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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导演,这缸如果不小心碎了,就是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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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导演,这缸如果不小心碎了,就是两个亿
    第二天,凤鸣山雾气还未散尽,几辆印著“cctv纪录片摄製组”字样的黑色商务车便停在了关卡前。
    胡理降下车窗,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作为国內纪录片领域的泰斗级人物,他拿过三次金熊猫奖,拍过的大国重器不计其数。
    这次接这个活,纯粹是欠了上面领导一个人情,让他来给一个富二代的“个人爱好”站台。
    “胡导,这地方……有点邪乎啊。”
    副导演小张看著那两只正在转动眼珠扫描车牌的青铜貔貅,咽了口唾沫。
    “有什么邪乎的?”
    胡理冷哼一声,把刚抽了一半的烟掐灭。
    “不就是有钱人閒得慌,搞点復古的调调么?”
    “这种我见多了,说是復兴传统文化,最后拍出来全是穿著汉服蹦迪的网红风。”
    “待会儿进去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咱们是专业的,拿钱办事,別管僱主多外行,镜头给我架稳了。”
    车队驶入。
    原本还漫不经心的胡理,在看到窗外掠过的景色时,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慢慢坐直了。
    这路边的石头……怎么看著像是太湖石?
    而且不是那种园林市场批发的货色,这透漏瘦皱的品相,少说也得是大几百万的孤品。
    车子停在织造院门口。
    周行和温景已经等在那里。
    周行今天穿了一件宽鬆的亚麻衬衫,袖口隨意挽起,手里照例盘著那一对核桃。
    温景则是一身素雅的立领盘扣上衣,清冷得像是一幅刚乾的水墨画。
    “胡导,久仰。”
    周行伸出手,笑容温和。
    胡理敷衍地握了握,甚至没怎么正眼看这位年轻的金主。
    “周总客气,咱们时间紧任务重,直接开始吧?早点拍完,我也好回去交差。”
    这语气,翻译过来就是:赶紧陪你玩完这一出,老子还要去忙正事。
    周行也不恼,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就请胡导先看看咱们的主角。”
    一行人走进织造院。
    原本还想挑刺说光线不好的胡理,在踏入玻璃房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这……”
    他猛地摘下墨镜,快步走到桑叶槽前,脸几乎要贴到玻璃上。
    几只通体金黄,宛如黄金铸就的蚕宝宝,正在慢条斯理地啃食著紫色的桑叶。
    那不是色素染出来的顏色。
    那是从生命体內透出来的、带著金属质感的光泽。
    “这是特效?”
    胡理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隨即意识到自己说了句蠢话。
    “这是黄金蚕。”
    谢之遥正在给蚕宝宝换叶子,头也没抬。
    “这批蚕吐出的丝,韧性是钢丝的三倍,而且自带金光,千年不褪色。”
    胡理的呼吸急促起来。
    职业本能让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撞上了一个惊天大素材。
    “快!机位!把那个微距镜头给我拿过来!”
    胡理大吼一声,从刚才那副慵懒的大爷模样直接进化到一种近乎狂热的专业状態。
    “灯光!给我打侧逆光!我要拍出那种金属质感!”
    “收音!把它们吃桑叶的声音收进去!这声音太治癒了!”
    整个摄製组霎时忙碌起来。
    周行站在一旁,看著像打了鸡血一样的胡理,对温景笑道:
    “看来,咱们的胡大导演,真香了。”
    温景浅浅一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些忙碌的身影。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
    直到拍到刺绣环节。
    一位年过六旬的老绣娘坐在绷架前,正准备穿针引线。
    “卡!”
    胡理突然喊停,眉头紧锁,一脸不满地指著监视器。
    “这手不行。”
    他大步走到绣娘面前,指著老人那双布满老茧,指节粗大的手。
    “这手太糙了!全是裂口和茧子,甚至指甲盖里还有点黑。这在4k镜头下简直就是灾难。”
    “观眾要看的是美!是艺术!这一双手伸出来,瞬间就把意境全毁了。”
    胡理转头看向周行,语气强硬。
    “周总,能不能找个手模?那种手如柔荑,指如削葱根的年轻姑娘。咱们后期剪辑一下,把这双手替掉。”
    老绣娘侷促地缩回手,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把手藏在袖子里,满脸通红。
    她是苏城最好的绣娘之一,绣了一辈子龙凤,却第一次因为这双手被人嫌弃。
    现场的气氛骤降。
    原本正在调整灯光的谢之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要发作,却被周行抬手拦住。
    “胡导。”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温景突然开口。
    声音轻柔,却带著一股沁入骨髓的凉意。
    她走到老绣娘身边,轻轻拉起老人那双粗糙的手,捧在掌心。
    “您觉得这双手丑?”
