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什么情愫
傅知遥慌忙捂住晏辞的嘴,“胡说什么呢,人怎么能没有自由,你得好好的,快意自由。”
晏辞神色微滯了一瞬,小月亮她——格外在意自由。
她在意他的自由,定也在意自己的自由。
自由啊,他真不想给她,他想永远把她圈在身边,但——
连日舟车劳顿,傅知遥竟在晏辞怀里睡著了。
晏辞看著傅知遥美好的面庞,心里又软又疼,亦很欣慰,欣慰他的小月亮如此信赖他。如他们这种做梦都想著算计旁人的人,能在一个人怀里睡著,那必是极信任了。
他的真心,並非没有迴响。
他轻轻的將傅知遥抱到床上,欲放下时傅知遥还揪著他的衣襟,晏辞哑然失笑,乾脆也上了床。他轻手轻脚的躺下,又用腿勾过被子,小心翼翼的盖在两人身上。
此刻,无比满足。
同床共枕,这还是第一次。
这一路上,为了傅知遥的安危凡住客栈二人必是一个房间,不过一个睡床一个打地铺。晏辞怕自己忍不住唐突了傅知遥,傅知遥担心自己一时上头睡了晏辞。
一个爱到不忍放肆,一个怕真睡了纠缠不清反生仇怨,总体来说,最后一步的距离保持的很是到位且及时。
二人睡了一下午,还是被侍奉的大宫女唤醒的。
大宫女恨不得把眼睛埋到鞋子里,她们不是寻常宫女,她其实是落梅坞的影卫,擅长改换身份潜伏和伺机杀人。
確切的说整个棲梧宫內院都是落梅坞的人,若不是为了避人耳目,连外院晏辞都想换成落梅坞的。
一百人啊,落梅坞鲜少一次派出这么多人,起初他们觉得定是遇见大活了,如今......好大的活儿!
最离谱的是他们主子,我的天,主子不是一向眼高於顶桀驁不驯傲视天下拿鼻孔看人吗?主子不是不近女色吗?如今这是怎么了?
温柔,体贴,还一直次呲眯呲眯的笑。瞧他对昭寧公主那劲儿,简直低到了尘埃里,他们都怕看多了被主子灭口。
江湖公认的落梅坞云端月啊,就这么下凡尘了。
下也不是不行,主子也到了找主母的年纪,问题是昭寧公主不是野王萧破野的王妃吗?主子这是要闹哪样?强抢人妻啊!
真刺激。
不愧是他们落梅坞的主子。
“公主,陛下派人来请您过去用晚膳,说让晏大人也同去。”
傅知遥还有点晕乎乎,她想再睡会,呜呜!
但是不可能,於是傅知遥和晏辞携手出了內院,又一前一后假装不太熟的去了晚宴所设在的玉澜堂。
二人到时南宫衡已经在了。
南宫衡一见二人进来立马跟斗鸡似的进入挑衅模式,然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了一番,有点左右为难。
晏清敘他不敢惹,这一年多被晏清敘收拾了好几次,偏母亲总是和稀泥,和完稀泥下次他会被收拾的更惨。
傅知遥......他还真有点怵,这女人连自己父亲都不怕,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最后南宫衡还是把目標放在了晏辞身上,不屑的道,“这是我们皇室家宴,晏大人来凑什么热闹。”
晏辞瞧了眼一旁事不关己似的南宫璃道,“陛下有命,臣自欣然赴约。”
南宫衡那叫一个不满,有有些愤懣的看向南宫璃,“母亲。”
他就不理解了,母亲对晏清敘这么好做什么,难道就因为晏书澜以死谢罪,保全了母亲的皇位和贤德名声?真是一人死了鸡犬升天。
知道的晏书澜是晏清敘伯父,不知道的还以为晏书澜是晏清敘亲爹呢。
母亲常说晏清敘有故人之姿,他甚是为自己父亲打抱不平,这么多年母亲始终不愿再立帝夫,而自己父亲贵为辅国大將军自然看不上侍夫的身份,所以今个昭寧说的也没错,父亲他......真如同小侍一般。
越想越气,气的南宫衡故意哼了一声,表达对晏辞的不喜。
晏辞懒得理会他,只躬身行礼,请傅知遥这位昭寧公主入座,恩,观其言行恭谨的很,真像那么回事似的。
南宫衡忽然觉得不对劲,“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
傅知遥语气幽幽,带著笑意,“我们不能一起来吗?”
