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她懂什么
梦醒后,小师妹决定叛出师门 作者:佚名
第96章 她懂什么
“篤篤篤——”
桑兜兜站在门前,敲了门,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开门。
商溪就住在她的屋子旁边,昨天晚上没有等到他回来,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在家,所以桑兜兜来敲敲。
“好像没有人?”万象罗盘说。
桑兜兜抿著唇没说话,將脸贴到门上——她刚刚明明就听到里面有声音。
“商溪?你在家吗?”
少女扒在门板上,声音闷闷地传进房中,商溪眼睫一颤,擦剑的手一瞬间顿住,又继续擦了下去。
“你在家吗!喂喂餵?为什么不理我呀?”
门外,不知道什么叫边界感的犬妖还在扒拉门,商溪毫不怀疑,如果门缝再宽点,她能够將整个脑袋都蛄蛹进来。
“不在。”
少年冷淡的声音传来,桑兜兜愣了一下,停止扒拉门,將脑袋往门上贴得更实了,软声问道:
“为什么不在呀?”
……
商溪“唰——”地一声拉开了门。
扒门的桑兜兜一个躲闪不及,“咚”一声砸在商溪胸前,他看著少女捂著脑袋站直身体,並不伸手扶她。
“居然真的在家啊……”万象罗盘小声嘀咕道,没想到小狗妖的耳朵还挺灵的。
桑兜兜仔细观察了一圈面前的商溪——嗯,很好,没有受伤,也没有很疲惫。
探头看了一眼商溪背后,房间內的一切都很整齐,他好像也没有在忙。
“找我有事吗?”
商溪淡声问道。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地从少女捂著的脑袋上划过,在桑兜兜白皙的脖颈短暂停留,最终回到了她的眼睛。
桑兜兜感受到他的目光,伸手摸了摸脖子。
那里有一个泛红的微小伤口,是被凤迟咬的,不痛,估计过两天就消失了。
“没事就不可以找你了吗?”
桑兜兜奇怪地问道:“你为什么假装不在家呀?因为不喜欢凤迟吗?他已经回去啦。”
她想起萧盼盼和蓝水心两人对於凤迟的描述,只以为商溪和其他合欢宗弟子一样,上过凤迟的课。
“回去了?”商溪低声重复最后三个字,“他还会再来?”
“可能会吧?”桑兜兜说,“他受伤了,说养好伤再找我玩。”
商溪看著桑兜兜摸了摸脖子,又放下手,看著他的目光如往常一样,毫无杂质,似乎不觉得带著吻痕来见他是多么出格的事。
……原来这就是妖。
妖性本淫,对於他们来说,或许这件事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薄唇微抿,轻声说道:“所以你才来找我?”
因为那只妖要养伤,不能让她快活,所以才来找他……她把他当什么了?
桑兜兜搞不清楚凤迟养伤和找商溪玩之间有什么关联,听见商溪这么说没有多想便否认了:“不是呀,我只是想找你玩。”
她看著商溪,眼睛亮晶晶的,不自觉带上了些许期待:“我问了盼盼,镇上的庙会会开三天呢,我们今天去也来得及!你有空吗?”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商溪便答道:
“没空。”
“那明天呢!明天也有!”
“也没空。”
“那我们去其他……”
“都没空,別再找我了。”商溪看著她的眼睛,轻声说道,说完往前一步,將人逼出门外,轻轻关上了门。
翘起的尾巴茫然地摇了摇,缓缓落了下来。
桑兜兜呆呆地看著关上的门,想再敲敲,却又停住了。
“嘿,昨天失约的可是他誒,这什么態度嘛!”万象罗盘不满地嚷嚷,恨不得飞起来破门而入给商溪砸个大包。
它在肩膀上贴贴桑兜兜的脸:“走,我们去找別人玩,让他后悔去……”
桑兜兜把万象罗盘从肩上拿下来,抱在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她最后看了一眼商溪的房门,那扇门闭得死死的,十分坚决地將她隔绝在外。桑兜兜脚步沉重地向院外走去。
走了两步,她停了下来。
“咋了?”万象罗盘问。
桑兜兜一言不发,抱著万象罗盘跑回门前,趴在门上,大声喊道:
“商溪!”
门后悄无声息,连呼吸都静不可闻,仿佛房中人已经睡著了。
“……你以后都不和我玩了吗?”
桑兜兜垂著尾巴轻声问道。
她看著紧闭的房门,有些委屈,明明昨天一切还好好的不是吗?为什么今天就变成这样了呢?
“咱们走吧。”万象罗盘飞到桑兜兜面前,將她和房门间隔开来:“我早就看出他不是什么好……”
——门又开了。
被嚇到的万象罗盘“咚”的一声掉到地上,还滚了几圈。
商溪站在门后,连开门的姿势都一模一样,仿佛从刚才到现在从没挪动过一步。
他看著桑兜兜,眼神深邃,却没有马上开口——他的听力很好,小妖刚才走远的那几步和跑回来的那几步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脚步声回来就开了门,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小妖似乎比他还委屈,看见他出来,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下去,眼圈红红的,笨蛋一样站在这里,见他出来了也不敢说话,只知道用这种好像被拋弃了一样茫然无措的眼神看他。
笨蛋。
怎么能笨成这样,还这么理所当然?
也对,如果不笨,也不会被那个人抱在怀里做那种事都不知道反抗,更不会顶著吻痕一脸无所谓地来见他。
在她眼里,他大概是个莫名其妙爽约又莫名其妙发脾气的人吧。
“很想和我玩?”
他看著她,终於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商溪终於肯理她,桑兜兜差点掉下眼泪,刚张嘴回答问题就忍不住呜咽一声,又赶紧忍住:
“想哇……呜……”
她本来就没有很多朋友,哪一个都不想失去。
商溪眼睁睁看著小狗妖的眼眶中蓄起泪水,心中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点点无奈,和骤然涌上心头的愧疚。
……算了。
她不过是被那个诡计多端的老男人蛊惑了,一个到处摇尾巴的小妖,只是凭著妖的本性做事,她能懂什么?
要怪,也只能怪那些贴上来的脏东西。
“抱歉,是我不好。”
他抿了抿唇,似乎很不习惯说这样的话,但还是说了出来。
“没有不和你玩。”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院外,又转回来,落在她重新亮起些许期待的眼睛上,“不是说想去庙会么?”
他侧身让开门,语气恢復了平日的镇定,带上几分妥协般的温和。
“等我片刻,收拾一下,就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