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暴风雨前的来电:小姨要来了
妻子体弱多病,坏女人轮流上门欺 作者:佚名
第63章 暴风雨前的来电:小姨要来了
深夜的江海市,云层低垂,要压垮这座霓虹闪烁的钢铁森林。
“云顶”会所那扇厚重的黑檀木大门沉沉合上,门內,残留的浓郁香氛,翻倒的红酒气,还有征服与妥协交织的味道,统统被关了进去。
林棲站在走廊尽头,按下电梯。
镜面电梯门映出他的样子。
衬衫虽然整理过,领口崩飞了一颗扣子,只能勉强用领带遮掩。头髮微乱,那张平日温润如玉的脸上,掛著没褪尽的冷峻跟疲惫。
是从修罗场里杀出来,强行把失控局面拉回正轨后的余威。
“呼……”
林棲长长吐了口浊气,闭上眼,靠上冰冷的电梯壁。
结束了。
或者说,算是一种暂时的平衡。
在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他用最直接手段,击碎了沈清秋跟秦澜的反扑联盟。他让她们明白,这场欲望与情感的游戏,规则只能由他来定。
但这没给他带来多少快感。
反倒是潮水般的疲惫涌了上来。
“回家。”
林棲心里默念。
只有苏浅浅在的那个地方,才是他唯一的充电站,是他洗去一身尘埃的净土。
……
回到滨江嘉园已经是凌晨一点。
推开1601的门,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那是苏浅浅最喜欢的居家香薰,清淡雅致,没有沈清秋晚香玉的侵略,也没有秦澜消毒水的冰冷。
这是“家”的味道。
客厅留著一盏暖黄色小夜灯。苏浅浅没睡在臥室,抱著比人还大的白熊玩偶,蜷在客厅沙发上睡著了。茶几上放著一杯凉透的牛奶,还有张画了一半的草稿。
沙发上的人影让林棲心头积攒的戾气散了个乾净。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沙发旁。
借著微弱的灯光,他贪婪注视著妻子的睡顏。她睡的很恬静,嘴角掛著丝浅笑,像梦到了什么好事。
“傻瓜,怎么不去床上睡……”
林棲伸出手,想去抚摸她的脸。
指尖快要碰到皮肤时,却停住。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这只手,刚才在那个包厢里,强势掌控过局面,不可避免沾染了太多的脂粉气跟酒气。
“得洗乾净。”
林棲苦笑,收回手。
他起身走进浴室,花了半小时,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三遍。洗到皮肤发红,洗到沐浴露的柠檬味盖过一身奢靡的会所气味,他才换上乾净的棉质居家服,重新走了出来。
这次,他终於敢抱起沙发上的妻子。
“唔……老公?你回来啦?”
苏浅浅迷迷糊糊的醒了,双臂习惯的缠上林棲脖子,考拉似的掛在他身上,声音软糯的让人心颤。
“嗯,回来了。”林棲抱著她走向臥室,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事情办完了,以后……她们应该不会再那么难缠了。”
“真的吗?太好了!”
苏浅浅並没有听出丈夫话里的深意,她只是单纯为丈夫高兴,“那你一定要好好休息,看你累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把妻子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林棲关了大灯,正准备躺下,享受这难得的寧静。
“嗡嗡嗡……”
一阵刺耳的手机震动,突然在寂静臥室里炸开。
不是林棲的手机。
声音来自苏浅浅床头柜上的粉色手机。
林棲皱了皱眉。
凌晨一点半,谁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
苏浅浅也被嚇了一跳,揉著眼睛拿起手机。看清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她睡意全无,整个人触电似的从床上弹坐起来。
“天吶!是小姨!!!”
苏浅浅的声音里混著惊喜,敬畏,甚至还有点……恐惧。
“小姨?”
林棲愣住。
他对苏浅浅这个亲戚印象不深。只知道是苏浅浅母亲的表妹,辈分高,年纪不大,常年在国外搞艺术,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
“嘘……別出声!”
苏浅浅做了个噤声手势,深吸口气,调整呼吸,这才小心的按下接听键,声音一下甜得发腻:
“餵~小姨!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没开免提,林棲听不真切,只隱约听出那声音的质感,慵懒,沙哑,带著一种老烟枪才有的磁性,语速不快,每个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苏浅浅一直在点头,表情从惊讶到担忧,最后是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
“啊?离了?真的离了呀?”
“什么?明天?!这么快?!”
“好好好……您別生气,那种渣男不值得……嗯嗯,家里有地方,隨时欢迎您来……好,我去接您……嗯,林棲也在家……好,我知道了……”
五分钟后。
电话掛断。
苏浅浅握著手机,呆坐在床上,像尊被雷劈的雕塑。
“怎么了?”林棲心里咯噔一下,“出什么事了?”