南宫衡:“......”
假装提醒道,“你是公主,晏大人是外臣。”
“晏大人於我有大恩,我初来大宣,对宫中规矩、一应事宜皆不甚明晰,晏大人特意抽暇教导了我一下午。听闻晏大人现任殿中省主事一职,由她同我大致讲讲宫中情形,倒也不算逾矩。”
南宫璃:“......”
教导规矩?指不定教导什么呢,怕还得是傅知遥教导晏辞。南宫璃瞧著傅知遥只想翻白眼,对上晏辞的眼神,南宫璃这白眼没翻起来——行吧,她收敛。
“都倒上酒,今日朕同你们三个小辈喝几杯,就是寻常家宴,都不必拘谨。”
傅知遥頷首,“是,母亲。”
南宫璃:她这声母亲叫的倒顺当。
晚宴整体来说算是和谐,南宫衡得了南宫璃的劝说和陆潜川的教导暂时熄了正面教训傅知遥的心思,傅知遥和晏辞自然不会主动挑事。
南宫璃问了傅知遥一些幼时之事、卫国之事、草原之事,傅知遥一一回答,晏辞偶尔插上几句话,氛围越发轻鬆。
南宫衡听了许久懂了,“所以你二人早就认识?”
晏辞:“认识。”
南宫衡琢磨了半天,瞧著眼前这对儿郎才女貌的,脑子忽然就抽了一下,“那你怎么不娶她?”
“扑哧”一声,南宫璃的嘴里的酒直接喷了出去,还正好对著正在嘚巴嘚的倒霉蛋南宫衡。
南宫衡:!!!
不可思议且悲催的拿袖子抹了一把脸,颤颤巍巍的唤道,“母亲。”
恩,要哭了。
南宫璃瞧著南宫衡拿袖子抹脸这叫一个看不惯,“堂堂皇子,怎么拿袖子擦脸。”
“不是您都喷酒了我还不能拿袖子擦脸?”
南宫璃:“......”
不是她没定力,而是这小子刚刚这句话杀伤力太强,弄得跟晏辞和傅知遥这死丫头命中注定似的,“你刚刚说的什么混帐话,你皇姐和晏清敘,怎么可能?”
南宫衡冤枉啊,“你瞧瞧他俩长得......都有模有样的。”
恩,其实他想说人模狗样,又憋回去了,换了个说法。
南宫衡继续嘚嘚,“就他俩这长相,放眼整个大宣,除了我没人能与之匹敌。若看相貌,也就晏清敘勉强能与她配一配。
你说咱们南宫家的血脉怎么这么好呢,我跟她一个比一个好看。”
额,还是不愿意叫皇姐,一口一个她。
傅知遥被这被宠大的憨货逗笑了,“一个比一个好看,那究竟是你好看还是我好看?”
南宫衡很是不情愿,语气很不耐烦的说了句实话,“你好看,你好看行了吧。”
三人被南宫衡这语气逗得齐齐笑出了声。
南宫衡觉得没面子,不禁往回找补,吐槽傅知遥道,“要不是你这张脸,我都不愿意认你,你说你一个乡野小国长大的,气质举止还都不赖,沾了母亲的光了你。”
傅知遥:“......”
熊孩子欠打。
南宫衡继续道,“孙亦谦整天吹嘘他长姐是京城第一美女,嘖嘖,跟你比差远了 。嘿,三日后马球会,我带著你去转转。
今个城外接你孙亦谦没资格去,马球会的时候你跟我去,我显摆显摆。”
三人:没眼看。
傅知遥觉得这南宫璃甚是有意思,南宫衡今年十六岁,大宣唯一的皇子被她养的这般单纯,囂张不可一世,但骨子里也不坏,几句话就忘了立场,加入聊天队伍。
照理,不该如此。
除非她嘱意的继承人,另有他人。
南宫月,真正的承徽公主?
莫非上一世晏辞大权在握都只是幌子?真正手腕强硬的是南宫月?
可晏辞死后,南宫月並无甚大作为,且稀里糊涂的死在了其他皇室中人手中,莫非也同晏辞一般,死的冤?
还有晏辞,他对南宫月是什么情愫?
上一世他將她寻回,又托举她成为大宣女帝,他与南宫月,莫非有不为人所知的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