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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9章 剑灵化生,葫芦种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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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剑一酒一乾坤 作者:关
    第2049章 剑灵化生,葫芦种剑
    “是她?姜九九。”叶芷罗的脸上也露出一抹意外,“此女当初入小玄界只为炼心,屡屡受挫,如今气息韜晦,恐怕从小玄界获得了不少机缘。”
    “走吧,我们回去。”
    顾余生並不接叶芷罗的话,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在天地大墓与姜九九发生的纠葛,彼时的她,是多么的狼狈,若不是自己一时出手,她恐怕已经死了。
    可现在看她的神色,仿佛已经完全从曾经的狼狈里走了出来,气息之盛,远超田家那位娇女。
    叶芷罗用调侃的语气道:“师侄,是看见对方如此大的排场,心里有落差吗?其实,以你的身份……”
    “没有。”顾余生摇头,“我志在人间,却非凌驾於眾生之上。”
    “那可少了很多乐趣。”叶芷罗嘆息一声,“其实修行者追名逐利也並没有什么错,所谓的道心,在於隨心所欲……”
    “不瞒师叔,我现在心里所想,是如何弄死田在野。”
    顾余生不回头,却感受到田在野隱匿在人海以神识探查,而此人的气息,也越发深邃,让他有一种紧迫之感。
    “这可不好办,尤其是在这謫仙城……”叶芷罗带顾余生走向城南的一处偏僻之地,推开一间不起眼的旧院,“师侄,接下来的几天,你就住在这里,低调一些,我还有一些事要去办。”
    叶芷罗身影消失不见。
    顾余生入旧院,打量小院的环境,虽然並不奢华,却格外雅致,关上门,不闻院外喧囂声,的確是闹市养心隱居之地。
    入屋后,顾余生立即挥手打出道宗的天象子午阵,以阵化作结界,隔绝外界,刚做完这一切,他的身体內,庞大的剑气化作芒光錚錚作响,丹劫之云化作剑劫之雷嗤嗤嗤作响,他的衣袍被几道剑气穿透,略有狼狈,但他摸了摸鼻子,小声道:“我可被你坑的不轻,有东西都差点被毁了。”
    “哼,是你学艺不精!”
    绚烂的剑芒內,剑灵葬花化作红衣女子贴在轩窗边,高冷地看著窗外。
    “我是说这个。”顾余生取出一串折断了两颗的糖葫芦串,顺手扬起来,窗外的光落在糖葫芦串上,泛著晶莹的光泽,“吃吗?”
    临窗的那一道红影未动,但她知道,少年好像在清晨的时候特意买了一串。
    “那老头可能不卖糖葫芦了。”顾余生一本正经,“刚才经过那棵树的时候,没有看见他。”
    葬花还是不说话。
    顾余生把糖葫芦竖在乾净的桌子上,退到墙边跃上木台,盘腿而坐,双手抱在丹田,进入冥想状態,刚才他在万丹楼炼丹,虽学的一些丹书,但真正让他有所悟的,是帮梁飞鹤炼丹,尤其是那纳丹入葫的方法,让他想到了道宗最古老的葫芦养剑。
    如今本命剑已炼化成剑丸,腰间的灵葫芦更是搁置多年,仅仅以乾坤洞天存在,著实有些暴殄天物。
    午后的阳光倾泻在少年英俊的面庞上,平和匀称的呼吸有节蕴地与自然契合,房间的温暖恰如其分,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
    桌上杯盏里的水氤氳气泽之光落在墙上,光影的晃动好似无形的时间变得具象化。
    糖葫芦上流莹的光金灿灿的。
    最平凡寻常的东西,有时候却能映衬出一个人的良好品质。
    一袭红衣的葬花落在桌边,她伸出皙白的手,轻轻握住糖葫芦,以灵身握物,握感与鲜血之躯不同,照在墙上的光影,逐渐映出她模糊的影子。
    她將一颗糖葫芦送到嘴里,原本飴糖的甜不过是唤醒上一世深藏记忆里的美好,但这一刻,她真正品到了糖葫芦的滋味。
    魂炼之术之所以是禁忌,是因为它能够將灵魂之物拉回到现实,而血肉之躯的重铸,只需要藉助生灵的载体即可。
    前一世无比高傲的她,当然看不上寻常生灵的鲜血,那是对她尊严的玷污和褻瀆。
    可今日炼丹,当剑化泥丸入少年神宫的时候,也就意味著,她从沉睡的剑灵躯体真正醒来,而灵体之躯的重铸,正是少年的热血和心思无暇,对她无任何杂念,不掌控她,也需要臣服。
    葬花凝目看向入定的少年,红色芒光偽装的衣裳迷雾渐渐淡去,绝世的容顏在光影照耀下如无瑕的璞玉,她的剑眉微蹙,心里有太多疑惑和茫然。
    少年修为虽弱,可他已经在剑道这一条路上走了很远很远。
    难道他不明白,一个剑修真正所倚仗的就是剑本身,可他为何不让剑灵屈从於自己的意志?
