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夜访
梦醒后,小师妹决定叛出师门 作者:佚名
第25章 夜访
“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见呢……”
桑兜兜呢喃著,突然一拍脑袋:
“不对,刚刚应该让姬大人给我的妙间灵玉留一缕灵息的!”
“糟糕糟糕,这个时辰大人应该已经歇下了,还是明天再去吧。”
“沛通城要发生什么事了?那只狐狸说得神神秘秘的,搞得本大人还真有些好奇了。”
“我也不知道,问了大人也不和我说。”想到这个,桑兜兜也不免有些失落。
姬大人虽然温柔,却总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许多事情都不愿和她解释。
师父和师兄师姐也总是如此。
“唉。”
她嘆了口气。
也许是因为和她说了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吧。
正说著,万象罗盘又不开口了。
明明房中的阵法刚刚已经被她破坏掉了,也不必害怕楼主听见她自言自语起疑心。
“餵?”
桑兜兜拿起罗盘晃晃。
“小万小万,你睡著了吗?”
万象罗盘没有回答。
敞开的窗户吹进一股微凉的夜风,梅花的香味顺著风钻进桑兜兜的鼻尖,让她小小地打了个喷嚏。
“阿秋!”
奇怪,明明记得之前关上窗户了的。
桑兜兜走到窗边去,正要把窗户关上,却忽然看见一只半个手掌大的赤金凤蝶正姿態轻灵翩躚地飞过窗边。
它的翅膀呈现出火烧云般的赤金色,十分绚烂华丽,后翅上两个黑色的圆环花纹犹如两只眼睛,平添几分诡异的美感。
赤金凤蝶一边飞一边抖落磷粉,那些磷粉在空中看起来亮晶晶的,桑兜兜好奇地伸手去接,磷粉又在掌心神奇地消失了。
“你好漂亮。”
她新奇地看著赤金凤蝶。
本以为是赤金凤蝶会被她的突然出声嚇跑,没想到那只蝶不仅躲避,还慢慢落在了她的鼻尖。
!!
桑兜兜屏住了呼吸,努力克制住想变回原形和蝴蝶玩的渴望,生怕惊动了这只可爱的小生灵。
“小万……”
她想叫万象罗盘一起看这珍贵的一刻,那蝴蝶却在她眼皮子底下烧了起来!
“誒!?”
桑兜兜瞳孔地震。
蝴蝶燃烧的速度极快,来不及思考它是如何自燃的,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不过一个瞬息,停在鼻尖上的蝴蝶已经燃烧殆尽,却精准地没有烧到桑兜兜一丝一毫。
鼻尖上有什么东西,桑兜兜呆呆地抬手去摸,是一片梅花花瓣。
“你喜欢梅花?”
低沉的男声在背后响起。
桑兜兜惊悚转头,发现那位街溜子楼主不知什么时候又溜进了她的房间,而她的房门仍然紧闭,並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跡。
“楼主大人。”桑兜兜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悄悄捂住了脖子后退两步。
谁知道他会不会还没死心,聊上两句又问能不能喝她的血。
“喜欢梅花?”
凤迟又问了一遍。
“不算喜欢。”
“哦,看来是喜欢。”
“……”
桑兜兜鼓了鼓腮帮子。
“听阿莲说,你明日便要走了?”
“……嗯,姬大人说提起放我走。”提起这个,桑兜兜暂时忘却了之前的不快,小声说道:“这几日,多谢楼中的大家的照顾了。”
凤迟自顾自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下了,用十分平淡的语气说出恐怖的话:“你这一走,以后可就再也见不到他咯。”
桑兜兜脸色一白。
儘管再三告诫自己楼主口中的话不能全信,她还是问道:
“……什么意思?”
凤迟笑了笑,示意她走近些来,慢慢告诉她。
原来姬仲苏口中的“沛通城恐有大事发生”,便是说的赤狐族寻仇一事。
他打伤了族內的长老,从赤狐族中逃了出来,还盗走了赤狐族的一件至宝,这是桑兜兜知道的。
逃出来后,他与赤狐族派来追杀的人周旋了几年,期间受了很多伤,也杀了许多赤狐族人,最后在风月楼安定下来。从那之后,赤狐族在凡人界的窝点有好几个被修真者或其他妖族莫名其妙地侵占,赤狐族里怀疑是潜逃在外的姬仲苏故意传递消息,以报復赤狐族。
折腾了多方人马,赤狐族最终找到了姬仲苏的藏身之处,可不知为何,赤狐族的人一靠近风月楼就会稀里糊涂转出去,所以只能趁姬仲苏在外出游的时候对他动手。
便是上一次桑兜兜在芦苇丛中看到的那场交锋。
姬仲苏杀了那群黑衣刺客,还留了活口回去刺激赤鸿云,这位年纪轻轻的赤狐族主家少爷沉不住气,又得到消息,风月楼的古怪似乎消失了,有几位徘徊在外的赤狐族弟子成功进了风月楼,且没再迷路。
这无疑是在对赤狐族人释放信號:此刻就是捉拿姬仲苏的最好时机。
在手下的怂恿下,赤鸿云决定亲自前来风月楼捉拿叛徒,约摸这两日就抵达沛通城。
凤迟的声音很有磁性,低著调子讲故事的时候很容易让人听进去。
“风月楼阵法消失的消息,是你们故意传给赤鸿云的吧?”桑兜兜说。
“你看,你就比那赤鸿云要聪明。”凤迟没否认。
聪明吗?桑兜兜並不觉得。
不过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
所以,姬仲苏之所以早早將她支开,是为了集中精神,独自应战赤鸿云吗?
“那赤鸿云是赤狐族內心照不宣的下一任狐王,更是现任狐王的最喜欢的儿子,赤狐族绝不会放他一个人来风月楼。”凤迟说道。
“所以,到时候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是,阿莲不仅要应对赤鸿云,还要提防赤狐族派来保护赤鸿云的顶尖高手。”
“让我想想,他活下来的可能能有几成呢?”
“五成?三成?呵,要到时候才知道呢。”
明明姬大人几乎是面临著必死的局面,这个楼主却还在这里慢条斯理地说风凉话,桑兜兜真想咬他一口。
明知道这个人大概率不会出手帮忙,她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你们不是朋友吗?若姬大人不在了,谁来当你的花魁呢?”
“……他们在风月楼打架,你也不管吗?砸坏了你的楼怎么办?”
凤迟仍是笑。
“若能砸坏风月楼,算他们的本事。”
“可惜,我和阿莲的情谊並没有你想的那样深厚,只要我想,风月楼的花魁可以天天换不重样。”
桑兜兜抬起头,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面前的人。
她不笨,自然听得懂对方话里的意思。
凤迟足够强。
强到可以在两方激烈的爭斗中保下风月楼,那么只要他想,自然也可以保下姬仲苏。
问题只在於他想不想。
“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