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妻子的直觉,老公,你变了
妻子体弱多病,坏女人轮流上门欺 作者:佚名
第55章 妻子的直觉,老公,你变了
清晨的阳光如同稀薄的金箔,细细地镀在滨江嘉园1601室的落地窗上。
空气里,米粥的醇厚香气与煎蛋的油香交织在一起,滋滋作响,是苏浅浅最熟悉、也最安心的人间烟火。
然而,对在厨房里忙碌的林棲而言,这寻常的烟火气中,却悄然多了一份往日未有的从容。他穿著那件洗得发软的棉质居家服,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的小臂上,几道极淡的红痕若隱若现——那是昨夜,沈清秋在极致的沉沦中,失控留下的印记。
林棲的目光在那痕跡上短暂停留,隨即面不改色地拉下袖口,將一切遮掩。
昨夜,他並未在那张充满晚香玉气息的大床上留宿。在彻底“驯服”了那只高傲的野猫,任由她在精疲力竭中沉睡后,他依旧选择了回家。
因为这里,才是他必须守护的阵地。
“唔……好香呀……”
臥室门开了,苏浅浅揉著惺忪的睡眼,像一只刚睡醒的猫,趿著拖鞋走了出来。她身上是宽大的睡裙,头髮蓬乱,脸上带著未褪的睡意。
“醒了?”林棲转身,將温好的牛奶递给她。他的动作一如既往的温柔,但那温柔深处,却褪去了昔日的谨小慎微,沉淀为一种掌控全局的篤定。
“去洗漱,吃完饭有个好消息。”
“好消息?”苏浅浅的眼睛瞬间亮了,“是楼下超市的鸡蛋又打折了吗?”
林棲但笑不语,只伸手宠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尖。
十分钟后,餐桌旁。
苏浅浅咬著勺子,有些发懵地看著面前的电子合同列印件,以及手机里沈清秋发来的那段语音。
“……浅浅,甲方法务那边我已经让助理去对接了,对方承认验收流程违规,同意支付双倍违约金,一周內结清全部尾款。至於那个画板,你別有负担,是我朋友工作室淘汰的样品,送你正好。別提钱,伤感情。”
语音里,沈清秋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夹著一缕极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慵懒,像是经歷了一夜风雨后,沾染上的疲惫。
但在苏浅浅听来,这无异於天籟。
“天哪!”
她低呼一声,手里的牛奶杯都晃了晃。她捧著手机,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眼眶一热,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双倍违约金……尾款结清……画板也不用还人情债了?”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对面的男人,“老公!你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林棲正慢条斯理地剥著鸡蛋,见她这副狂喜的模样,心中最后一块石头终於落了地。他所做的一切,出卖的尊严与身体,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换来的便是此刻。这不止是钱,更是將压在妻子心头的“亏欠感”彻底搬开。
“不是梦。”他將剥好的鸡蛋放入她碗中,语气平静而坚实,“我昨晚和沈律师……深入沟通了一下。她很欣赏你的才华,认为你不该被这些俗事困扰。而且作为邻居,她也希望和我们搞好关係。”
“深入沟通?”苏浅浅眨著泪眼,满是崇拜地看著林棲,“老公,你好厉害!我之前都不敢跟沈姐姐提这些,生怕她觉得我麻烦。你是怎么说服她的呀?”
林棲剥鸡蛋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怎么说服的?用身体,用技巧,用將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王彻底碾碎自尊的手段“说服”的。
“就……讲道理。”林棲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难明,“你知道的,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为了你,什么都敢去爭一爭。”
“老公你太好了!”苏浅浅激动地扑过来,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你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公!最棒的谈判专家!”
早餐在欢快的氛围中结束。
卸下了心头巨石的苏浅浅,整个人都变得轻快起来,哼著歌开始了大扫除,要把这个充满了爱的小窝收拾得更加温馨。
“老公,你眼圈有点黑,昨晚肯定为我的事没睡好吧?快去书房休息会儿。”苏浅浅心疼地將林棲推进书房,自己则转身走向浴室,那里放著他昨晚换下的衣物。
洗衣机“哗啦啦”地注著水,苏浅浅蹲在脏衣篓前,熟练地分类。
白衬衫,黑西裤,是林棲昨晚去沈清秋家“谈事”穿的那套。她拿起衬衫,习惯性地准备手搓一下领口,那里最容易留下痕跡。
然而,指尖触到领口布料的瞬间,她的动作凝固了。
作为一个对气味极度敏感的艺术家,苏浅浅的嗅觉捕捉到了一丝异常。这件衬衫的领口,除了林棲惯用的柠檬味洗衣液残留和他身上乾净的皂香外,还混杂著一股极其微弱,却独特到无法忽视的味道。
那不是汗味,也不是烟味。
苏浅浅下意识地凑近,鼻尖轻触布料,仔细分辨。
是……红酒。醇厚,微酸,带著橡木桶的沉香。而且,这並非酒渍留下的浓烈气味,更像是长时间身处一个瀰漫著酒香的密闭空间,或是与饮酒之人有过近距离接触后,才沾染上的气息。
甚至,在这缕酒香之下,还隱约藏著一丝……晚香玉的冷香。
那是沈清秋身上的味道。
苏浅浅的手僵在半空,脑子里“嗡”的一声。
“红酒……香水……”她喃喃自语,眉头紧紧蹙起。
她知道林棲昨晚去了沈清秋家,也知道他是去“谈合同”。可……谈合同需要喝酒吗?需要靠得那么近,近到连对方身上的香水味都沾染到衣领上吗?