    温景看著胡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这手上的每一个茧子,都是被丝线勒出来的。这指尖的每一个针眼,都是为了练就分毫不差的针法留下的。”
    “您拍的是纪录片,不是古偶剧。”
    “如果苏绣的传承只剩下漂亮的手模和后期的美顏,那它早就该进博物馆了,而不是活在这里。”
    温景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珠璣。
    “这双手,是苏绣的勋章,不是瑕疵。”
    胡理愣住了。
    他看著那个清冷的姑娘,又看了看那双被她珍视地捧在手心的粗糙大手。
    周行走到温景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看著胡理,语气平淡却气场强大。
    “胡导,我请您来,是想让您记录真实。”
    “如果真实冒犯了您的审美,那只能说明,您的审美太狭隘了。”
    “在景行山居,这双手比任何保养得宜的手都要高贵。”
    “因为她创造了美,而不是仅仅展示美。”
    这番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胡理的脸上。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大气都不敢出。
    胡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搞了一辈子艺术,自詡为了追求美可以牺牲一切,却没想到今天被两个年轻人上了一课。
    良久。
    胡理深吸一口气,摘下帽子,对著那位老绣娘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大姐。”
    “是我浅薄了。”
    然后直起腰,转身衝著摄影师大吼。
    “换特写镜头!给我懟著这双手拍!”
    “我要拍清楚每一道纹路!每一个老茧!这才是岁月的质感!这才是匠心!”
    周行和温景互相看了看,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这导演,虽然傲了点,但知错能改,倒也不算无可救药。
    【叮!检测到宿主及伴侣成功矫正艺术家的扭曲审美。】
    【获得胡理的深度敬佩。】
    【格调值+5000】
    既然误会解开,拍摄进度便如神助。
    到了午饭时间。
    “放饭了放饭了!”
    季扬推著一辆餐车走了进来,架势十足。
    “各位老师辛苦了,咱们这儿条件艰苦,没什么好招待的,隨便吃点盒饭。”
    工作人员们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
    毕竟在这种深山老林里,能有热乎的盒饭就不错了。
    然而,当季扬掀开餐车盖子的那一刻。
    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霸占了整个院子。
    “臥槽……”
    副导演小张手里的剧本直接掉在了地上。
    这叫盒饭?
    这特么是满汉全席吧?
    只见那一个个精致的木食盒里,装著澳洲龙虾球、黑松露鲍鱼捞饭、清燉狮子头,甚至还有一盅还在冒著热气的佛跳墙。
    “这是……给我们吃的?”
    摄影师看著自己手里那份刚领到的、平时只捨得过年吃的“盒饭”,世界观有点崩塌。
    “是啊。”
    季扬一脸无辜地挠挠头。
    “白大厨今天心情不好,说不想做复杂的,就隨便弄了点家常菜。”
    “大家凑合吃,不够还有。”
    胡理看著碗里那颗比他拳头还大的鲍鱼,陷入了沉思。
    他拍过那么多大製作,吃过那么多剧组餐。
    这家常菜的標准,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周总……”
    胡理端著饭碗,走到周行身边,语气复杂。
    “您这……平时都这么吃?”
    “也不是。”
    周行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隨口解释道:
    “平时吃得比这个精细点。今天人多,只能做大锅饭了。”
    听到这话,胡理只得默默地低头扒饭。
    而且决定不再问任何问题。
    再问下去,他怕自己会仇富到当场罢工。
    ……
    下午的重头戏,是温景的镜头。
    为了配合拍摄,温景换了一身月白色的旗袍。
    没有繁复的花纹,只有领口处绣著一枝淡淡的寒梅。
    她坐在书案前,手里拿著一把镊子,正在修復一本破损的宋版古籍。
    光线很好,温景微微低著头,神情专注虔诚。
    那一刻,时间就像是在她身边停滯了。
    温景不像是在修书,倒像是在与千年前的灵魂对话。
    “美……太美了……”
    胡理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喃喃自语。
    这根本不需要演。
    温景坐在那里,就是一段活著的歷史。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书卷气和清冷感,是任何影后都演不出来的。
    “这才是真正的东方美学。”
    胡理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一个镜头,就能拿奖!绝对能拿奖!”