    葬花看著墙上的人影,又尝了一口手上的糖葫芦。
    或许。
    在少年心里。
    她被当人看?
    【人吗】?
    葬花欣赏自己的影子,这一刻,她真正感觉到自己重生了,似乎原本属於主人的意志,也变成了记忆里的东西。
    “也许这样也不错。”
    葬花低声自语,她把糖葫芦收起来,张开双臂,一步步走到门边,试著像寻常的人那样双臂用力,掌心贴著对扇门。
    门轴轻响,她顰眉皱了一下,有些紧张地回头,声音未曾惊动入定的少年,轻吐一口气,院外的风吹进来,吹起几缕青丝在面庞飘荡,侧顏眸转之间,仿佛如初见光的盲女,仔细地端详著世间。
    一花一草,一墙一城。
    片刻后,她觉得这繁华的世界,少年入定的身姿,她向著檐外的光伸出五指,金色的光化作四缕透过指缝,落在少年身后的墙上。
    她一点点下移,指影落在少年的肩头,那被剑气刺穿的衣襟有一道道缝隙,她的指影无法將其缝合,但她笑了笑,隨手摄取一朵凋零的荷花捻在掌心,久久驻足。
    葬花。
    她的名字。
    花凋零之末,又何尝不是生命之始?
    ……
    入定的顾余生正在冥想,他的精神正在观想化作剑丸的青萍剑,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剑以圆球沉寂漂浮在泥宫的形態,它入黑夜深邃苍穹里的星辰,又如尘世间微不可查的尘埃,又好似一滴浓墨。
    剑之归虚寂灭,让顾余生亦对其產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仿佛自己所有的修行,为剑而走过的路都是虚无縹緲的。
    但顾余生並不相信真正的剑道之路是这样的,他內心篤定的信念一直认为,万物有灵,那剑也有灵,寂灭如埃的剑丸,是否也有生命?
    这么寂寂的剑丸,如何诞生出剑灵?
    是剑所衍,还是內心的写照?
    顾余生不懂,他就这么痴痴凝望著豆粒大小的剑丸,他的脑海里,不断翻涌著青萍剑的前世今生,从那一把父亲给的木剑伊始,到入青云而剑折,在青萍西境找独臂匠人铸剑,菩提匯剑心,至敬亭山,以儒家浩然之气凝聚剑心剑胆,可青萍剑终会碎,又以万千英灵王朝三剑重铸,再之后,以斩妖四剑於剑池重铸……一次又一次。
    回想剑每一次碎裂的模样,顾余生的內心依旧泛起波澜。
    他不懂眼前的剑丸之心,却为每一次剑碎断而神伤黯然,他把父亲给他最珍视的剑藏在本命瓶里,以心血养之。
    他不懂,父亲用手雕刻的剑,和自己亲手打造的剑有什么不同。
    但他就是想要拥有一把自己的剑。
    並非要超越父亲的山岳。
    而是少年內心的倔强。
    剑藏在匣里,他是背剑人的身份,如今剑已藏在泥宫,那自己还是背剑人吗?
    顾余生痴痴看著剑丸。
    嗡嗡嗡。
    某个瞬间,寂如尘埃的剑丸泛起一缕光,那一缕光从剑丸的內部穿透了黑暗壁垒,更多的光缕穿透,整个剑丸发出璀璨的光,每一道光,都似心通玄妙的剑意。
    忽然间,顾余生感受到剑丸拥有了生命,就像是那一棵扎根在神海里的道树,它如同孕育的初生之命,虽然剑光圣耀,却又如此的微小。
    仿佛光隨时都会消失。
    生命的微小,本身就如尘埃。
    顾余生眼睛明亮,痴痴地看著剑丸,如同守护初生的生灵,他的內心激动,情绪无处安放,曾经的剑匣,已然无法盛装有生命之剑。
    慌乱之中,顾余生想到伴隨自己多年的灵葫芦,他心念一动,灵葫芦里的乾坤与他心意相通,泥宫里孕育的剑丸,被他小心翼翼地转移到灵葫芦里。
    灵葫芦里的天空,五彩斑斕,祥云飘荡,这里有鬱郁泛灵光的药圃,有池塘之水,有时间金色的流河静謐。
    剑丸入灵葫芦,好像迎接来了新的生命,整个世界的色彩都向剑丸匯聚。
    乾坤入画。
    剑藏於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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