苏浅浅缓缓转过头,看著林棲。
她的眼神满是同情,甚至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棲的肩膀,活像在给要上战场的士兵送行。
“老公……”
苏浅浅咽了口唾沫,拋出个重磅炸弹:
“小姨刚才说……她把那个法国老公给休了。”
“手续刚办完,她心情非常,非常,非常不好。”
“她买了最早的航班,明天中午就到江海。”
“而且……”苏浅浅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抖:
“她说她不想住酒店,要在咱们家……住一个月,散散心。”
林棲的脑子“嗡”的一声。
住一个月?!
在这个家里?
在这个已经被楼上楼下两个女魔头渗透成筛子,到处藏著定时炸弹的家?!
“一定要住家里吗?”林棲问,“附近的五星级酒店我可以去订……”
“没用的。”苏浅浅绝望的摇摇头,“小姨的脾气你是不知道。她决定的事,连我妈都不敢反对。而且她说……她这次回来,就是要来看看我过得好不好,顺便……”
苏浅浅看著林棲,欲言又止。
“顺便什么?”
“顺便……考察一下你。”
林棲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考察?
他林棲现在最怕的就是被人“考察”。
“老公,你可能不太了解小姨。”
苏浅浅嘆了口气,开始给林棲做战前科普:
“小姨叫叶红鱼,今年34岁。”
“她做非遗旗袍设计,圈子里很有名,但更出名的是脾气跟眼光。”
苏浅浅扳著手指头数:
“她,坚定的不婚主义者(虽然结过婚,但那是体验生活),极端的女性主义者。”
“她这辈子阅人无数,谈过的男朋友大概能组一个加强排。(听小姨自己吹牛说)”
“所以……”
苏浅浅看著林棲,眼神里满是担忧:
“她的眼光……毒。特別毒。”
“一眼就能看出男人是不是在撒谎,是不是在藏私房钱,甚至……是不是在外面有情况。”
“而且,她最討厌的男人,就是……”
苏浅浅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林棲还是听清了那几个字:
“无能,吃软饭,没有血性的……家庭煮夫。”
轰——
林棲刚在会所里建立起的那点自信,一下碎了个乾净。
叶红鱼。
34岁。离异少妇。旗袍设计师。阅人无数。毒辣眼光。
而且最討厌“软饭男”。
每个標籤都像是衝著他现在的偽装来的。
林棲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在苏浅浅面前,他就是一个温柔顾家,没有工作的家庭煮夫。
这简直是精准踩在这位“叶红鱼”女士的雷点上!
更可怕的是……
如果这个女人真的像浅浅说的那样,眼光毒辣,阅人无数。
那么,当她住进这个家。
当她看到林棲身上偶尔流露的异样,当她闻到家里可能残留的其他女人气息,甚至……当她看到楼上楼下那两个对他虎视眈眈的恶女时……
她会发现什么?
“完了。”
林棲心里哀嘆。
沈清秋是狼,秦澜是蛇。
而这个即將到来的小姨……听起来简直就是一条成了精的九尾狐。
而且,这条狐狸还要在这个家里,贴身盯著他整整一个月!
“老公,你別怕。”
看他脸色苍白,苏浅浅赶紧安慰:“小姨虽然嘴巴毒,但心肠……嗯,应该也不坏。只要你表现的乖一点,勤快一点,多做点好吃的,她应该不会太为难你的。”
“再说了,你现在这么厉害,连沈姐姐跟秦医生都对你讚不绝口,小姨肯定也会喜欢你的!”
林棲苦笑一声。
浅浅啊。
你不知道,沈清秋跟秦澜对我“讚不绝口”的原因,恰恰是我最不能让你小姨知道的秘密啊!
“我知道了。”
林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风控官的本能让他不去逃避,而是评估风险,准备应对。
“明天几点到?”
“中午十二点落地。”
“好。”
林棲点点头,眼神重又坚定:
“我会准备好的。明天我去机场接她,给她安排最好的房间,做她最爱吃的菜。”
他心里飞快盘算著:
必须在明天中午前,把家里彻底清理一遍。
秦澜送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仪器要藏好,沈清秋留下的任何可能引起误会的痕跡要销毁,还有……
必须立刻通知楼上跟楼下的那两位“祖宗”。
告诉她们,家里来了个“天敌”。
在这一个月里,必须绝对,绝对的……静默。
否则,一旦被这个叶红鱼看出端倪。
那就不止是修罗场那么简单了。
那是核爆。
“睡吧,老婆。”
林棲拍了拍苏浅浅的背,“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有我在,没事的。”
苏浅浅在林棲的怀里重新睡去。
林棲却再也睡不著。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风起了。
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一场更猛烈的暴风雨,要来了。
前有狼(沈清秋),后有虎(秦澜)。
现在,中间又多了一条成了精的狐狸(叶红鱼)。
林棲觉得,他自己,恐怕真要在这“盘丝洞”里,被啃得骨头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