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阑阑
梦醒后,小师妹决定叛出师门 作者:佚名
第39章 阑阑
桑兜兜紧紧跟在胥星阑身后。
两人出了酒楼,拐入一条隱蔽的小巷。
胥星阑突然停下来,桑兜兜差点撞到他背上,还好及时剎住了脚步。
“?”
她疑惑地看向对方,以为胥星阑要和她討论一下刚刚得到的信息,却见他从袖袋里翻出一个精致的小银笼。
扭动机关,银笼喀嚓一声打开,里面是几颗圆润的糖丸。
“吃糖吗?”
“?”
桑兜兜看了看糖丸,又看了看胥星阑並没有半分开玩笑意思的脸。
“……吃。”
她捏了一颗糖塞进嘴里,胥星阑面色如常地將银笼收起来,落后半个身位,跟桑兜兜並肩前行。
“你听到了吧,他们说的话。”青年低沉悦耳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仿佛只是隨便聊聊。
“怎么样,有思绪吗?”
原来確实是和她討论刚才的信息,那那颗糖是什么意思?
安抚吗?
桑兜兜面色古怪,觉得这套流程有点熟悉。
师父他们在考评她的修炼情况之前也会先给一颗糖。
虽然感觉有点奇怪,她还是很老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王府,很可疑。”
莫名其妙招老二进府做工可疑,后面老大的成亲、老二的受伤和三人的失踪都和王府脱不了干係。
胥星阑点了点头。
“嗯,还有呢?”
“那个女孩子,安安。”桑兜兜有些犹豫:“我觉得她生前应该知道些什么,至少比老二和老三知道得多。”
她身上的伤是什么造成的呢?
如果是王府的人打的,他们为什么会允许安安带著一身伤回寺里呢?
她难道不知道拖著那样严重的伤回寺里会引起老二和老三的担忧吗?可是她还是回去了,重复著说自己要成亲的话。
那个时候她在想什么呢?
“你们住的那个王府,和胡杨口中说的那个王府,是同一个王府吗?”
胥星阑失笑。
“你当王府是路边的大白菜呢?盘阳城只有一个王府。”
桑兜兜鼓了鼓脸:“那,你们住的时候,有发现什么不对吗?”
“表面上来说,没什么不对。”
胥星阑慢慢往前走著,眼睫微垂,被风吹乱的髮丝拂过他的下顎,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王爷威严,忠厚,对我们和仙盟的人礼数周全,既不忌惮也不諂媚。府中规矩森严,倒也没看见哪个管事滥用职权,欺凌下人。”
“只是,有些地方细想来很奇怪。”
“你可知道,此次掏心之案,是由谁最先揭出来的?”胥星阑问。
“魏家主说,是有百姓发现孩子不见了,又在几日后发现了放在房樑上被挖了心的尸体,当即报了案,这才牵扯出了一系列的案子。”
桑兜兜答。
“嗯,確实是这样。那你可知,那户人家第一个求助的人並非官府,而是王爷本人。”
“家属报案那天,王爷正好与县令在一旁的楼上敘茶,听见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当即就派人下去將她请了上来。”
“后来官府將此事稟报皇帝,皇帝请仙盟相助,亦有王爷在背后推波助澜。”
桑兜兜听得不甚明白。
胥星阑说完好一阵子,她仍然在默默地理著思绪,总算是搞清楚了一点。
“你是说,王爷在有意识地引导大家发现这桩案子?”
桑兜兜有些糊涂了:“可是他为什么这样做?如果那些人的死真的与王府有关,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总不能是不想活了吧?
“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如果她没记错,玄苍四人也是在仙盟到达盘羊城之后才到的,他怎么对之前的事情那么清楚?
“多聊点天就知道了。”胥星阑道。
儘管他不是那么喜欢花时间和那些人聊天,但不能否认的是,他確实从交流中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人在慌乱或无助的时候,往往更容易泄露出平时不想泄露的东西。
【要多和人聊天。】
桑兜兜默默在心中记笔记。
……
“那我们现在该去哪?”
过了好一会儿,她问道。
距离约定的集合时间还有两个时辰。
“你想去哪儿?”胥星阑漫不经心地问道。
仿佛是在问她想去哪条街逛逛一般。
桑兜兜此时完全没有閒逛的心情。
她脑海里总是不断回想起胡杨捂著脸流泪的样子,还有老僧提起三个人的尸体时麻木得像一棵枯树的神情。
他们好渺小,渺小得没有人在意他们的过去或將来,连死亡都无声无息。
但他们又是如此具象的,真实存在的人,在骯脏破旧的角落里十几年如一日努力地存活,苦难是真的,温暖是真的,面对结局的无能为力也是真的。
当桑兜兜望进他们的眼睛,只感到自己被排山倒海的悲哀与无助淹没了。
为什么生命会如此辛苦呢?
“我想去看看安安他们。”桑兜兜听见自己说。
“你会验尸?”
“……什么是验尸?”
“就是杵作做的事。”
“……”
桑兜兜沉默著望向胥星阑,眼中的意思很明白——什么是杵作?
糟糕,是只文盲小狗。
胥星阑轻嘶一声,解释道:
“就是通过观察解剖尸体,来推断可能的死亡原因和死亡方式,时间等信息。”
“……我不会那个。”桑兜兜垂下脑袋。
要是自己会验尸,也许就能找到更多信息,抓住凶手,让死去的人们安息了。
等等,从尸体上找信息?
桑兜兜倏然抬起头。
她一把抓住了胥星阑的手腕,神色激动:“阑阑!我想去看尸体,现在就想去!”
胥星阑原本可以躲开少女的动作,却不知为何没躲。手腕上传来轻柔温柔的触感,他瞟了一眼,轻嘆一声:
“真要去看?仙盟用冰棺保存了尸体,他们现在看上去可有些嚇人。”
还有,阑阑是什么称呼?
不会是因为池静鱼叫静静,所以他就叫阑阑了吧,就算是这样也应该叫他星星吧?
嘖,也没好到哪里去。
胥星阑暗自挑剔了一下某只小狗的取名水平,表面上还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沉稳可靠队长模样。
“嗯嗯!”桑兜兜疯狂点头,尾巴高高翘起,她很久没这么激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