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九微微頷首，神色认真且专注地说道：
    “仙主当年之所以倾尽全力攻击域壁，是因为他內心篤定，域壁之后便是万灵世界。”
    “他一心想要带领白雾洞天的所有人离开这片天地，去到那万灵世界，看一看那广袤的天地。”
    白野听闻，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慨。
    修仙者的气魄与胆识果然不同。
    换做是他自己，决然没有这般勇气。
    毕竟一旦踏出白雾洞天，真气可能就会如梦幻泡影般瞬间消散。
    说不定会再度沦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那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巨大落差，他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
    所以，纵使有离开白雾洞天的办法，他也绝不会离开这里。
    这时，他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微微皱眉，开口问道：
    “这么说，仙主当时就已经確定域壁后面是万灵世界了？”
    佘九轻轻抬起手，理了理耳边垂落的髮丝，而后微微点头，声音轻柔却清晰地说道：
    “早期的仙主確实是如此坚信不疑的。”
    “他似乎掌握了某种线索，坚信那域壁之后便是万灵世界。”
    白野敏锐地捕捉到“早期”这个关键词。
    他目光灼灼地追问道：“仙主后来改变了这个说法？”
    “没错。”
    “原因是什么？”
    佘九神色略显凝重，嘆息一声道：
    “或许是经过多番验证之后推翻了之前的推断。”
    “那些年，仙主为了打破域壁，可谓是穷尽了各种方法，尝试了无数种手段。”
    “他动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力量，召集各方强者，施展各种神奇秘术。”
    “可那域壁却如同一道永恆的屏障，纹丝不动。”
    “在经歷了无数次的失败后，到了仙主生命的最后百年，他对外宣称，域壁乃是白雾洞天与生俱来的边界，是创世之神巧夺天工的杰作，绝非人力所能打破，其后不是万灵世界，而是一片毫无生机的虚无。”
    白野微微眯起眼睛，陷入沉思，片刻后略作思索，又问道：
    “那州界的创建，是在这之前还是之后？”
    这时间线很关键。
    佘九篤定道：“是在之前。”
    “州界的划分早在仙主尝试打破域壁之前就已经完成了。”
    白野暗自思忖：
    也就是说，在仙主首次率领真人们攻击域壁之前，他就已经掌握了大量的金光真气，凭藉这股力量足以看穿域壁。
    所以，他第一次攻打域壁，確实是真心实意地想带著大家离开这个地方。
    可后来为何又突然改变说法呢？
    一般而言，人做出的任何决定，大多取决於对利益的考量。
    那欺骗白雾洞天的眾人，对仙主又究竟有什么好处呢？
    白野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实在想不透这背后隱藏的深意。
    他沉声道：“你继续说吧。”
    目前线索仍然太少，只能期望从佘九这儿再获取更多情报。
    佘九见状，清了清嗓子，继续娓娓道来：“
    “往后的近千年时光里，仙主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神果的研究之中。”
    “如今闻名遐邇的三大神果之一，玉女神果，便是他呕心沥血的杰作。”
    “什么？”白野不禁诧异出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玉女神果竟然是仙主研究出来的。
    同时，他又注意到一个之前未曾留意的关键问题，疑惑地问道：
    “你上次提到仙主只达到了九禁修为，按照常理，这个阶段的真人，寿元最长不也就九百年吗？可仙主却活了这么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佘九微微摇头，精致的面容上带著一丝无奈与迷茫，道：
    “我也不太清楚清楚。”
    “仙主就如同家主您一样，发生在他身上的很多事，都超乎我们的认知和常理。”
    “或许他掌握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延寿之法，又或许有其他神秘的因素在起作用。”
    白野沉思片刻，脑海中思绪翻涌，又问：
    “那他后来又是怎么陨落的？”
    佘九道：“其实……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仙主陨落了。”
    白野皱眉道：“什么意思？难道他现在还活著？”
    佘九道：“我曾花费了大量时间研究眾多关於仙主的正史和野史，发现与其说是陨落，倒不如说是神秘消失更为贴切。”
    “在金莲州的仙陵之中，也仅有一座衣冠冢。”
    接著，佘九又说了野史中记录的关於仙主陨落的说法。
    其一是，仙主一心痴迷於突破十禁修为，为此殫精竭虑，最终被几大家族趁其不备，合谋暗害。
    其二是，仙主晚年偶然捡到一条误入洞天的美人鱼，那美人鱼拥有神秘莫测、超乎想像的能力。最终，美人鱼带著仙主离开了白雾洞天，回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万灵世界。
    “野史中关於仙主的消失，还有七八种不同的说法。”
    “但这两种流传最为广泛，也最为人们所津津乐道。”
    佘九说完，看到白野表情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什么，忍不住轻声道：
    “家主，这便是我知道的全部了，可能会遗漏一些细节。”
    “您还有什么想问的？”
    白野回神，问道：“你方才说的美人鱼是怎么回事？”
    “仙主真的捡到过美人鱼吗？”
    佘九道：“那是仙主晚年得到的美人鱼，是確实存在的，名叫风季。”
    “传闻她可以变作人形，入水后，可化作美人鱼，其貌无双，是仙主的伴侣之一。”
    白野脑瓜子嗡嗡的。
    他想到了昨夜在域壁见到的那个骑著人鱼的生物。
    难道那人是仙主？
    白野甩了甩脑袋。
    绝不可能！仙主是个美男子，怎么可能是那种类人般怪物？
    而且那类人的怪物骑的人鱼也不是美人鱼，虽然上半身具备女性特徵，却长相凶狠丑陋。
    沉默片刻后，他又问道：“仙主在仙域中可有子嗣？”
    佘九道：“有的，他们居住在金莲州，但已隱世数百年。”
    “想要找到他们，必须通过仙门才行。”
    白野喃喃道：“不论是正史还是野史，关於仙主的记载还是太少。”
    “等到实力再强一些，或许可以尝试接触一下仙主的后人。”
    “他们手中或许有別人接触不到的一手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