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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以技惠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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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次读书会时,阿不都托棉纺厂的王工帮忙,录製了一段棉花加工流程的视频。
    从清花到梳棉,从並条到纺纱,机器轰鸣中,雪白的棉花变成一缕缕纱线。
    “哇,原来棉纱是这样做出来的!”一个大连学生感嘆。
    “你们看车间的环境,比我想像的乾净多了。”另一个说。
    阿不都解释:“现在正规工厂都要求很严格的。
    棉花容易起火,所以防火措施特別重要。
    而且车间要保持一定湿度,太乾的话,棉纤维容易断。”
    陈浩则带来了他父亲出海捕捞的视频。
    蔚蓝的大海上,渔船划开白色的浪花。
    收网时,各种鱼虾在网中跳跃,阳光下的鳞片闪著光。
    陈浩说,“这是我爸去年秋天拍的,这时候的海鲜最肥美。”
    新疆学生们看得目不转睛:
    “海原来是这个顏色啊……”
    “那些鱼捞上来就直接吃吗?”
    “渔船晃得厉害,不会晕船吗?”
    陈浩一一解答。
    不知不觉中,两小时的读书会又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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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次、第五次……读书会的参与人数稳定在七八十人,有时甚至超过一百。
    阿不都和陈浩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学期末的最后一次读书会,阿不都做了一个总结。
    “这学期我们读了六本书,分享了十二个故事。”
    他说,“我不知道大家收穫了什么,但对我来说,我最大的收穫是理解了交流不是单向的输出,而是双向的看见。
    我们看见了你们的海洋,你们看见了我们的棉田。
    更重要的是,我们在彼此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陈浩接著说:“阿不都说得对。
    我以前觉得新疆很遥远,现在觉得它很近。
    因为我通过阿不都的描述,能想像出棉田的样子,能理解棉农的辛苦。
    这比任何地理课本都生动。”
    公屏上,消息一条接一条:
    “下学期还有读书会吗?”
    “能不能增加互动环节?”
    “我想学点维吾尔语,有人教吗?”
    阿不都看著这些留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想起一年前,自己还是个只知道埋头读书的农村少年;想起暑假在棉纺厂,对著英文手册抓耳挠腮;想起第一次收到陈浩的信,对大海充满好奇。
    现在,他不仅自己看见了更大的世界,还帮更多人打开了窗户。
    “下学期的读书会,我已经有一些新想法。”
    阿不都说:“比如我们可以尝试结对子,一个新疆学生和一个大连学生结成对子,深入交流;
    比如我们可以做主题研究,比如棉花与海洋经济的比较;再比如,我们也许可以尝试线下交流……”
    他没说出口的是,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更大的计划。
    等考上大学,他要学习国际贸易,真正把新疆的棉花推向世界。
    高一下学期开学第二周,阿不都找到学习小组的吐尔逊、古丽、艾力、热娜和买买提。
    “我想成立个服务队。
    周末去棉田帮忙。”
    吐尔逊推了推眼镜:“帮忙?免费的那种?”
    “对,帮缺劳力的农户。”
    阿不都说,“上学期我去工厂实习,看到正规厂子怎么收棉花、怎么分级。很多棉农不懂这个,好棉坏棉混著卖,少赚不少钱。”
    “可我们自己家也有活儿啊。”
    阿不都早有准备,“不用每个周末都去,咱们轮班,一次两三个人。
    就当是社会实践,还能把咱在技术预备班学的东西用上。”
    艾力挠挠头:“技术预备班教的那些,真能用上?”
    “绝对能。”
    阿不都想起王工的话,“王技术员说过,分好级,一吨棉花能多卖上千块。”
    买买提问了个现实问题:“那怎么找需要帮忙的农户?”
    “先从咱们自己村开始。”
    热娜插话:“我姑妈家去年棉花摘不完,请人都请不到。”
    第一个周末,六个人骑著自行车来到热娜姑妈家的棉田。
    四十亩棉花,白茫茫一片,热娜姑妈和姑父两个人,忙得腰都直不起来。
    “你们这些娃娃能干啥?”姑父看著他们,不太信。
    “叔,您就让我们试试。”
    阿不都放下背包,“我们先摘,您看著。”
    六个人散开,每人两垄。
    刚开始还好,半小时后,腰酸背疼的感觉就上来了。
    吐尔逊最先喊累:“不行了不行了,这比我做十套卷子还累。”
    “这才哪到哪。”阿不都头也不抬,“我以前打工,一天摘十小时,四十公斤。”
    “四十公斤?”艾力瞪大眼睛,“那得多少钱?”
    “一公斤八毛。”
    阿不都停下,擦了把汗,“算下来一天三十二块。但最后工头只给了二十五,说棉花里有叶子,扣钱。”
    “这不明摆著欺负人吗?”古丽愤愤不平。
    “因为我不懂。”
    阿不都直起腰,“当时我不知道棉花怎么分级,不知道什么样的杂质该扣钱、扣多少。
    工头说啥就是啥。”
    他指著棉株:“你们看,最上面这些棉桃开得最好,纤维长,色泽白,算优质棉。
    中间的次之,靠近地面的最容易沾土,得单独放。
    混在一起,全按普通棉算价,吃亏的是咱们自己。”
    热娜姑父走过来,抓起他们摘的棉花看了看:“娃娃说得在理。
    往年我们都是混著装包,贩子来了,抓一把看看,说个价就卖了。”
    “叔,您要是信得过,今天摘的棉花,我们帮您分分类。”
    阿不都说:“就用厂子里那套標准,不用太细,就分优质和普通两档。”
    下午,他们真的把摘下来的棉花分成了两堆。
    阿不都教大家怎么看纤维长度、怎么判断色泽均匀度、怎么把僵瓣和碎叶挑出来。
    热娜姑妈送水来时,看著分好的两堆棉花,愣了:“哎呀,这么一分,看著真不一样。”
    “等贩子来了,您就这么卖。”
    阿不都说:“优质棉一斤至少能多卖五毛。”
    “五毛?”
    姑父眼前一亮,“那这一亩地,得多出……”
    “一百来块吧。”
    阿不都算得很快,“四十亩,就是四千。”
    六个人干到太阳下山,帮忙摘了三亩多地。
    走的时候,热娜姑妈硬塞给他们一袋自家种的苹果:“拿著拿著,下次还来啊!”
    回去的路上,六个人虽然累,但都很兴奋。
    “今天真帮上忙了。”古丽说。
    “关键是,咱们学的那些知识,真用上了。”
    吐尔逊扶了扶眼镜,“我突然觉得,物理化学那些公式没那么抽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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