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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恶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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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醒后,小师妹决定叛出师门 作者:佚名
    第51章 恶种
    这话一出,连魏逸也沉默下去。
    他看向魏諶,却发现对方脸上更多的是复杂之色,却没有多少意外。
    “哥?你早就知道?”
    “……瞎说什么。”魏諶无奈地看他一眼。
    “倘若早知如此,我如何会眼睁睁看著王爷走到今天?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他顿了顿,“一些之前不理解的事情。”
    “什么?”
    “你没有见过步琦双吧?”
    魏逸一脸迷茫地回忆半天,还是没懂兄长的意思:“不就是姨夫家那个女儿?虽然没见过,但听娘提起过。刚才这位仙师说姨夫是为了救步琦双才杀人的,琦双表姐生病了吗?”
    “不是生病,是她生下来就与眾不同。”
    魏府与盘阳王府之间的渊源,要追溯到上上代人。
    魏府的老爷子曾与微服私访的先帝有过一段同窗情。青年两人一同在雷州平府书院读书,先帝对那时还是年轻人的老爷子颇有好感,认为此人博学广见,义胆双绝,所以生出了请他入仕的念头。
    但老爷子拒绝了。
    儘管被拂了面子,熟知魏老爷子脾气的先帝也並没有生气,常常请魏家人入宫游玩敘旧,在皇子长大些后,还曾动了联姻的念头,后因为魏家只有男丁,皇室又无適龄公主而作罢。
    后来,皇子陆续成年,当时还是七皇子的盘阳王和魏家的长子爱上了尚书府的双胞姐妹,皇上认为这是两家缘分的延续,当即便赐了婚。
    那对姐妹便是魏諶和魏逸的母亲和已故的盘阳王妃。
    两姐妹关係极好,是以盘阳王特意请求先帝,將自己的封地迁移至雷州魏家所在的地方,两家也就成了同一条街上的邻居。
    故事到这里还算圆满,可惜,就在两家各自生下孩子后,整个盘阳王府都陷入了绝望当中。
    只因盘阳王妃生了个怪物。
    接生的產婆当场嚇到晕厥,王妃也在生產过程中大出血,身子一落千丈,几年后便病逝了。
    那时候,魏諶和魏逸的母亲,身为姐姐的段梓微三天两头地前往王府帮妹妹照料新出生的孩子,忙得甚至都忘了自己家的孩子,对此,魏逸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耿耿於怀。
    “母亲曾带我去过王府,见到了那位生来不同的表姐。”
    魏諶比魏逸年长几岁,从小沉稳懂事,並不像魏逸那样孩子气,段梓微怕步琦双一个人在王府过得无聊,便试著带魏諶去陪陪她。
    魏諶记得初见步琦双的样子。
    她的腿脚分明没有问题,却在段梓微和段梓柔面前一直坐在轮椅上,两颗头颅向两边转开,似乎谁也不待见谁。
    见到魏諶,一个头颅对他笑笑,另一个冷冷地將他从头打量到尾,漠然地移开了视线。
    他那位柔弱而美丽的姨母在生產后便变得十分病弱,眉眼间总带著抹不开的愁绪,看见表姐的时候尤其如此。
    步琦双很抗拒段梓柔的触碰,却又总在段梓柔离开时紧紧盯著她的背影,一直到背影消失也不回头。
    魏諶很同情步琦双。
    直到两位夫人有事离开,步琦双看著他,突然扬手將桌上的香囊挥到了地上,笑著对他说:“阿諶弟弟,可否帮我捡捡?”
    他点了点头。
    半跪在步琦双面前,手指差一点就能摸到地上的香囊,却在下一秒传来钻心的痛。
    一壶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了他的手上、身上,他抬起头,看见步琦双面无表情的脸。
    然后,是段梓微惊慌失措衝进来,抱著他让侍女赶快拿凉水和膏药过来,段梓柔跟在后面,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榻上低著头的女儿,一时竟顿住了脚步,不知何去何从。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步琦双。
    此后,他偶尔会从母亲口中听到盘阳王府的消息,说步琦双的身体又严重了,新大夫说她活不过十岁;说姨夫又去了瀛洲求药,年底才会回来;说姨母信了道人的偏方,割腕放血熬方,幸亏下人发现得早。
    似乎在步琦双出生后,无论是盘阳王府还是魏府,都一直在寻求解脱的路上,却始终不得善果。
    直到有一天,段梓微浑浑噩噩地回到了魏府。与妹妹段梓柔不同,她是个强势的女人,极少表现出脆弱的一面,可那天她抱著魏諶,一副被伤极了心的样子,口中喃喃问道:
    “我对她不好吗?为何……为何啊……”
    他后来才知道,那一日步琦双莫名发病,用碎瓷片將段梓微抵在窗户上,说姨母最爱她,不为何不连黄泉路一併带带她,段梓微嚇坏了,而段梓柔端著药,站在一旁,就这样呆呆地看著这一切发生,不曾阻止。
    魏諶年少时学的广纳兼听之道,鲜少有厌恶的东西,可在那一天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厌恶步琦双,乃至厌恶整个盘阳王府。
    那里像一个永远也照不进阳光的深渊,花叶鸟树都蒙著一层阴霾,任何靠近那里的人都会被榨乾生命力,变成一具不会笑,也不会哭的行尸走肉。
    盘阳王是这样,步琦双是这样,段梓柔是这样,连段梓微也被感染。
    那件事发生的第三天,盘阳王妃病逝。
    说是病逝,遗体的脖子上却有深深的勒痕,段梓微沉默的参加完了所有丧仪,从此再也没有去过盘阳王府,直到撒手人寰。
    “因为母亲的遗嘱,这些往事我不曾与你说过,但王府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这一点毋庸置疑。”
    魏逸听这些事情就像听天方夜谈。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还在世,盘阳王妃会在节庆时来魏府,给他发红包,祝他健康快乐,长命百岁……至於这幅和谐画面背后的波诡云譎,他从来不曾知晓。
    “那……”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表姐现在还活著?大夫不是说她活不过十岁。”
    “当年王爷遍寻天下名医,给出的回答都相差无几——步琦双的存在有违天理,若以名药珍方温养,或能活到豆蔻之年,再往后,便再无生机。”
    魏諶说著,眸色温沉:“她活到了现在,或许是王府照料精细,王爷和王妃的爱子之心感动了上苍……”
    “兜兜,仙师,你怎么看?”魏逸问胥星阑和桑兜兜。
    “我怎么看?我坐著看。”
    胥星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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