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四杯酒
梦醒后,小师妹决定叛出师门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四杯酒
那个晚上,冷春兰和云鹤到底和尘离尊者聊了什么,桑兜兜並不曾知晓。
第二天她早早地起床,掀起帘子,二人正站她的帐前不远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什么,见她出来,冷春兰回头,冲她露出一个微笑来。
“前辈!”
桑兜兜竖起耳朵,神情紧张地跑过去:
“你怎么出来啦!身上的伤都好了吗?”
冷春兰站在原地,任由小妖扒拉著她的手臂仔细查看她的伤情,並不反抗,眼角眉梢还带著柔和的笑意。
直到桑兜兜看了一圈確定没问题,她才把面前的小妖按住,狠狠揉了把她软乎乎的脸,眼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早好了。”冷春兰道:“这两天在床上都躺得发霉了……趁现在还有机会,我得出来走走。”
“好。”桑兜兜待在她的身边,眼巴巴看著她:“你要小心一点哦,慢慢走,不要受伤了。”
冷春兰笑了:“放心,我又不是什么琉璃娃娃,姐强壮著呢。”
“我和云鹤刚刚在打赌你什么时候起来。”冷春兰嘆了口气,从怀中拿出一枚小元宝扔给云鹤:“算他小子好,猜中了。”
云鹤眼都不眨,长指准確无误將空中的小元宝夹住,放进自己的袖中。
“走,我们去发东西。”冷春兰拍了拍自己身后的板车,桑兜兜探头看去,上面琳琅满目堆满了新鲜的食物和冬衣。
要知道,这场仗打得艰难,三界都做好了长期战爭的准备,所以食物和军械等补充物资都用得很谨慎,但此时桑兜兜看著板车上的份量,似乎是每个人都有。
“怎么突然发这么多东西呀?”她摇摇尾巴,兴奋问道。
今日天气越发冷了,营地中的將士们得到新冬衣一定很开心。
“这不是要新年了吗。”冷春兰说道,她对桑兜兜眨眨眼睛:
“而且你也知道,这场仗快打完了,这些东西再留著也没用了。”
桑兜兜也想起了大阵的事情,顿时点头,表示明白了。
冷春兰从云鹤手中接过一整套物资,交给桑兜兜:“这是你的。”
桑兜兜惊讶:“我也有吗!”
她是半路加入的远征军,虽然这几日也和云鹤一起四处做了些事情,但这点付出和战士们这么久的艰辛战斗比起来可谓是蜉蝣比沧海,算不得什么。
“当然了!放心,每个人都有,只有多的,绝不会少。”冷春兰道。
听她这么说,桑兜兜这才安心將东西收下,放东西的时候却注意到里面夹了一封信。
她把那封信拿出来:“这是什么?”
“啊。”冷春兰想起来什么似的,解释道:“今晚有篝火晚会,到时候,想给家里人写信的人可以写好了用信封装好,我们会帮忙寄回家里去……但是我们三个估计是没时间写了。”
“嗯?”
“有些不识字的战士需要代笔,我们得坐在会场边上,帮他们写家书。”
“哦哦!”桑兜兜点点头,想起自己狗爬般的妖文字跡,悄悄心虚了一下。
三人沿著营地內的主道一路走一路往帐內投放物资,收到物资的战士或感激涕零,或喜笑顏开,还有些不曾受伤的战士自告奋勇帮三人分发东西,一时间营地內洋溢著满满的喜气。
但来到了將领区,桑兜兜却发现这里空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他们都在主帐那边开会呢。”冷春兰说:“明日启阵,现在通知他们將各自管辖的战士带到指定的方位去。”
“明天!这么快!”桑兜兜睁大了眼睛:“可是我还没有很熟悉……”
“无妨,问苍生会帮你。”
发完东西,冷春兰难得没有在营中继续巡逻,而是拉著两个人去到了营地一旁的高地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片营地,大大小小各种顏色的营帐像是土地上盛开的细碎小花,为这片荒凉的雪原带来一丝难得的繁荣。
云鹤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长布铺在地上,冷春兰则是变戏法一般从袖中取出一壶酒和四个杯子,將四个杯子都倒满。
“你的伤还没好。”云鹤出声道。
冷春兰笑著看了他一眼。
云鹤微微偏过眼去,不再说什么。
冷春兰將其中两杯酒分別递给了云鹤和桑兜兜,自己也拿了一杯,亮声说道:
“乾杯!今天是个好日子。”
说罢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云鹤沉默著举杯,亦將杯中酒喝完。
桑兜兜看了看两人,想学两人的豪爽做派,便也举著杯子往口中倒去,酒液刚一接触到舌尖就激起一阵酥麻,她“噗”地一口全吐了出来。
可恶!这个不是果子酒!是二师兄以前给他喝的那种麻嘴巴的酒!
“哈哈哈哈……”冷春兰被她这副样子逗得笑得不行:“还是小孩儿呢,喝酒都喝不利索。”
云鹤眼中也有浅浅的笑意。
“不给你倒了,糟蹋好东西。”她收回了放在桑兜兜面前的酒杯,换了个水壶打发她。
被嘲笑的桑兜兜也不生气,傻笑两声,注意到了多出来的那杯酒,便疑惑地问道:
“还有人要来吗?”
冷春兰侧首向下看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突然说道:“哎,觉不觉得这里很像望云台?”
望云台,便是桑兜兜在龙虚宫第一次见到二人时,三人一同俯瞰皇城的地方。
桑兜兜瞅了一眼:“是有点像哦。”
都高高的,下面的人小小的。
云鹤却看著冷春兰说道:“若想回去,便用传送阵去看看。”
冷春兰摇了摇头。
“不去。”她轻声说道:“若是有了牵掛,就不好办了,不然,师父他们也不会不告诉大家了。”
“少你一个不少。”
“喂,云鹤,少看不起人了你,我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吗?信不信我真揍你?”
云鹤淡然抬眼:“隨时恭候。”
冷春兰看著他这副样子就来气,“嘁”地冷嗤一声,端起了剩下的那个酒杯,动作毫不迟疑,往下倾倒。
澄亮的酒液落在泥土上,浸出一片深色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