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牧主道印
武道四万年:从顺风耳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章 牧主道印
“进府说话。”
朱太平收回手,率先迈步跨过门槛。
眾人连忙跟上。
大厅內,灯火通明。
朱太平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主位那张铺著虎皮的大椅上。
那是上一任牧主朱正德的位置。
狻猊从他肩头跳下,蜷缩在虎皮上,舒服地蹭了蹭,显然对这张垫子很满意。
“赵统领。”
朱太平看向赵铁胆。
“末將在。”
“城卫军现在有多少人?战力如何?”
赵铁胆抱拳道:“在册兵丁三百二十人,辅兵五百。能开硬弓的一百人,已经“点烛”的武者四十五人,升炉境武者……五个。”
“三百人……”
朱太平手指轻轻敲击著案几。
太少了。
“王主簿。”
朱太平又看向那乾瘦老头。
“赵统领管著城防,那你管著钱粮刑名,我且问你,牧主道印何在?”
这句话一出,王守仁那两撇山羊鬍明显抖了一下。
在这个被神道污染、武道兴起的世界,朝廷的敕封不仅仅是一纸空文。
爵位,意味著气运所钟;道印,则是承载这气运的容器。
真正能代表身份、统御一方气运,甚至能调动天地大势镇压妖邪的,唯有那一方受过人族气运加持的道印。
没有道印,朱太平就是个有名无实的空头爵爷。
有了它,才是真正的阳丘之主。
王守仁眼皮子跳了跳,迅速抬头瞥了一眼朱太平。
是个心里有数的。
“回爵爷的话。”
王守仁恭敬答道,腰弯得更深了。
“正德公仙逝后,道印便一直封存在后院的书房之中。因兹事体大,下官不敢擅专,便请赵统领派了护卫日夜把守,閒杂人等,一概不得靠近半步。”
说完,他特意看了一眼旁边的赵铁胆。
赵铁胆抱拳瓮声瓮气道。
“爵爷放心,俺老赵派的是那是跟隨老牧主十年的老弟兄。若是少了一个角,爵爷砍了俺的脑袋!”
“赵统领言重了。”
朱太平微微頷首,目光重新落在王守仁身上。
“既然如此,劳烦王大人,去將道印取来。”
“这……”
王守仁迟疑了一下。
“不需要祭拜一番吗?毕竟是交接……”
“不必。”
朱太平说道。
“现在就去。”
王守仁心头一跳。
这位年轻爵爷的眼神,太静了,静得让他这个混跡官场几十年的老油条都觉得有些发毛。
“是,下官这就去。”
王守仁不敢再多言,匆匆退入后堂。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王守仁双手捧著一个紫檀木盒,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他走到案几前,跪下高举过头顶。
“请爵爷验印。”
朱太平伸出手,按在木盒之上。
木盒古朴,上面雕刻著云纹,朱太平的指尖触碰到木盒的瞬间,指腹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温热。
那是气运的余温,也是权力的触感。
“咔噠。”
木盒开启。
一方巴掌大小的印璽静静躺在红色的绒布上。
印璽並非极品美玉,而是一种带著血丝的粗糙青石,上方雕刻著一只盘踞的猛虎,底座四方四正,隱隱透著萤光。
朱太平伸出手,握住印璽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流顺著掌心涌入体內。
那是气运。
虽然微弱,虽然驳杂,但確確实实是这阳丘方圆百里、数万生民匯聚而成的气运之力。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他体內的气血似乎都活跃了几分。
视野中,手中的印璽仿佛不再是一块石头,而是与脚下的大地、城外的农田、奔流的伏波河產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共鸣。
“这就是『乡男』爵位的权柄么……”
朱太平心中暗道。虽然只是最低等的爵位,只能掌控一乡之地,但这却是踏入这个世界权力体系的敲门砖。
有了它,便可借一方气运修炼,甚至在关键时刻,借气运化形,凝聚灵兵杀敌。
那一瞬间,大厅內眾人明显感觉到,这位年轻爵爷身上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个大家族的落魄少爷,那么现在,他坐在这张虎皮大椅上,便真的有了几分“牧主”的威严。
王守仁的头垂得更低了。
“今日天色已晚,诸位都辛苦了。”
朱太平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了几分。
“赵统领,城防之事不可懈怠,今夜还得劳烦你多费心。”
赵铁胆抱拳。
“分內之事!”
“王主簿,明日一早,我要看府里的帐册和花名册。另外,我要阳丘和整个伏波河谷的地图,明天送到书房来。”
王守仁恭声应下。
“属下遵命。”
“吴巡检。”
朱太平看向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壮汉。
“卑职在。”
“城內治安要抓紧,我不希望阳丘城里出乱子。”
“是!”
简单几句安排,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眾人心中不论作何感想,面上都恭恭敬敬地行礼告退。
待到最后一名幕僚退出大厅,厚重的木门被缓缓合上。
大厅內只剩下朱太平一人。
福伯去后厨安排晚饭了,黄大牙带著人去安置车马。
灯火摇曳,將朱太平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闭上眼,右耳微动。
瞬间,整个牧主府乃至小半个阳丘城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风吹过屋檐的哨音,老鼠在房樑上爬过的索索声,后厨切菜的咄咄声……
府门外。
脚步声杂乱。
那个拖著脚走路、布鞋摩擦地面声音沙哑的,是主簿王守仁。
那个脚步沉重有力、每一步都像是个铁桩子砸在地上的,是巡检吴陆。
两人似乎刻意落后了其他人一段距离,此时正並肩走在昏暗的巷道里。
“老王,你怎么看?”
吴陆粗豪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
“什么怎么看?”
王守仁的声音慢吞吞的,透著一股老油条的滑腻。
“那是主家派来的正经爵爷,手里拿著道印,咱们做下人的,听命令做事就是了。”
“呸!少跟老子打马虎眼!”
吴陆啐了一口痰,啪的一声吐在墙角。
“毛都没长齐的娃娃,也想坐稳这阳丘的天?那赵疯子也是眼瞎,竟然对他唯命是从。”
“慎言。”
王守仁的声音冷了几分。
“赵铁胆那是个一根筋,认死理。只要是姓朱的,那就是他的主子。再说了,这位少爷毕竟是主家嫡脉……”
“嫡脉?嘿嘿!”
吴陆冷笑连连,声音里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谁不知道他被那位家主给发配出来的?说是袭爵,其实就是流放!这阳丘是什么地方?那是狼窝!四周多少双眼睛盯著阳丘这块地盘?没有真本事,他拿什么守?”
朱太平坐在虎皮椅上,面无表情,手指轻轻摩挲著怀里的印璽。
果然,没人看好自己。
这很正常。
在武道世界,弱小就是原罪。
一个没有武力值的领主,就像是一个抱著金砖过闹市的三岁孩童。
巷道里,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行了,少说两句。”
王守仁嘆了口气,脚步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四周。
“咱们只要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至於这位爷能不能坐稳……那得看他能不能过得了那道坎。”
“那道坎?”
吴陆的声音明显兴奋起来。
“你是说……武平城的那位?”
朱太平面色微微一动。
重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