住了屏幕。
“晚安,昊哥。”
“晚安,荒野之王。”
“好好睡一觉吧,期待明天的奇蹟。”
次日。
太阳虽然照常升起,但光线显得有些朦朧和发闷。
直到早上八点多。
王昊的庇护所內才传来了动静。
“呼……”
沉睡了一整夜的王昊,猛地睁开双眼。
並没有寻常人刚睡醒时的那种迷糊和慵懒,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就恢復了清明锐利。
下一秒。
只见他双手在地铺上一撑,腰腹核心猛地发力。
“蹭!”
一个標准的鲤鱼打挺!
他整个人直接从躺臥的状態弹射而起,稳稳噹噹地落在了地上。
落地后,王昊原地蹦跳了两下,感受著体內充沛到爆炸精力,满意地扭了扭脖子。
“咔吧!”
一声脆响。
“爽!”
经过昨晚那深度且高质量的睡眠,之前消耗的体力已经完全补满,而且那种突破极限后的轻盈感,让他觉得自己现在能长跑个一千公里。
直播间的观眾也被这一幕给惊到了。
“早安!第一!”
“臥槽?昊哥这起床姿势有点帅啊!”
“这腰腹力量,绝了!我都怕他把腰给闪了。”
“腰真好啊,流口水,吸吸!”
“昊哥:年轻就是资本,倒头就睡,醒了就起。”
王昊並没有急著去那个让他牵肠掛肚了的倒焰窑。
他反而是转身顺著梯子,爬上了庇护所的三楼,也就是那个快要完工的观景露台。
站在高处,视野瞬间开阔。
王昊双手撑在还没有完全封顶的栏杆上,眯著眼睛,远眺著远处的海面。
海风吹来。
这一次,王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今天的风,彻底没有了往日的清爽和凉意,反而带著一股沉甸甸的湿气,吹在皮肤上黏糊糊的,让人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他抬头看了看天。
此刻虽然还没看到乌云,但远处的地平线已经变得灰濛濛一片,能见度比昨天低了不少,仿佛空气中悬浮著大量的水汽。
“嘎!嘎!”
几只白色的海鸟,正贴著海面极其低矮地掠过,甚至翅膀尖都要触碰到了浪花,它们似乎在躲避高空那不稳定的气流。
看著这些徵兆,王昊心中一定。
“看来,这雨,是真的要来了。”
“而且看这气压低的程度,估计雨势还不小。”
对此,王昊並没有表现出担忧,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笑容。
“下雨好啊。”
他在心里盘算著。
“正好,我的大水缸和大陶锅马上就要出炉了。”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送来的开窑礼物。”
“只要把那两个大缸往露台上一摆,这现成的淡水,不就哗哗地来了吗?”
想到这,王昊下意识地搓了搓身上的皮肤。
“淡水……”
“要是能用这些雨水,痛痛快快地洗个淡水澡,搓个背……”
王昊咂吧砸吧嘴,眼神里满是憧憬。
“那滋味,才叫享受啊。”
虽然他有蒸馏器,不缺喝的水,但想要积攒到足够多的水洗澡,怕是还要等不久。
谁能抗拒老天爷的赏赐呢?
“这雨,来得正是时候!”
看著王昊站在露台上,对著阴沉的天空傻笑,直播间的弹幕也猜出了七八分。
“昊哥这是在观天象?”
“看这表情,估计是在判断会不会下雨吧?”
“这还用判断吗?稍微有点常识的都能看出来吧,燕子低飞蛇过道,这海鸟都快贴地飞行了,气压肯定低。”
“对於荒野求生选手来说,看云识天气那是基础技能。”
“不仅仅是王昊,现在几乎所有选手都发现不对劲了。”
此时。
直播间的导播,也很懂事地將画面切成了一个九宫格,展示著此时此刻,不同岛屿上选手们的反应。
面对即將到来的暴雨,可谓是眾生百態。
3號岛屿。
一个嘴唇乾裂起皮、眼窝深陷的瘦弱小伙,正站在海边,看著远处聚集的云层,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张开乾枯的双臂,仰天大笑,声音沙哑却充满了狂喜。
“雨!是雨!”
“哈哈哈哈!终於要下雨了!”
“有救了!老子终於不用喝那该死的苦涩树汁了!”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我要喝个够!”
对於缺水严重的选手来说,这场雨就是救命的甘霖,是活下去的希望。
然而,画面一转。
6號岛屿。
一个正在加固庇护所的选手,此刻却是满脸愁容。
“这天色,怕是要来暴雨。”
“我还以为乾季不会下太大的雨呢。”
“我这破棚子,四面漏风,顶上就盖了几片芭蕉叶,別说挡雨了,风大点估计都能给掀了。”
“得赶紧去找加固材料!一定要在雨下来之前把顶棚封死!”
演播大厅內。
陆明看著这一幕幕截然不同的反应,忍不住感嘆道。
“真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对於缺水的选手,这是恩赐,对於庇护所不完善的选手,这是灾难。”
苏妙香也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回到正中央王昊那张愜意的脸上,笑道。
“但对於王昊选手来说……”
“这既不是恩赐,也不是灾难。”
“我看他那样子,分明是在想著用什么姿势享受这场雨。”
另一边。
王昊从露台上下来后,並没有如观眾所愿直奔窑炉。
他走到营地中央那块平整的空地上,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气沉丹田。
在全世界上亿观眾急不可耐的目光中,他又开始慢悠悠地打起了太极拳。
野马分鬃、白鹤亮翅……
一套拳打完,他又盘腿坐下,闭目吐纳,进行早课的最后一个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