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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大老爷们婆婆妈妈,像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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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豪言壮语说出去,金舒憋在胸口的怒气才仿佛找到了出路,胸头的堵才和缓了几分
    她盯著李锦那呆愣惊奇的神情,半晌,才隱隱发觉自己的话好似说的有些不妥。
    抬手乾咳了两声,金舒换上一副嫌弃的模样:“王爷自己说的,进了六扇门,大家都是兄弟!再说了,一个大老爷们的,受伤了就是受伤了,有什么不好说的!?遮遮掩掩的像个姑娘!”
    她一边埋怨,一边抱著已经制好的天竺葵药膏和止血带,握著一瓶金疮药,一样一样的“砸”在李锦一旁的桌上。
    “把衣裳脱了,属下给您上药。”说完,目光如炬的“戳”著李锦。
    说实话,李锦心里虚。
    眼前人再怎么男装,那也是个姑娘家……
    他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嘴,眉毛抬得老高,乾脆抬手装怒,“啪”的一把拍了桌子:“你这是以下犯上!”说完,指著门口,“本王哪哪都好得很,大半夜的成何体统!你赶紧回自己的厢房睡觉去!”
    看著眼前这头腹黑倔驴还在强装无事,金舒乾脆双手抱胸,直接將嫌弃掛在脸上,上下扫了李锦一眼。
    这一眼,说真的,把李锦看的发毛。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金舒的模样。
    与寻常不同,这个人前一向是往他身后站的女人,今天莫名的硬气。
    她一声冷哼,看著李锦的面颊:“王爷,你要是左侧后腰上没有一道深入的外伤,我金舒的金字就倒过来写!”
    李锦一滯。
    “人在疼痛的时候,肢体和肌肉的状態是不一样的,仅凭观察和触感就可以判断一二。”
    瞧著李锦仍旧绷著一张脸,金舒嘴巴更歪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可以不问,但是这伤你得让我看看,不然这天竺葵,周大人不就白买了?”
    屋內,烛火微微颤动,李锦看著金舒一副不肯轻易放过他的样子,深吸一口气。
    算是认栽。
    谁让这傢伙是个尸语术的天才,是个他捨不得砍一刀的金先生呢。
    他起身,站在金舒的眼前,微微仰头,自上而下的瞧著她:“周正?”
    他一声轻笑,让把守在屋外的周正,后背都冒汗了。
    只是李锦並未深究,他故意上前一小步,抬手將自己外衫的扣子解开,目光却始终锁在金舒的面颊上。
    原本,金舒以为他是终於肯听话了,但瞧著他这缓慢的解扣子的模样,瞧著那张略带邪性,下顎微扬,睨著她面颊的神情,金舒这有点迷糊了。
    这个男人,宽衣解带上个药,怎么就解出一股欲欲的感觉来?
    她诧异的问:“王爷平日宽衣都是周大人动手么?要是不会的话,需不需要我帮你?”
    李锦的手停住了,他面颊上青一阵白一阵,瞧著金舒不以为意的模样,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不需要。”
    真是绝了,这人到底是不是个女人?
    他李锦二十五年来见过的大家闺秀、世家小姐,不说一百也有八十。
    这动作若是换了別的姑娘,怕是蒙著脸扭头就跑了。怎么眼前这个如此出格?
    他都已经这般劝退了,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
    看他神情怪异,金舒手上没停,抬头睨著他,又问了一句:“当真不需要我帮王爷脱衣?”
    李锦鼻腔里长出一口气,將上身的衣衫乾脆利落的脱了下来。
    烛火之下,他满身伤痕倒是比腰间那缠了好几圈,隱隱透著血的止血带先一步入了金舒的眼。
    早就听闻靖王李锦镇守边疆多年,大大小小的仗打了几百场,但亲眼见到这累身的伤痕,还是让金舒心头一惊。
    她蹙眉,微微咂嘴,伸手將他腰间的止血带小心翼翼的取下来。
    “王爷就这么处理了?”看著眼前骇人的伤口,金舒眉头都要拧成一坨麻花,“就撒了点金疮药,就不管了?”
    李锦回头:“大惊小怪。”说完,仰头指了一下,“烈酒烧一下就好。”
    看著他云淡风轻的样子,金舒心里难受。
    一边开酒,一边回过头歪酸道:“不是说能打贏王爷的人还没出生么?看来也不过如此,往后还是別逞强。”
    李锦抬眉笑起:“不是说不问么?”
    “还用问?”金舒白了他一眼,“打贏了能是这副模样?”
    “打贏了才是这幅模样。”他边说,边拿起自己的黑扇,在咬进口中之前,柔和的补了一句,“要是输了,你我现在可就是黄泉路上斗嘴了。”
    这件事,金舒怎么会不明白。
    就是因为太明白,才会对李锦这遮遮掩掩的样子生气。
    说好了做他的左膀右臂,说好了为了他的天下安康,一起竭尽全力。
    结果直面生死的是他,流血受伤的是他。
    藏著掖著的是他,不吭不响的也是他。
    独独只有金舒一个人,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帮不上,像是躲在他身后,被蒙上双眼的兔子。
    可她就算被蒙著眼,心里也清楚啊。
    清楚的知道李锦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清楚的知道自己涉足的是什么样的险境。
    她无法心安理得的,什么都不做的,就这么乖乖的,看著他挡在自己身前,身陷险境,看著他將自己护在身后,连受伤至此都要瞒著她。
    烈酒每上一次,李锦的后背就要滚落大颗的汗珠,可他除了咬著那把黑扇之外,依旧书卷在手,连一声哼都没有。
    他越是这样,金舒心里越是难受。
    天竺葵的药膏涂好,金创药缓缓撒在长长的刀口上,止血带一圈一圈缠绕,金舒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王爷以后还是別逞强,瞒的过別人,瞒不过我一个仵作。”说完,她將桌上的药罐子收起,在李锦诧异的目光中伸出手掌心,“我的银子。”
    “银子?”李锦疑惑的看著她。
    “我一粒碎银都没打探出来的消息,除了让王爷您截了之外,还能有谁?”
    屋顶,噗得一声传来。白羽赶忙抬手捂嘴,憋住了声音。
    屋檐下,瞧著金舒一副討债的模样,李锦的眼角直抽抽。
    他无奈的拿出一粒碎银子,十分感慨:“金先生,你能不能在银子这件事上,格局打开?”
    闻言,金舒思量片刻,恍然大悟:“不了,念在王爷打贏了,我们都还活著的份上,这几日上药换药就不收银子了,免得世人说我狼心狗肺。”
    李锦诧异的瞧著她,一本正经的点头道:“確实狼心狗肺,很有自知之明。”
    看他还有埋汰她的精力,金舒才接过银子,抱著自己的被子,很是大气的摆了下手:“早些歇息。”
    说完,带著一抹笑意,迈步离开。
    直到她走远,李锦才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的书册放下,抬手捂著自己的半张面颊。
    红的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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