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各有各的打算
“咳咳咳!”
香菱听见邓泽琛的咳嗽声连忙倒了一杯水递过来,而那边的秦可卿慌乱地將自己的碗筷放下。
嘟囔了一句话以后快步离开了,香菱看著匆匆离去的秦可卿还喊了一声:
“秦姐姐当心身体啊!”
秦可卿一听,更是加快了脚步迅速消失了。
喝了一口水感觉气顺了不少的邓泽琛难得有些心虚,但幸好现在另一个当事人不在,和香菱说话也自在些。
“你秦姐姐比你年长些,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放心吧。”
香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说起了另一件事:
“邓大哥倒是走得巧了,你刚走了没两天,京城里多了许多佩刀的官差四处查案呢!
说是城里混进来了一个下手残忍的凶徒,好像哪个国公爷的公子被害了。
本来发现凶案的那天国公就去陛下那边哭诉,想要排查那一天进出城门的人,陛下没答应。
后来虽然派了很多官差细细地查验,可什么也没查到,”
邓泽琛脸上露出惊色,仿佛石尘的死真和他一点关係也没有似的。
“凶徒?什么样的凶徒胆敢在天子脚下行凶?”邓泽琛也很好奇,香菱又是怎么接触到这些消息的,总不能是那些官差告诉她的吧?
“你又是如何知晓这些事的?”
香菱手肘撑在桌上,双手托腮,“林姐姐告诉我的。”
看著邓泽琛点头示意自己在听,但是又重新捧起了饭碗开始吃饭,香菱也乐得和邓泽琛以这种方式交流,小嘴叭叭说个不停:
“那荣国府的太太不是得了风痱么,林姑娘被请到府里去陪了府里老太太。
荣国府里不就有荣国公吗,想来这国公的消息荣国府知道也很正常,林姑娘约莫也是从荣国府听来的。
回来以后我去寻林姐姐的时候,林姐姐就告诉我了,还叮嘱我那几天別出门呢。”
“原来如此,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香菱摇摇头,“也不能说算了,听林姐姐说是在刑部那边留了卷宗,预备著以后慢慢查。”
说到这里香菱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叫她疑惑的事情,“不过林姐姐说,这只是场面话,刑部的卷宗那么多,从没有查清的一天,如此行事不过是做点场面活罢了。”
邓泽琛往嘴里扒著饭,心里也放心了不少。
这里又不是现代,没有人证物证,更没有监控啥的,要查起来谈何容易?
“好了,我吃饱了。这段时间我都不用去李宅了,就在家里读书。
家里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第一时间来告诉我,明白么?”
“好!”
……
接下来的时间邓泽琛基本属於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状態。
除了每月固定找个时间去提供手稿顺便买些文房用品,基本上不出门。
在邓泽琛拜入李介然门下之前,李家基本上就只有一个郭闻韶守在那里。
后来听说是为了照顾他这个最后入门的关门弟子,师父才召回了大师兄,而郭闻韶也通过了乡试被师父带著出去游学了。
不过大师兄杜风一向是个细心周到的人,也许是猜到了邓泽琛的心思,特意留了信给他。
信中好歹说明了一个大概的归期。
自从王夫人得了风痱后,王熙凤就渐渐好了起来,没了王夫人的压制,现在荣国府的一应事宜都渐渐交到了王熙凤手里。
王夫人久病不愈,虽然大夫说患了风痱的人如果无法开口说话几乎是治不好的,但是荣国府颇有家业,每日依旧用了许多补药治著。
为了给久病在床的王夫人祈福,贾政要求贾宝玉前往永祚寺替王夫人烧香祈福。
贾母有些不放心:“他一个孩子懂什么,还是要叫个能干的一块儿去才行。”
贾政並不赞同:“宝玉已是及冠之年,哪里还是什么孩子?”、
在面对宝玉的事情上,贾母一向十分强硬:“不行,我还是不放心。”
隨后看向一旁的王熙凤,对王熙凤说:“凤丫头,你和宝玉一块儿去,只有你跟著我才能放心。”
“老祖宗放心,我一定会看顾好宝玉的。”
王熙凤虽然不情愿,但贾母都发话了又怎么好拒绝?
心里虽然明白,但是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本就叫她忙得焦头烂额了,回到自己的住处多少有些恼怒。
房里的贾璉见了嘻笑著凑上去:
“娘子这又是怎的了?谁惹得你,你告诉我,我去替你出气!”
嘴上说著话,贾璉的手也不老实地搂过王熙凤想要亲密一番。
王熙凤冷冷甩出一记眼刀,“啪”的一声把贾璉的手拍了下去。
“平儿,叫其他人下去。”
等到平儿把其他人都支走了以后,贾璉看见王熙凤严肃的模样也终於正经了起来。
“林姑父那边有消息了?”
上次王熙凤向林黛玉透露了王夫人买凶杀人的消息之后得到了林如海的回信,信中內容先是感谢王熙凤对林黛玉的照顾。
又提到苏州新上任的税课司主官和他交情匪浅,那税课司主官手底下还缺几个副官,若是贾璉不嫌弃可以去试试。
贾璉和王熙凤得知后欣喜若狂,虽然没办法直接去做那正九品的税课司大使,但也是个差事。
要知道苏州也是繁华之地,能在这样的地方负责徵收市税,可是蝎子粑粑——独一份的实权肥差了。
贾璉和王熙凤没有半分犹豫,当日就写了回信加急送给了林如海。
想到今天刚刚收到的回信,王熙凤也振奋起来:
“嗯,林姑父那边已经打点好了,你只管去就是。”
贾璉乐不可支,捧起王熙凤就亲了一口。
“娘子!没了你我可怎么活!”
王熙凤却並没有贾璉那般激动,贾璉毕竟是个风流的性子,苏州繁华,美人如云,贾璉到了那儿怕不是直接成了一匹脱韁野马?
“你到了那边若是敢处处沾花惹草,仔细你的皮!”
贾璉也知道王熙凤在担心什么,只好连连保证去了以后一定专心做事,绝不乱来。
既然荣国府没有人为他们打算,那他们为自己打算又有什么错?
这件事的缘由自然是不可能叫荣国府知道的,只是先糊弄著府里人说贾璉找了个门路先去试试看。
先不说刻意隱瞒之下,荣国府能否知道此事,就算將来知道了也已经木已成舟无法更改了。
等到贾璉在那边站稳脚跟,这差事还能硬搬到其他人身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