    就在这时,谢之遥带著几个工人,哼哧哼哧地抬著一口大缸走了进来。
    “让让!都让让!”
    谢之遥指挥著工人把缸放在院子中央。
    “这染色得用大缸,塑料桶染出来的顏色不正。”
    那是一口青花大缸,缸体硕大,上面绘著海水江崖纹,青花发色浓艷,釉面温润如玉。
    胡理刚喊了“卡”,正准备过来看看这道具。
    他围著那口缸转了一圈,伸手敲了敲。
    “当——”
    声音清脆悠长。
    胡理是个识货的,家里也收藏了不少瓷器。
    这手感,这釉光,这画工……
    怎么看怎么像是真的?
    “那个……谢师傅。”
    胡理的声音有点发颤。
    “这缸……是仿品吧?仿得挺真啊,哪家窑口烧的?”
    谢之遥正在往缸里倒染料,闻言隨口回了一句。
    “哦,不是仿的。这是库房里翻出来的,好像是明代成化年间的官窑。”
    “我看它够大,正好拿来染布。”
    “哐当!”
    胡理手里的保温杯直接砸在了脚面上,但完全感觉不到疼,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口正在被倒入紫红色染料水的大缸。
    明代……成化……官窑……
    这玩意儿要是上拍卖会,起步价就是两个亿!
    两个亿啊!
    现在被人拿来当染缸?
    “你你你……”
    胡理指著谢之遥,手指哆嗦得像是在弹吉他。
    “你轻点!別磕著了!这可是文物!这是国宝啊!”
    “祖宗!那是铁铲子吗?別往缸壁上撞啊!”
    胡理此时哪还有半点大导演的威严,简直就像个护崽的老母鸡,恨不得扑上去用身体护住那口缸。
    “没事,结实著呢。”
    谢之遥一脸无所谓,拿著一根木棍在缸里大力搅拌。
    “以前宫里不也是拿这玩意儿装水的吗?也没见坏啊。”
    胡理的心臟病都要犯了,转头看向周行,满眼求救。
    “周总!您管管他啊!这可是两个亿啊!万一碎了……”
    周行正坐在旁边喝茶,闻言放下茶盏,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口缸。
    “碎了就碎了唄。”
    “东西造出来就是给人用的。供在博物馆里是保护,拿来用也是一种保护。”
    “再说了。”
    周行笑了笑,语气轻鬆得过分。
    “家里这种缸还有好几个,碎了再换一个就是了。”
    胡理两眼一黑,差点当场跪下。
    家里……还有……好几个……
    他看著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年轻人,终於明白了什么叫认知偏差。
    在他们眼里那是文物,是金钱,是需要顶礼膜拜的神物。
    但在人家眼里,那就是个洗衣服的盆。
    这就是差距。
    这就是该死的,让人绝望的差距。
    ……
    接下来的拍摄,胡理全程处於一种极度亢奋又极度惊恐的状態。
    每当谢之遥手里的木棍碰到缸壁发出声响,胡理都会浑身一颤。
    那不是撞击声,而是心碎的声音。
    直到两天后,织造院的所有镜头终於拍摄完毕。
    胡理看著那口完好无损的大缸,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暗嘆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
    “胡导,收拾一下,咱们准备出发。”
    周行看了看时间。
    “去哪?”胡理还没缓过神来。
    “苏城。”
    周行指了指天空。
    “去寻根。有些东西,得去源头拍才有味道。”
    “坐大巴车去还是高铁?”胡理隨口问了一句。
    周行:“坐飞机。”
    “那机票订好了吗?”副导演小张问道,“我们人多,器材也多,得提前办託运。”
    “不用託运。”
    季扬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手里转著车钥匙。
    “车已经在门口了,直接送各位去机场停机坪。”
    “老板的私人飞机已经申请好航线了。”
    “湾流g800,座位宽敞,器材隨便放。”
    胡理看著季扬那张笑嘻嘻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定的周行。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两天受的刺激,比过去五十年加起来都多。
    “走吧。”
    胡理摆摆手,一脸麻木地上了车。
    他现在已经不想说话了。
    只想静静地看著这帮神仙还能整出什么活来。
    哪怕周行现在告诉他,那是哆啦a梦的时光机,他估计都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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