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兜兜从不锁门
梦醒后,小师妹决定叛出师门 作者:佚名
第83章 兜兜从不锁门
“小师妹?”
燕泽轻轻叩响门扉,门內没有传来小犬妖惊喜活泼的应答声,只有一片寂静。
凌霄走上前去,敲门的手略微用上几分力道:“桑兜兜?在吗?在的话开开门?”
没有回应。
凌霄的心往下一沉,还没来得及动作,一只带著凉意的手穿过他和燕泽之间,將门扉轻轻一推。
“兜兜从不锁门。”
伏明月的声音很轻细,带著几分雪水般的清冷,又仿若琴弦拨动。
她没有再看聚在门口的师弟一眼,步伐轻缓地走进了房內。
房间並不如几人记忆中被塞得满满而略显零乱的样子,抽屉柜子都好好地关著,而诸如梳妆檯、博古架这些地方上的东西却没了大半。
床前的纱幔半开著,被子整齐地叠放,桑兜兜自然不在床上,原本满满在床边围了一圈的各种毛球人偶都不知所踪。
整个房间仿佛被江湖大盗光顾过一般。
然而少的大多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比如,凌霄很难想像出哪个江湖大盗会偷笨狗亲手做的三人的人偶。
某个匪夷所思的念头从凌霄心中一闪而过,他心感不安,却將那股感觉强压下去,兀自说道:
“稀奇,她竟然不在院子里,难道又去溪边玩了?”
他扯了扯唇,在笑,却有些笑不出来:
“总不至於是离家出走了吧……”
燕泽也走了进来,寥寥几眼將房中的情况尽收眼底。
他来到茶桌边,桌上的梅花已经尽数凋落,木枝枯脆,他轻轻一捻便化作粉末,簌簌落下。
一转眼,看见被小狗木雕压住的纸页,眸光微动,还未来得及细看,一只手先他一步將那张纸抽了出来。
“这是什么?”
凌霄將其拿在手中,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內容,拿著纸的手驀然一紧。
【亲爱的师父、师姐、师兄、凌霄】
【我去找朋友玩啦!过段时间回!】
没错,这就是桑兜兜深思熟虑后写下的留言。
她想著,如果能成功救出桑曦,那两人也许就能当上好朋友,她这么说不算骗人,也能让师父和师兄师姐放心。
但显然她的师兄师姐並没有放心。
“找朋友?”凌霄一时之间怀疑自己看错了字,转头向燕泽问道:“她什么时候交了新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我们来秋水山的时间不多,不知道也正常。”燕泽沉默几息,轻声说道。
他对小师妹喜欢交朋友这件事並不感到新奇。
兜兜是个耐不住寂寞的性子,小的时候追著自己的尾巴团团转也能玩半天,后来长大一点,天天往院外的树林子钻,今天交了松鼠朋友,明天交了青蛙朋友……一切活著能动的东西都能被她纳入朋友范围。
但这些朋友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都在秋水山中。
她什么时候交了宗外的朋友?又是多么重要的朋友,两个人在一起聊得多么投缘,才让她下山这么多日,连旺旺居都不想回了?
“她说去找朋友,又去了风月楼,难道那朋友风月楼中人?”凌霄凝眉猜测道。
要真是风月楼的人,桑兜兜的朋友是人是妖?
若是人,难道是那些一觉醒来躺在地皮上的凡人中的一位?是乐师?琴女?总不至於是龟公吧?那些凡人都安然无恙,若她的朋友是凡人,为何她现在还未归家?
若是妖,会是那些惨死的狐狸中的某一只,还是出手狠辣亲自解决掉这些狐妖的那位?
凌霄拿著桑兜兜留下的纸页,眉眼逐渐凝重。
一只频繁出入於风月场所,还有能力杀掉这么多狐狸的妖怪……
外面的妖和桑兜兜可不一样,他们是真正充满野性的生灵,神秘莫测而几不可控,狐妖更是工於心计,勾勾手指就能將桑兜兜这样初出茅庐的小妖怪骗得团团转。
想起桑兜兜摇著个大尾巴对外人不设防的样子,凌霄只觉得心中一紧——这样的小妖若是落入大妖手里,往好了想能收了她做小弟,往坏了想,若是大妖看上了她那张脸蛋……或者更糟,有的大妖还保留著原始的捕猎野性,將她拆吃入腹怎么办?
“!”
凌霄一拳锤在桌面上,不敢深想下去。
燕泽从他手中接过那张纸,久久凝视著上面的字跡,心中亦不平静,口中说的却是:
“你把她最喜欢的桌子砸坏了,当心她回来和你闹。”
凌霄本来心情就烦,听著燕泽的声音更烦,当即冷嗤道:“这可真是不用你担心了。”
“笨狗一直住在这山里,现在终於跑出去了,你觉得见识过外面的繁华之后,她还会甘愿回到这个笼子一样的秋水山吗?”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带著嘲讽的笑意冷眼看燕泽:
“你以为你那点心思藏的有多好?不管是做人还是做妖,只要那傢伙稍微开点窍,乐意洗乾净送上门的一抓一大把,你凭什么和他们爭?”
“凭你十几年像个懦夫一样逃避在外,还是凭你这些年隨手扔给她的那些破烂?”
燕泽指节微动,看向凌霄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杀意。
他这个师弟,有时候真是蠢得要命,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更加让人厌烦。
他这十几年所做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与逃避扯不上丝毫关係,但与凌霄解释这些只是浪费口舌,他也懒得再多说。
就让这傢伙继续蠢下去,蠢得永远什么事都后知后觉最好。
“那你呢?”
“你做这副著急的样子给谁看?”燕泽平静反问道:
“你勇敢,你不是懦夫,还几次三番偷偷跑去见她,然后呢?结果是什么?”
“仙盟的禁令因何而下,你比我更清楚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被冻结,凌霄表情极冷,一言不发,下一瞬,散发著寒意的刀光已逼至燕泽面门。
“唰——”
燕泽眼神一凛,周身的温润平和骤然褪去,在凌霄靠近的瞬间手掌翻转,展开一把薄如蝉翼的摺扇,將逼近的匕首巧然卸开去,退后拉开了距离。
他並不打算还手,只是静立在不远处,眼中嘲意更浓。
“怎么?连实话都听不得了?”
“当年若不是你鲁莽行事,私自探望她,怎么会发生那样的意外?她又怎会只能独自住在这秋水山,形单影只地度过这些年?”
“凌霄,这些事情,你敢让她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