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就依军师之策
“其二,製造事端,加剧罗枫与北疆中枢、与关中其他势力的矛盾。”
司无双继续说道,“可令我们在关中的人,在长安附近、罗枫防区內,製造几起不大不小的事端,加深其对北疆政策的怨言!”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司无双目光锐利,“在罗枫心神动摇、內外交困之际,以雷霆手段,促其『决断』!此事需双线並行。
明线,由竇文或傅青霜,在取得罗枫足够信任后,以『为其谋划出路』为由,委婉转达我西凉的『招揽之意』。
不必提具体条件,只需暗示西凉王求贤若渴,对罗將军这等人才极为看重,若愿共图大事,必不相负,裂土封侯世袭罔替皆不在话下。
暗线,则由我方在罗枫军中的內应,在罗枫嫡系部队中散布言论,渲染北疆不公、西凉势大、罗將军处境艰难,煽动军心,使其部眾產生『不如另投明主』之想。”
他顿了顿才说道:“一旦罗枫態度明確,或至少表现出默许、犹豫,我军便立刻行动!慕容將军,”
慕容恪上前一步:“末將在!”
“你立刻从潼关、洛阳秘密抽调三万最精锐的步骑,携带攻城器械,秘密运动至长安以西的岐山、陈仓一带,隱蔽待命。
同时,令费听部、赫连勃勃部,加强对蓝田、商洛方向的袭扰,做出大举进攻姿態,牵制张红红、韩瀟所部,使其无法全力回援长安!”
“禿髮將军!”
禿髮延精神一振:“末將听令!”
“著你率两万精锐骑兵,一人双马,多带旗帜隨时准备。
一旦长安有变,罗枫开关,或城內大乱,你部便以最快速度,直扑长安!
若城门已开,即刻入城抢占要害,控制全城!
若罗枫仍在摇摆,或北疆有所防备,你部则猛攻长安一至两门,製造巨大压力,逼迫罗枫儘快做出选择!”
司无双看向崔琰,“崔公,关中內应需全部动员。
一旦我军兵临城下或入城,所有与我西凉有约的家族、豪强、乃至收买的北疆中下层官吏,需立刻起事,或开城,或献粮,或製造混乱,接应我军,全力配合肃清城內北疆势力!”
最后司无双看向魏文烈:“王爷,此计划核心在於罗枫。
若罗枫最终倒戈,我军可里应外合,以最小代价夺取长安,关中震动,北疆在关中的统治將土崩瓦解。
我军挟大胜之威,可迅速扫荡关中残余北疆势力,將江锦十彻底逐出渭水流域!
届时,我军据潼关、长安,坐拥关中形胜之地,进可图中原,退可守雍凉,天下大势,將彻底逆转!”
“即便罗枫最终未敢或未能倒戈……”
司无双眼中寒光一闪,“我军此番大举调动与施压,配合关中內应的骚乱,也足以让长安及周边北疆军力疲於奔命,露出破绽。
我军可趁其混乱,择机猛攻一点,不求全取长安,但求重创其一部,夺取几处关键城池,大幅压缩北疆在关中的生存空间,也为日后决战创造更有利条件!”
魏文烈听得心潮澎湃,霍然起身扫视群臣:“就依军师之策!
慕容恪、禿髮延,即刻按令准备!
崔公,关中內应,由你全权联络督促,务必万无一失!
无双坐镇中枢,统筹全局,与竇文保持最紧密联繫,隨时掌握罗枫动向,把握那『促其决断』之最佳时机!”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此乃天命在我西凉!江锦十倒行逆施,眾叛亲离,就该被覆灭!
传令三军做好准备,静待佳音!待长安城头换上我西凉狼旗之日,便是吾等饮马黄河,问鼎中原之始!”
“谨遵王命!西凉万胜!” 殿內眾人热血沸腾,齐声怒吼。
慕容恪、禿髮延等將领领命而去,西凉大军开始悄无声息地调整爪牙,对准了长安。
崔谅的密使再次潜入关中,將更明確的指令,传递给竇文等內应。
竇文接到洛阳的明確指令和宏伟蓝图,激动得双手发抖。
他知道,自己家族乃至整个关中反北疆士族集团的命运,乃至一场可能改变天下格局的巨变,都已繫於他接下来的操作,繫於那位傅家孤女与北疆悍將的“情谊”之上。
压力如山,但诱惑更大。
此事若是成了,那这巨大的从龙之功会將竇家提升到何等的境地?
甚至比肩司家也不是不可能的,要知道这可是放在以前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竇文眼中满是狂热,立刻开始著手布置下一步。
而傅青霜,对此一无所知,她只是被舅父告知,需“更用心”与罗將军交往,多“宽慰”其心。
她心中那丝不安,在家族前途与“大义”名分的双重挤压下,变得愈发微弱。
一日后,长安一处偽装成货栈的秘密据点。
密室內灯火通明,王猴坐在堆积如山的文卷和地图中间。
他面前摊开的,是数日来通过各种渠道截获的密信、跟踪的眼线、收买的僕役、乃至潜伏在西凉军中的死间匯总来的零碎信息。
“扶风竇文,三日前深夜密会京兆韦氏、冯翊张氏、北地傅氏等六家家主,地点在其庄园密室,密谈逾两个时辰。
会后,各家有数名心腹子弟或管事连夜离府,去向不明。
竇府与洛阳方向加密信使往来频率陡增,信使偽装成行商,但携带信物级別远超寻常。”
一名负责內线监控的头目低声稟报。
“潼关方向,慕容恪所部近三日表面如常,但夜间营地点將、整备器械、加派游骑的次数明显增加。
其麾下最精锐的重骑兵营,已从公开驻地消失,去向成谜。
洛阳至潼关官道上,往潼关运输的粮车数量未增,但护军明显加强,且多择夜行。”
另一名盯著潼关的头目补充。
“陇西费听部、商洛赫连勃勃部,袭扰力度骤然加大,且战术从之前的骚扰为主,转为有组织的试探性攻击,似在寻找我军防线弱点,牵制意图明显!蓝田张红红將军处压力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