一种从未有过的,尖锐的违和感,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入苏浅浅的心臟。
她不愿怀疑林棲。在她心里,林棲是那个看一眼別的女人都会脸红,为了她守身如玉,甚至会为“不行”而自卑的草食系男人。出轨?那需要胆量,需要体力,需要一种坏男人的特质。林棲怎么会有?
可是……
苏浅浅放下衬衫,茫然地看向镜中的自己。
老公他……好像真的变了。
她想起今早的林棲,坐在餐桌前剥鸡蛋的样子。动作依旧温柔,可他的背却挺得笔直。以往,他在沈清秋或秦澜面前,总带著一丝自卑和討好,但今天提到沈清秋时,他的语气里竟没有了敬畏,反而是一种平视,甚至……是一种她无法言喻的掌控感。
还有他的眼神。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过去总是温吞而闪躲,如今却深邃得像一潭幽水,偶尔掠过的一丝光,锐利得让她这个枕边人都感到心惊。
“难道是……压力太大了?”苏浅浅咬著嘴唇,拼命为丈夫寻找合理的解释。
对,一定是这样。为了帮她解决合同,他不得不在沈姐姐面前据理力爭,逼著自己变得强势。至於红酒……沈姐姐一个人住,工作压力那么大,也许昨晚心情不好,借酒浇愁呢?老公那么善良,肯定是陪她喝了一点,或者在安慰她的时候,靠得近了些……
这个逻辑链条完美无缺,既解释了林棲的变化,也解释了他身上的味道。
“苏浅浅,你胡思乱想什么呢!”她懊恼地拍了拍脸颊,“老公为了这个家付出这么多,你去求人,你竟然还疑神疑鬼?太没良心了!”
她深吸一口气,將那颗刚刚萌芽的怀疑,强行压回心底,然后重新拿起衬衫,用力搓洗。泡沫翻涌,那股红酒与晚香玉的味道,在肥皂水的冲刷下,渐渐淡去,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
洗完衣服,苏浅浅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向书房。
林棲没有休息。他坐在电脑前,戴著金丝眼镜,手持钢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著什么。阳光勾勒出他专注而冷峻的侧脸,那一瞬间,他身上散发出的运筹帷幄的气质,让苏浅p浅感到一阵陌生。
那不是一个家庭煮夫该有的气质。
“老公?”她轻声唤道。
林棲的笔尖猛地一顿,几乎是下意识地“啪”一声合上了笔记本。当他转过头时,前后判若两人。
方才那冷峻深沉的气场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苏浅浅最熟悉的温和笑意。
“洗完了?累不累?”他起身接过果盘,自然地拉住她的手,“怎么不叫我晾衣服?”
苏浅浅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角带笑的皱纹,看著那双重新变得清澈、满眼都是自己的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老公……”她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你刚才在写什么呀?看起来好严肃,像在谈什么大生意。”
林棲的心跳漏了一拍。笔记本上,是他对沈清秋和秦澜的下一步“管理计划”,以及如何利用她们的资源为妻子铺路的风控模型。
“没什么。”他面不改色地撒著谎,“我在算这个月的开支。还有……我在想,沈律师和秦医生都帮了我们这么大忙,我们是不是该准备一份真正的『回礼』?”
“回礼?”苏浅浅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林棲叉起一块苹果餵到她嘴边,眼神闪过一丝深意:“我在想,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沈律师常失眠,秦医生性格又冷,没什么朋友。我们可以多请她们来家里坐坐,或者我多做些养生的汤水送过去。毕竟,远亲不如近邻嘛。”
他的声音轻柔,却像一张正在缓缓收紧的网。
苏浅浅嚼著苹果,甜甜地点头:“嗯!老公你想得真周到!你现在真的越来越有主见了,像个……真正的一家之主了!”
“是吗?”林棲摸了摸她的头,目光不经意地投向窗外。1602的阳台上,沈清秋正穿著睡袍在抽菸;楼上1702的窗前,秦澜的身影若隱若现。
“人总是要长大的,浅浅。”他低声说,像对她,也像对自己,“为了守护最重要的东西……我也不能,一直当一只兔子啊。”
苏浅浅似懂非懂地看著他。她觉得老公变了,变得更强大,更可靠,也……更让她看不透了。但这种看不透並未带来恐惧,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伸出手,紧紧抱住林棲的腰,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口,听著那强有力的心跳。
管他呢。只要他还是那个爱她的林棲,只要这个家还在。哪怕他身上沾染了一点別人的味道……也许,那就是他为这个家在外奔波的勋章吧?
苏浅浅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地,將那颗怀疑的种子,埋得更深了一些。
但她不知道,种子一旦种下,只需合適的土壤与雨水,终会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撑破这层名为“谎言”的温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